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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不是被迫 陈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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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烬到达李奶奶家按门铃,开门的是李文文——李奶奶的孙女,比陈烬大两岁。
陈烬意外,颔首过后,冲屋内说“奶奶,我来接孙维山”
屋子隔音不好,他站在门口能听到老人精神矍铄的声音,过了一会孙维山屁颠颠的从屋内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三个大大的橘子“哥”
陈烬准备走,李文文突然开腔“别再拉黑我”
陈烬无言,拉着孙维山的袖子下楼。
到了楼下孙维山开始八卦“李文文喜欢你?”
“不喜欢”
“那她得罪过你?”
陈烬薅孙维山的头“你想知道的太多了,小皮球”
孙维山没吭声,只留给陈烬后脑勺,是无声的抗议。
陈烬盯着地上被碾成泥的楮实子,一时出神。
得罪谈不上,喜欢更是没影的事。
他家出事后,奶奶重病急需用钱,不知怎么被李文文知晓了。
那天李文文提着一袋子钱塞进他手里的时候,完全懵逼和茫然,因为他不认识更不记得李文文。可素不相识的李文文态度强硬,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医院里人来人往荒谬似的热闹,他们立于人群中,渐渐的陈烬懒得说了,只是执意不收,两人僵持不下。许是站得太久了,又可能是太闷热了。陈烬感觉自己逼近脱水,他迫切的想逃离,逃到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在这里,不在这个女人面前。
但事实是,他在看到大批医生涌入奶奶病房时,逃离成了懦弱的旗帜。医生告诉他“不用特效药不行”的时候,他恍然意识到刚刚倔强地站在走廊上不肯收下一大笔钱自己无比可笑、徒劳。
什么都不重要了。
认不认识李文文不重要,李文文为什么要借钱给自己不重要,这件事所带来的后果也不重要,能救奶奶才重要。
他需要钱,需要有足够的钱,能够买得起特效药的钱。
陈烬用了李文文的钱,一共一万三千块,能买五瓶特效药。但他没想到眼前的一万三千块,后来成了李文文挟恩图报的绳索。
不管李文文以后想要比一万三千块更多的钱也好,还是金银首饰也罢,陈烬都能答应。可她偏偏要的是:陈烬娶她。
皮球陡然停下来,自顾自的“哥,我饿了”
陈烬会做饭,且做的不错。吃完饭收拾好,陈烬开始辅导孙维山功课。
孙维山七岁,虽然才读一年级,但暑假习题有不少超纲的部分,他理解不了的,陈烬就在旁边讲解。
陈烬最后验收教学成果,望着作业本上孙维山大而规整的字体,忽然问“维山,什么时候开学?”
孙维山不在囡县读书,暑假的结束意味着孙维山的离开。
“四天”
看来没记错。
成果验收完毕,孙维山洗漱睡觉,他回了房间。
是孙维玉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
房间不小,书桌衣柜都很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一闻就知道哪怕暑假他没住在这里,房间依旧被人打理的很好,干干净净,随时欢迎他的入住。
孙姐待他极好,处处孙维山有的,他只多不少。甚至包括这个房间,都比孙维山大。书桌上摆有他们三人的照片。
孙维山小小一团坐在他腿上,身旁是笑颜如花的孙女士,他则左手揽着孙维山,右手环抱孙维玉,身体倾斜虚虚靠在她怀里。
这张照片算他人生意义上崭新的‘全家福’。
他摸出手机登录某个APP账号,顷刻间,大量的消息涌进,消息太多导致手机都卡顿了,陈烬嫌通知声吵,长按静音。
文澈和路卞轼吃完饭,原本约着消食,但路哥临时叫他回去,于是他们只好作罢。
文澈望着路卞轼的背影小声嘀咕“哥宝男”接着蹲下与鸣鸣平视:我也走了,明天见。
随即起身准备离开,脚刚迈一步,鸣鸣就突然扯他。
文澈疑惑询问她:怎么了?
鸣鸣表情没动,手指飞快比划:你和石头哥吃饭的时候,说了句,‘什么爱你’,什么的意思是?
虽然她听不见,但能通过口型分辨一些常用语。比如,我爱你和你爱我,是妈妈常跟她说的,所以她只识别出了,文澈说的后两个字。
什么爱我。
文澈回忆和路卞轼聊的内容,总共就一句关于爱:我说的是,他爱我。
鸣鸣没停,继续打手语:他是谁?
陈烬的名字,文澈不会打,退而求其次比了个:燃烧的太阳。
这显然超过了鸣鸣的认知:太阳会燃烧?
文澈放弃介绍陈烬的名字:下次我带他来见你,好吗?
鸣鸣点头,又问:那他爱你,你爱他吗?
文澈直接三个字:我爱他。
鸣鸣什么都不懂,她也许不会明白文澈哥说的爱是那种。究竟是妈妈爱她的那种爱?还是妈妈爱爸爸的那种爱?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文澈哥短暂的几个手势里藏有无尽无休的爱。
因为刚刚文澈哥的眼神里有和爸爸看妈妈一样的情绪。她问过爸爸,他说,那是关于生命的献祭。
文意怀正在家备课,听到开门的声音。文澈嘴里哼着歌,手里转着钥匙,看上去心情大好。文意怀百忙之中从教案瞧他一眼,文澈竟然两手空空“你借的校服呢?”
文澈的两件校服皆已阵亡,新订做的校服还需等一周,但明天是周一,没有校服的话,检讨和扫小树林一个也跑不掉,而且文澈现在还背着一份呢。他打算跟路卞轼借的,结果忘记了“没事,我叫路卞轼明天记得给我带”又说“妈呢?”
文意怀说“案子突发紧急情况,你妈赶回L市上班了”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今天大家都有急事。他感觉自己是个例外,所以非把借校服的事也算为急事。
他掏出手机发现没电关机了。他趁充手机的时候,去洗澡,收拾好美美躺在床,给路卞轼发消息,对方没回。
他下划翻找群聊,点进一个名称为‘理科一班班级群’的群聊,寻找群成员,很快锁定目标。
陈烬很好找。
因为陈烬的头像是他的名字,或许还可能是因为他经常翻找,了解这个黑底白字头像的所在地。点开主页,昵称也是本名。头像下方显示横杠,由于没加好友,他无法窥视对方的朋友圈。
他又开始迟疑不决,到底要不要加陈烬好友。
他不禁暗自想,也许路卞轼说的没错,他就是爱占口头便宜。不然也不会只敢对好友大言不惭的说,陈烬爱他;私下里,就因为缺个正经由头,连添加好友都磨磨蹭蹭,简直怂包一个。
他是口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侏儒。
这时,路卞轼回消息了。
路边石:带校服?我只有一件啊
水育文:你为什么只有一件?
路边石:哟喂大哥,你好意思说?另一件校服不是被你穿去美术室,不小心报废了嘛!!!!!!
文澈打字手一顿,他早忘记这茬,在聊天框发了个陪笑表情。
借校服简单,路卞轼没有,难道何振中还没有啊!作为昔日的同桌……哎不对,同桌!
文澈忽地顿开,对啊,正经由头这不就来了嘛!
他点开陈烬主页果断添加好友,对方没设权限,直接添加成为好友。
水育文:同桌,救命啊[合十][合十]
陈烬:请说
水育文:请借我一件校服。
文澈看手机屏幕上发出去的消息,想了想补充一句
水育文:不是要求,是朋友间的互帮互助。
水育文:你还欠着我,有需再兑现。
陈烬:行
陈烬:我知道
陈烬:明白
陈烬: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文澈一看时间确实很晚了。
水育文:晚安,明天见
陈烬:晚安
陈烬:明天见,文澈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