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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上学 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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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无趣的表情走向房间深处。
古拙的书桌，古朴的博古架，厚重的檀香，一股腐朽残破的老人味。
林川懒散的站在桌前没吭声，老爷子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相互打量，书房内沉寂了很久。
可能见他确实不打算开口，为了避免气死自己简老爷还是先发问：“能看见了？”
“嗯。”鼻腔里短促的一声回答。
这样子让简老爷想起这孩子小时候，打压过大真压出毛病了？之前也仔细检查过，不是伪装，两个人就面对面看着，全然没有爷孙感，比两个陌生人还陌生人。
“我要去上学。”
简老爷闻言并没有说话，眼神沉沉的看着“简栖迟”，在思索着什么。
大概有所求，“简栖迟”终于端正了一点自己的站姿语气稍显认真：“一个能看见的孙子好过不能看见吧，放心，他不想惹事，我也不想。”
简老爷取下自己的老花镜，拿镜布轻轻擦拭：“别搞事情。”
林川知道这个意思就是不再阻拦，直接转身抬脚腿就回房间。
等林川走后，李叔叩开房门，脸上刚提起笑容，简老爷丢下镜布冷哼一声：“一个脾气大点的孩子能翻出什么浪。”
不想跟李叔多说两句，挥挥手让他滚滚滚。
这头林川回到房间的没一会，之前看管的东西就送了过来，他直接放在一旁。
不过在这之前有个问题得解决...
林川摸了摸后脑勺又摸了摸额头，笑出声，这颗饱受摧残的头。
顺利入梦。
白雾散去，捂着头的简栖迟在五光十色的房间醒来，再次来到这个房间他还生出几丝怀念感，他正想四处寻找林川，耳畔隐隐传来说话声，还是自己的声音，他反应过来，成功了！简栖迟集中精力想知道能不能探究到林川在干什么，但只能从隐约的声音听出在...洗漱？不会有变态吧！虽然...但是...还好毕竟是他的身体能够感知到是在冲洗伤口，简栖迟放松了一点。
最近长期神经紧绷，虽然想要知道这一切情况，但压制已久的睡意统统找上门，想着这人应该能够解决，下一秒就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林川一转头就看着在自己沙发上呼呼大睡的简栖迟，打算叫醒，犹豫了两秒，林川走过去手中凭空出现一只笔，哇哦，脸真的好软哦。
......
“醒了？”
简栖迟翻了个身，差点摔地上，还好反应过来用手撑住没摔一个大马趴，翻回沙发上躺着，骨缝里透出的软绵睡意让他想继续睡，但一边有人一脸假笑的盯着他。
闭着眼睛装睡了一会，简栖迟选择放弃，坐起身，理不直气也壮的回看林川。
林川见这人一点悔过之心也没有，三分假火也变成五分真火，但看见他脸上一边一只小王八，嘴角努力憋住，不自觉抽动。
简栖迟其实也就看着一点不怯场，实际耳朵已经高高竖起，如果是只小猫咪现在估计直接成了一个炸毛猕猴桃。感知到林川明明有怒意，但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简栖迟疑惑的歪头，这人有毛病？
没想到这动作直接让林川笑出声，幸好附近都是些亮晶晶的反光的东西也不少，简栖迟余光撇见自己的脸上有黑色的印子，凑上前去看，灯柱上映照出他变形的脸上两个黑色小王八，见他发现了林川干脆起身，简栖迟抄起身旁的摆件就冲林川追去。
“呼—呼—不来了，不来了...”简栖迟撑着双膝，也想没想这人这么能跑，追杀了一路硬是没追上，一个正值最有精力的高中时期，一个瘦的几乎快脱了相，这谁能想到。
感觉不对的简栖迟缓过气后问到：“你是不是开挂了？”
这事能承认吗？肯定不能啊，林川闭口不谈，闲庭信步绕着简栖迟跑了两圈开完嘲讽一溜烟又跑了。
简栖迟现在大脑已经没空想其他的了，迟疑了一会还是踩上林川的脚步慢慢小跑。
不变的玫瑰花田。
简栖迟歇会喘了口气，用力的生了个懒腰，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你...”
“我...”
停顿两秒依旧默契的一句，“你先说。”“你先说。”
两人相视而笑。
简栖迟笑够了收敛笑意，认真的看着林川问：“第二人格？”
林川望着眼前的花田，微风吹动他的发丝一晃一晃，简栖迟见他久久没有回答也不催促，转头看向林川眼神的落点，仿佛他并不在意这个回答。
毕竟刚刚跑了这么一大段路，站了一会简栖迟觉得腿太酸了，用手肘杵林川手臂示意他现在就要椅子，还是躺椅。
林川直接反手一个碰瓷席地而坐，只是在坐下之前先让脚下冒出细细的嫩叶，不至于扎屁股，坐上去就能闻见青草汁液的味道，与被风带来的玫瑰花香相得益彰。
简栖迟微微挑眉，不挑剔直接倒头就睡，这个草坪应该是这个世界最干净的草坪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两人没悠闲一会，简栖迟睁眼看向天空：“你去？”
“...啧。”
旁边的人消失了，还是第一次作为见别人消失的视角，简栖迟还有点好奇，伸伸懒腰，轻轻抚摸身旁的草地，无所事事的日子可太美好了。
林川睡前什么姿势醒来还是什么姿势，他坐起身听着外面持续不断地敲门声，大概也是敲门太久，渐渐有些不太耐烦，这时林川才拖沓着步子前去开门。
林川习惯将手撑在门框上，发现来人身高与自己有点差距，默默放下挺背站直。
是昨天那个佣人，林川看了眼他手里拿的早餐，随手接过，挥挥手转身关门。
佣人见门关上，“啐”了一口刚想离开看见走廊角落站着的人吓得浑身一激灵，那人勾了勾手指，佣人撇一眼“简栖迟”门口，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慢慢的走向角落。
林川将早餐随意的摆放在桌上，拿出桌上的手机指纹解锁，点开微信，微信消息界面读取了一会，只是短短几天没有登录，消息如同狂轰乱般弹出，其中有个人的头像跳动的最欢，一看就很话痨。
草草看过信息，林川犹豫再三还是点进了消息最多的对话框，三分之二都是废话，不过还是有三分之一是有用的。
林川一目十行的看完哂笑一声，这小混球看着一天挺淡定，搞事情的小动作也不断嘛。
看完消息林川并不打算回复。
房间因没拉开的窗帘显得有些昏暗，手机的光亮映在人脸上，瞳孔中的手机页面不断滑动，长而密微垂的睫毛因眼睛干涩时才眨动一次。
很快就到了高三开学，简栖迟和林川沟通好，上学时候林川顶上，回家则简栖迟出现，但简栖迟除了去心理医院定时打卡以外，眼睛还得继续诊治，虽然两人都知不是病理原因，但人都是总喜欢抱着一种万一的心态，毕竟还要人帮自己上课，简栖迟表面还是特别乖训的。
刚到校门口，就有人从背后扑到林川身上，几米开外就听到跑步声音了，但之前简栖迟已经跟他沟通过自己目前的关系网，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但他并没有假装简栖迟的打算。
冷淡的回头，撇开葛格的手臂独自走向教学楼。
葛格被那个眼神定在原地，并没有被吓住反而升起无限怜惜，他早就听到一些风声，没想到可怜的“儿砸”在自己看不见的角落居然生出了一个第二人格来保护自己，葛格一点不介意“简栖迟”冷淡，屁颠屁颠追上去强行挽着“简栖迟”的手臂认真的说道：“放心！阿爹是不会抛弃你！”
林川尝试挣脱，被死死拽住，再看葛格一脸情真意切眼泪汪汪不知道脑部了些什么东西，林川闭眼叹息。无语，人这辈子没这么无语，难怪那小子一脸我是乖宝，听之任之，感情这是终于可以“解脱”一会了是吧。
林川直视葛格的眼睛，擒住葛格的手一点点拉开他与自己的距离，一字一句的说：“叫我林川，我不是简栖迟，也没你跟他的那些记忆，有什么事你自己到时候跟他说。”
葛格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简栖迟”或者应该叫林川的背影......良久一行清泪从他左眼留下：“完了，孩子怎能不认父！”
“叮铃铃——”
“哎哟！要上课了。”
不等葛格思“儿”之情继续蔓延，铃声果断打断，零零散散的几个落后的人如同按了快捷键突然开始加速狂奔，毕竟跑慢了一会被抓住可是要全校朗诵。
没有人能够逃过开学综合征，学渣不能，学霸也不能。
明明是第一天，但是做不完的作业，林川这时候已经开始后悔了，双手一推就是开睡。
老师多多少知道点情况，犹豫许久还是没有叫醒。
高三上学期，大家已经入备战状态，除了老师讲课声，笔尖在纸面摩擦发出的声响，几乎无人讲小话。就算平常班里的混混吊车尾也只是安静的匍匐在课桌上睡觉，不打扰前排认真学习的同学，破坏人高考天理不容。
“简栖迟”睡了两节课终于悠悠转醒，撑着头看向楼下坐在花台边正观察远处上体育课的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