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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巷风暖 初遇少年 初遇少年 ...

  •   九十年代末的港城,还没有如今遍地拔起的摩天大楼,老城区的巷弄弯弯曲曲,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墙根处爬着深绿的爬山虎,风一吹,便卷起一股潮湿的、带着桂花糕香气的烟火气。

      这条被本地人称作港巷的老街,是宋清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她家开着一间小小的裁缝铺,母亲手脚麻利,父亲沉默寡言,守着一方小小的店面,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宋清是巷子里出了名的乖女孩,皮肤白,眼睛弯,说话轻声细语,扎着简单的马尾,穿着洗得干净的校服,走在巷子里,总能引来街坊邻居的夸赞。

      一九九八年的秋天,港城第三中学开学,高二文理分科,宋清被分到了理科二班。教室在三楼最里面,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校外郁郁葱葱的香樟树,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缝隙洒在课桌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宋清抱着书本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她习惯性地往靠窗的后排走,刚放下书包,旁边的座位就被一个少年拉开了。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清瘦却有力的手腕。他的头发是利落的短发,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毛。五官很立体,鼻梁高挺,嘴唇薄,眼睛是深邃的桃花眼,看向人时,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

      他就是陈景瑜。

      刚转来三中的转学生,跟着父母从外地搬到港巷,租住在宋清家隔壁的老房子里。

      “同学,这里没人吧?”陈景瑜开口,声音清冽,像港巷里流过的溪水。

      宋清抬起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摇摇头:“没、没人。”

      “那我坐这里了。”陈景瑜笑了笑,把书包放在桌肚里,随手拿出课本,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宋清放在桌沿的手。

      宋清的手猛地一缩,脸颊瞬间红透,低下头假装看书,耳朵却尖得能听见身边少年均匀的呼吸声。

      那一天,是宋清和陈景瑜故事的开始。

      也是在这一天,宋清认识了那群陪她走过整个青春的朋友。

      坐在陈景瑜前桌的,是性格大大咧咧的林浩,天生的乐天派,嗓门大,爱开玩笑,是班里的开心果;林浩旁边的,是文静温柔的苏晚,喜欢画画,笔下的港巷总是温柔又细腻,和宋清是最好的闺蜜;斜前方的张远,沉默寡言,却心思缜密,是班里的学霸,做事一丝不苟;张远身边的李萌,活泼好动,酷爱追星,手里总拿着明星的贴纸,嘴巴永远停不下来;还有坐在教室另一头的王磊,身材微胖,爱吃零食,为人仗义,是大家的“后勤部长”;最后一个,是性格清冷、不爱说话的周琦,喜欢看书,独来独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最中肯的建议。

      七个朋友,加上宋清和陈景瑜,九个人,成了三中高二二班最热闹的小团体,也成了港巷里最鲜活的风景。

      开学没几天,九个人就熟络了起来。放学一起走在港巷里,林浩走在最前面,手舞足蹈地讲着班里的趣事;苏晚挽着宋清的胳膊,轻声说着悄悄话;张远背着书包,默默听着大家说话,偶尔回应一句;李萌拿着刚买的零食,分给身边的人;王磊揣着一包薯片,吃得津津有味;周琦走在最后,手里捧着一本书;陈景瑜则走在宋清身边,时不时侧过头,听她讲港巷里的故事。

      “巷口的张阿婆,桂花糕做得最好吃,明天我带你去买。”宋清指着巷口那个小小的摊位,眼睛亮晶晶的。

      陈景瑜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心里软成一片:“好啊,都听你的。”

      夕阳把九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青石板路上,港巷的风暖烘烘的,吹走了少年少女的青涩,也吹来了藏在心底的悸动。

      宋清记得,第一次和陈景瑜单独相处,是在一个下雨天。

      那天放学,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宋清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不知所措。就在她低头准备冲进雨里时,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在了她的头顶。

      是陈景瑜。

      “我送你回去吧,刚好顺路。”他笑着,把伞往宋清这边倾斜,自己的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

      宋清看着他湿掉的衬衫,心里暖暖的,小声说:“伞歪了。”

      “没有啊,刚好。”陈景瑜装傻,脚步放慢,陪着她慢慢走在雨里。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巷子里的水汽弥漫开来,模糊了远处的风景,却让身边的人变得格外清晰。

      走到港巷口时,雨小了一些。陈景瑜把宋清送到裁缝铺门口,看着她走进家门,才转身离开。

      宋清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弄深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知道,自己好像喜欢上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少年了。

      而陈景瑜,在转身的那一刻,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看着巷子里湿漉漉的青石板,心里想着刚才女孩泛红的脸颊,觉得这场雨,下得格外温柔。
      青春的喜欢,就是这样简单。一句话,一个眼神,一把伞,就足以让心底的种子,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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