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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邹楚 邹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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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司机，见等到天黑也没等到他的电话，怕出事这才来寻找，还好也没有走到偏僻的小路，顺着大道就看见简栖迟在椅子上坐着。
开始司机还吓一跳，快步跑几步到他面前，在他鼻子下测试了一下鼻息，发现只是睡着了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觉简栖迟少有的睡的轻松，醒来感觉大脑都清明几分，拳可打简晟溪，脚可踢简知文，感觉到司机焦急的情绪，安抚道：“抱歉，睡着了忘记了时间。”
“没事，迟少爷没事就好。”司机看了眼时间，“现在也才6:37，只是天黑的早。”
离开的路比来时快上许多，很快简栖迟就听见时不时车响鸣笛。
很快简栖迟就回到简宅。
吃过饭后他回到房间，没有开灯，早已熟悉布局的他熟练的走到书桌前侧坐，手机在手里有一搭每一搭的按着，暗了又亮，暗了有亮，感知着眼睛微弱的光感。
简晟溪自从腿好了以后开始喜欢上了机车，最近忙着出去玩，也不怎么找他麻烦，虽然有时候碰上估计也没啥好脸色，不过他看不见，眼不见心不烦。
理疗还在继续，依旧没多少起色。
大家都挺惋惜，安抚他让他放平心态，他心态其实还挺平稳，就葛格急的上下跳脚。
后面那人也梦见过几次，两人都挺相安无事的，简栖迟就当是个自己内心潜意识打造的梦境，至于人...不提也罢。
春去夏来，不能长期放弃耽搁学业，成绩再好也经不起这样长时间不学习。
简老爷安排了各科老师上门教学，简栖迟成绩本来也不差，落后大半年的学业学起来不算吃力，各科老师也很会因材施教，比起之前没有落后反倒进步几分，葛格直呼“变态”。
“小迟，今天就学到这里吧？”
“好，谢谢邹老师。”
邹楚看着眼前的少年，略显苍白肤色羸弱的身体，特别这一双无神的眼睛，晦暗的眼眸在某些角度和光照进瞳孔的时候已足够顾盼生辉，不知当有了神采又是怎样的光彩夺目。
或许是半响没听见他的动静，少年微微偏头疑惑的喊了声：“邹老师？”
邹楚回过神，尽管知道他看不见，还是面带笑意语气轻柔：“没事，你头发这里翘起来了。”边说着，边手向简栖迟伸过去。
简栖迟下意识想要闪躲又僵住身体，垂下头感觉邹楚在他头顶轻轻抚摸了一下，他忍住心里的恶寒，向邹楚道谢：“谢谢邹老师。”
“没事，我先走了。”
“好的，邹老师再见，路上注意安全。”简栖迟笑着朝着邹楚声音的位置轻轻挥了挥手，听见关门的声音，转过身摸索着桌上的课本收拾起来，虽然细微，但还是能够听见门再次关门的，门把手放缓拧下的声音。
直到背后彻底没人，简栖迟才放下手中的书本。
聒噪的电话铃声响起，简栖迟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刚接通对面明显想要吃瓜带着调侃的声音就传来：“你家邹老师最近怎么样？”
简栖迟撇嘴无语：“...想死直说。”
“那还是想活个七老八十的，诶，不跟你插科打诨了！”
不知道谁一天天的插科打诨，他走到床边背身直接重重躺下，身体顺着床的弹性抖动两下：“嗯哼，说。”
“哼哼哼哼哼，你们家邹老师是邹家弄进来的，这个姓也太明显了，这些人怎么想的，但他们目前想做什么确实不太清楚，你家二弟跟老邹家也已经勾搭上了，据前线来报你二弟已经跟邹家二小姐私底下见过面了，至于“秋名山车鬼”计划也在稳步进行中！Over！收到请回答！”
“...收到，Over。”
“Over！Over！”
....
半响没人说话，两人沉默半响，一个噗呲两人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经病啊！”
“哼哼哼哼，你也是！”
简栖迟举起手在眼前晃了晃，又放下来：“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水来土掩。”
“我不担心你这个，但你那个眼睛...”
“有事，挂了。”
“诶！臭..！”
挂掉电话简栖迟随手将手机丢在一边，侧身躺在床上吐出一口浊气，用力扯过被子在床卷吧卷吧，一个新鲜的蛋糕卷出炉，然后就没了动静。
“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简栖迟回过头看见林川正拿着一把复古镂空雕花的精致小剪刀在修剪花的枝芽，拿着剪刀的手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覆盖在骨头上，骨节分明，晃眼一看仿佛一双枯骨，他从最开始到现在似乎...又瘦了几分？
正出神之际，精致剪刀冲着他面门快速袭来，简栖迟没有闪躲，剪刀擦着他耳畔而过，“咔嚓”一声，一朵粉色玫瑰从他肩头滑落到他怀里，他拿手接住，这朵重瓣玫瑰花头不小，拿在手里也有轻微分量，放在鼻尖轻嗅，玫瑰花香芳香馥郁。
他将粉色玫瑰插在面前人的衬衣胸前的口袋，顺手拍拍：“很香。”
林川双眼微眯停下剪花枝的手，随即笑开从胸前口袋里拿出花，学着刚才简栖迟的动作闻了闻：“确实很香。”
简栖迟向着林川挥挥手，下一秒画板颜料，还有之前没画完的画就出现在他面前。
他去浅浅洗了个手，拿来椅子坐下，一条腿半支着脚后跟抵着凳子腿，将铅笔一根一根排排列好，刚抽出需要削尖的铅笔，身旁就传来询问：“我个人肖像画还没画完吗？”
简栖迟动作停顿两分：“...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我给你提供画板颜料你难道不需要给我支付报酬？”
简栖迟从口袋里摸了一下，然后将手放在林川面前：“诺，给你钱。”
“...皇帝的钱币？”这下轮到林川无语了。
简栖迟发出渣男发言：“我给你了，你自己不要我也没有办法。”然后转过身就不理他了，拿出美工刀开始一点一点削铅笔，专注做一件事总会让人平静，简栖迟表面不动神色心里发出一阵小欢呼，最近也就在这里能够一点一点慢慢削铅笔了。
林川看着他削了会铅笔，眉毛微挑，剪刀在他手指尖转动，抬着拖沓的步伐继续去修剪他精致的玫瑰花园。
夕阳的微光映在两人侧脸上，暖黄的橙光连带发丝也变得金灿灿的，远处天空绚烂的不像在人间。
明明只想歇会没想到一觉到天亮，陈姨昨天估计看他在睡觉也没有叫醒，简栖迟挣扎着从被窝里面钻出来，头直接炸成一颗海胆，他揉了揉眼睛看见窗户边小鸟在窗沿边跳动，停顿半响他眨巴眨巴眼睛，白色雾气又弥漫上眼眶，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刚才看见的一切仿佛只是幻觉。
简栖迟紧紧盯着刚刚小鸟跳动的位置，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狠狠按下，感受到眼睛的刺痛又胡乱的使劲揉搓眼睛，直到眼睛因为受到生理刺激泛起泪光才止住动作，呆坐一会怕一会陈姨来发现，摸索着去了浴室拿毛巾用热水打湿覆盖在脸上，等到毛巾彻底凉下来才取下。这时候陈姨也正好敲门叫他吃饭。
打开房门，正准备笑脸相迎。
“小迟，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略感心虚，简栖迟又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眼睛有点痒，可能刚刚揉太用力了。”
陈姨拉下他的手，制止他的动作：“眼睛怎么能这么使劲揉，我去给你拿眼药水，顺便把早餐给你端上来，你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待着。”
不等他回话，陈姨已经风风火火的下楼拿东西去了。
他唏哩呼噜吃完早饭，思考片刻还是叫上陈姨陪他去医生那里检查。
……
“你现在正常来说眼睛包括大脑都没有问题，就你说的能看见那一会，应该你自己也没想到你能看见，但当你意识到以后你反而看不见了。”
医生看着手中的病例本手中的笔写写画画，抬头询问他道：“你之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简栖迟也很疑惑：“跟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医生沉默半响：“...保持观察吧，理疗还是按时做，心态放松一点会好的，也别用力揉眼睛了，别没问题反倒揉出问题了。”
简栖迟老老实实听着医生的注意事项，连连点头。
陈姨在一边拿着个小本子询问医生出了注意事项，接着问最近还能吃什么补一补，每次陈姨陪他来这已经是必走流程了，医生也是很熟悉了，说还是老样子，多吃清淡的营养要跟上，多休息少劳累，不要熬夜，少看电子产品....嗯，现在也看不了，多出去走走散散心。
回去的路上陈姨一路嘀嘀咕咕，重复医生的话，知晓陈姨在他眼盲这件事情上也废了很多心思，他也不敢插嘴，只有听着的份，突然感觉到陈姨轻轻拉住他的手，止住他的步伐，简栖迟停下脚步疑问的出声：“嗯？”
陈姨护鸡仔似的将简栖迟挡在身后，不过陈姨这身高明显是挡不住，简栖迟在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侧着漏出半边身体，以及一张迷茫的面庞。
没想到是撞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简晟溪，最近他都挺老实的，在家里不像学校，想找他麻烦还得注意爷爷动向，最近简老爷跟着老大去了外地考察项目，他又开始放暑假时间宽裕，憋了这么久看样子又要开始故态复发。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