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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绑架1.0 无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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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突然,一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简栖迟吃痛想要挣脱开,简晟溪牢牢抓死不让他抽离,在简栖迟看不见的视线内,简晟溪直勾勾的盯着他一点一点靠近,凑到他的耳边说:“哥哥,可别一个人逃跑。”
说话传来的热气喷洒到他泛红的耳尖,简栖迟微微侧过头,这话让他全身泛起鸡皮疙瘩,简栖迟打了个冷颤,眉头隆起,冲简晟溪手里使劲抽回自己的手。
简晟溪冷哼一声,扫视一眼旁边的陈姨转身走了。
陈姨提着心的这才放下。连忙拉着他的手轻声安抚,生怕他吃亏受人欺负,但其实每次简晟溪找完茬自己也没落到什么好。
简栖迟摇摇头表示没事,笑着说道:“还是吃陈姨做的饭最重要,最好是辣子鸡啦!”
陈姨被他这一打岔阴霾也散去几分,连忙着手准备去给他□□吃的辣子鸡。
这下倒是忘记医生叮嘱的吃清淡点了。
简栖迟小声哼着歌,慢悠悠回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如往常一样的推开门走进屋内,关上房门后他笑意收敛,站在门口屏息等待了一会,听见有人路过的声音,这才摸索着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拐角处的简晟溪刚冷眼看着简栖迟进入房间,他整个人都在暗处没有光线笼罩神色晦暗不清。
之前一个女人突然窜出来说是自己母亲,开始他觉得从哪里跑来的疯女人,但听她讲的故事他表面不信心里已经无限惶恐,直到得知自己还是简知文的儿子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想明白唐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些内情,所以对自己不闻不问甚至厌恶。
那一瞬他想到了简栖迟,没想到针对了这么久的私生子,自己也是个私生子,真是笑话,不过看着面前自称自己是邹家二小姐的女人,简晟溪想至少比他那个不知道什么犄角旮旯出来的女人当妈好多了,他还是比他高贵。
这女人常年在在家族的监控下早就被圈养的天真,看着她一心想要认回自己让自己叫她妈妈,看着那她热切的眼神,悔恨的泪水,以及她几乎没有皱纹细腻的脸庞,他恍惚看见每一次他跟上唐母的脚步而唐母看向他淡漠略带嘲意的眼神,而这一切最终都化为一个人的影子,他那令人怜爱的“哥哥”。
他可是从小到大都在看着他,他怎会不知他想要脱离这个家庭,那就一起坠落吧,这深渊得有人陪伴才能让人感到快意,我亲爱的“哥哥”。
夜晚悄然无声,简栖迟开着小夜灯躺在床上思考着今天白天简晟溪的话。已知这人铁定要发癫,但怎么个癫法目前不明。
他翻了个身,想起还有个邹楚存在。邹楚应该是邹家跟简晟溪联系上以后安排进来的,为了监视他?可他有什么威胁吗?邹家...不会想扶持简晟溪吧?
早年间简老爷大儿子据说是内定的继承人,但一次在国外谈生意无意间卷入其他帮派内斗,不慎身亡,留下一个儿子,而他的妻子自丈夫去世后带着孩子搬离简宅。
当时简老师貌似很痛心,后来就开始培养小儿子。小儿子在结婚后为了家里方便这才搬进市区,只有他混不吝的父亲还跟爷爷一起居住,但他自己不常在老宅,倒把几个孩子丢这里让爷爷看管,姐姐简蕴蓁18岁以后就搬回唐家,一般没事的情况不会过来,现在简家主要就是简老爷、他、还有简晟溪居住。
简二爷不顶事,可还有个笑面虎的简三爷啊,不要命啦?
想到这里简栖迟头皮炸开,如果不是监视他,那监视简老爷呢,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劲了。
如果是这样...有好戏看了。
那...他要做的就是把水搅浑。
简栖迟安详的躺下,双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这次就不当蛋糕卷啦,美美入梦。
刚睁开眼……林川的声音就传来。
“今天挺高兴?”
简栖迟刚想回:“确实。”
转过头定睛一看,林川正拿着画笔比来比去,似乎试图在他的画添加点什么,他急忙上前护住画把林川挤开。
林川耸了耸肩双手插兜,嘟囔着:“来这么早干什么。”
别以为声音小自己就听不见,简栖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自己什么时候入梦也不能控制,每次入梦地点和时间都不是他能选着的,纯随机掉落,如果他能控制他一定首先就把这个人隔离起来。
冷哼一声,简栖迟整理好画板和画笔工具,见林川安静的杵在一旁看他收拾,感觉这人没憋好屁,问道:“怎么?”
林川摇了摇头:“没事。”
两人相安无事了许久,简栖迟开始给自己的风景画收尾。
“今年是几几年?”
简栖迟听见林川的问题下意识回答:“2032年。”刚说完顿感不对,转头看向看林川,“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川早就挪到老头椅上晃悠,闭着眼睛晒太阳,回复:“没事,问问也不行?”
梦里的太阳总是明媚而不刺目的,天空总是绚烂多彩。
迟疑了一会简栖迟还是决定遵从自己内心说道:“如果我不知道这是个梦,我会觉得你真实存在,但这太奇怪了。”
林川闻言凭空变出一杯红酒在那里摇晃,他目光淡淡的看着酒杯漫不经心的说:“或许我真的存在呢?”
简栖迟撇嘴,那宁愿相信这个世界有鬼。
林川看他表情也知道他不信,但他也不想多说什么,永远当一个梦境也没有什么坏处。
只是不知到底是谁入了谁的梦。
自从猜测邹楚不是因为他来的,简栖迟降低了他的危险程度,但他老是喜欢动手动脚这点也确实很烦人,小不忍则乱大谋,邹楚也是计划中的一环,每天扯着个笑脸相迎送走邹楚以后,简栖迟都要揉一揉自己略带僵意的脸活动活动。
一个长得不错但不受人待见的私生子,有种眼神他看见了太多,只觉得恶心。
这日,葛格来找他,凑巧撞上邹楚还在给他辅导功课。
葛格跟他关系的佣人都知道,也不会阻拦,于是他直奔他房间推门而入,只是没想到屋内还有其他人,葛格脚步哧溜滑了一下,认出那人是邹楚后就不太在意,直接上前抱住简栖迟,还想往人怀里坐:“亲爱滴,最近一人孤枕难眠,最后一个还能好好休息暑假,明年我们就高三了难道我们不珍惜着最后时光?”
很难说这人不是故意的,简栖迟手肘顶开背后的葛格:“说话正常点。”他都能听见旁人的咯吱咯吱磨牙声了。
葛格被手肘顶也只是顺势换了个边,反倒把一旁的邹楚给挤开了:“天气这么热我们去G城玩呗,消暑降温!还有滑雪场!”
“您是邀请我这个盲人去滑雪吗?”
“您这话说的,我在前面滑拉着您这不就行了。”
“你一个小比格还当上雪橇犬了?”
“嘿,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了!”
眼见这两人要掐起来了,邹楚想要上前阻止,但见葛格只是两只手掐着简栖迟的脸轻轻扯了扯,简栖迟扯着葛格头发但也没使劲,两人只是单纯的打闹。
邹楚心里泛起妒意,辅导简栖迟学习也有段时间了,但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闹腾,与平常的乖巧相比更有鲜活的人气,笑弯的眼睛连带着整个脸庞都明媚起来。
邹楚沉默的看着两人打闹,简栖迟也只是一个私生子,现在还是一个眼盲的私生子,这么惹人注目做什么呢,他乖乖的以后简家出事了他还能护着他,葛家以后还不是老大的,这个废材富二代顶什么用,想到这里他心里燃起傲意,是了,这个小子只是家里的拖累而已,如果他是葛家的儿子早就干出一番天地了,怎么会像他这样一事无成,只知道傻乐。
邹楚语气平和的劝道:“你们别闹了,小迟还有功课要做,马上就要高三了,别光想着玩。”
正在打闹的两人听见邹楚的话都停下了动作,葛格眉目一沉,简栖迟偷摸拉了拉他的衣角,葛格轻哼一声:“哎呀,小迟你听见有人说话了吗?”
简栖迟摸摸鼻子,充耳不闻当做两个人的话都没听见,当一朵与世无争的白莲花。
邹楚最讨厌的就是不被人重视,所以看见同为私生子也不被重视的简栖迟才会有天涯同路人的感觉,见他低着头不说话,又看葛格这嚣张的态度,觉得平日估计葛格对待简栖迟也会这种态度,一个敏感的病人心理一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苦楚,若简栖迟知道他这些心里戏,估计都不用葛格阴阳,他自己飞起就是一脚,他跟葛格是打架打来的关系,可不是大家眼中的私生子攀附富二代以求自己生活好过。
见气氛逐渐僵硬,简栖迟先答应下葛格出去游玩的计划,至于邹楚,在邹家没有大动作之前,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简栖迟低谷了一个有点神经质的人的病态想法。
当他手脚被捆着晕着躺在上离开A城的车,才觉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