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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医疗舱 ...

  •   医疗舱的淡蓝色液体泛着微光,江暮舟沉在其中,眉头紧蹙,显然在承受极大的痛苦。白墨雨站在舱外,看着他苍白的脸和脖颈上暴起的青筋,血红眼眸里闪过一丝烦躁——那该死的能量粉尘像附骨之疽,连江家特制的净化液都无法彻底清除,只能暂时压制住它侵蚀能量核心的速度。

      “医生怎么说?”白墨雨问身后的林时衍。

      林时衍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深蓝短发下的雾霾蓝眼眸带着浓重的疲惫,右耳那枚玫瑰星云耳坠不知何时已换成了一枚素银耳钉,只是耳垂处还留着淡淡的红痕。“粉尘里混合了噬时兽的基因碎片,会不断吞噬江哥的时间能量。如果七天内找不到解药,他会……”

      “会怎样?”白墨雨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掐紧了掌心。

      “会像那些被剥离时间线的人一样,逐渐透明,最后彻底消失。”林时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他顿了顿,看向白墨雨,“谢尤锦已经去查那个线人的下落了,他是‘白泽’在星港的眼线,或许能找到线索。”

      白墨雨没说话,只是盯着医疗舱里的江暮舟。对方后颈的黑痣在液体中若隐若现,让他想起钟表塔里那个奋不顾身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他突然嗤笑一声,语气却没什么温度:“死不了就好,我还等着他兑现承诺。”

      林时衍沉默地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他知道白墨雨嘴上说着不在意,实则早已将江暮舟划进了自己的领域——就像猫科动物总会在在意的东西上留下气味标记,白墨雨身上那股冷冽的白梅香,早已悄悄染上了罗曼尼康帝的醇厚。

      ***谢尤锦找到线人时,对方正蜷缩在星港最肮脏的废料堆里,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空了的培养皿,嘴里胡言乱语:“玫瑰……我的玫瑰……”

      “别装了。”谢尤锦踩着碎石走近,酒红色眼眸里没什么温度,“那朵墨色玫瑰到底是什么?能量粉尘的解药在哪?”

      线人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看到谢尤锦时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解药?哪有什么解药!那是‘钟表匠’的最新研究,用噬时兽基因和……和‘遗忘星’的玫瑰精华做的!哈哈哈,谁碰谁死!”

      “遗忘星的玫瑰精华?”谢尤锦皱眉,“和林时衍温室里的玫瑰有关?”

      线人笑得更疯了:“有关?当然有关!那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他以为换了耳钉就能躲过去吗?那朵玫瑰早就刻进他的命盘里了!”

      谢尤锦心头一紧,没再追问,抬手一掌劈在他颈后。线人软倒在地,他立刻拿出通讯器:“墨雨,找到线人了,他说粉尘和解药与遗忘星的玫瑰有关,还提到了林时衍。”

      医疗舱外,白墨雨接到通讯时,林时衍正好转身去接水。他看着林时衍略显僵硬的背影,突然开口:“林时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林时衍拿水杯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时,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白少爷为什么这么问?”

      “那个线人提到了遗忘星的玫瑰,还说那是为你准备的。”白墨雨步步紧逼,血红眼眸锐利如刀,“你和‘钟表匠’到底有什么关系?”

      林时衍放下水杯,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江哥的人,永远不会背叛他。”他顿了顿,看向医疗舱里的江暮舟,“至于遗忘星的玫瑰……那是我过去的事,与现在无关。”

      白墨雨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确定他眼底没有丝毫动摇,才冷哼一声别过脸:“最好如此。如果江暮舟出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林时衍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走到医疗舱旁,指尖轻轻贴在舱壁上,像是在无声地传递力量。没人看到,他素银耳钉下的耳垂,正渗出细密的冷汗——线人说对了,那朵墨色玫瑰,确实与他有关,与他放在心尖上那个人有关。

      ***三天后,江暮舟的情况越来越糟。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每次睁开眼,眼神都比之前更涣散,身上的罗曼尼康帝酒香也淡得几乎闻不到。

      白墨雨守在医疗舱旁,看着他手腕上的时间能量监测仪数值一点点下降,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谢尤锦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他伸手去碰舱壁,指尖悬在离江暮舟脸颊几厘米的地方,又猛地收了回来。

      “查到了。”谢尤锦将一份资料拍在桌上,酒红色眼眸里带着凝重,“遗忘星在三百年前是星际联盟的实验基地,专门培育能承载时间能量的植物。‘钟表匠’的前身,就是当年的实验人员。”他顿了顿,指向资料上的一张照片,“这是当年的实验记录,你看这个。”

      照片上是一朵盛开的墨色玫瑰,旁边标注着一行字:【受试体071,代号‘尤金’,与玫瑰共生,能量同步率98%】。

      “尤金?”白墨雨皱眉,“和你的名字有点像。”

      谢尤锦的脸色白了一瞬,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只是巧合。”他避开白墨雨的目光,继续道,“资料说,这种玫瑰需要宿主的能量才能存活,一旦离开宿主,就会释放出带有侵蚀性的粉尘——和江哥体内的粉尘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解药在宿主身上?”白墨雨抓住了关键。

      “是,但资料里没说宿主是谁。”谢尤锦叹了口气,“不过我查到,当年的实验人员里,有一个人还活着,现在隐居在‘迷雾星’。”

      白墨雨立刻起身:“备船,去迷雾星。”

      “我也去。”林时衍突然开口,语气坚定,“那朵玫瑰与我有关,我必须去。”

      白墨雨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迷雾星常年被紫色的雾气笼罩,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花香。三人根据线索找到那座隐居的木屋时,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着一个陈旧的录音器。

      按下播放键,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钟表匠’已经找到了你。墨色玫瑰的宿主,是当年实验留下的唯一一个成功体,他的基因里融合了玫瑰精华,血液就是粉尘的解药。但你们要记住,取血必须经过他本人同意,否则……”

      录音突然中断,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宿主是谁?”谢尤锦急道。

      林时衍走到墙角,那里挂着一幅泛黄的画像——画中是一个红发少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盛满了星光,左胸口别着一枚玫瑰徽章。画像下方写着一行小字:【吾儿尤金,生于迷雾,归于星辰】。

      谢尤锦的瞳孔骤然收缩,酒红色眼眸里满是震惊:“这……这是……”

      “是你。”林时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你就是墨色玫瑰的宿主,谢尤锦。”

      谢尤锦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不可能……我怎么会是……”

      “你不是普通的Omega。”林时衍转过身,雾霾蓝眼眸深深地看着他,“你是实验体071的克隆体,继承了他的基因和玫瑰共生体。当年你父母捡到你时,你身上就带着这枚玫瑰徽章。”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与画像上一模一样的徽章,轻轻放在谢尤锦面前,“这是你掉落在我温室里的,我一直替你收着。”

      谢尤锦看着那枚徽章,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模糊的片段——紫色的迷雾,甜腻的花香,还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说:“尤金,别怕,玫瑰会保护你……”

      “所以,江暮舟的解药……在我身上?”谢尤锦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他不怕献血,他怕的是这个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怕自己根本不是“谢尤锦”,只是一个没有过去的实验体。

      “是。”林时衍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但你可以选择不给。”

      谢尤锦猛地抬头看他:“你早就知道了?”

      林时衍点头,没隐瞒:“在你加入‘白泽’的第二年,我就查到了。但那又怎样?你是谢尤锦,是我认识的那个会对着玫瑰傻笑,会偷偷给我温室除草的谢尤锦,这就够了。”

      白墨雨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突然觉得有些刺眼。他咳嗽了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凝滞:“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谢尤锦,你……”

      “我给。”谢尤锦突然开口,眼神坚定下来。他拿起那枚徽章,紧紧攥在掌心,“不管我是谁,江哥不能死。雨哥,我们回去吧。”

      回程的星舰上,谢尤锦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林时衍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犹豫了很久,终于递了过去:“这个,还给你。”

      盒子里是那枚碎裂的玫瑰星云耳坠,只是已经被精心修复过,玫瑰的纹路比之前更清晰,星云的边缘还刻着一个极小的“尤”字。

      “这是……”谢尤锦愣住了。

      “我找人定制的。”林时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们说,用我的能量核心碎片做的耳坠,能……能保护你。”他没说出口的是,这耳坠里藏着他的本命能量,只要谢尤锦按下背面的机关,就能瞬间抽取他全部的力量,包括性命。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交付,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出口。

      谢尤锦拿起耳坠,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金属,突然笑了,酒红色眼眸里闪着泪光:“笨蛋,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他将耳坠重新戴回林时衍的右耳,动作轻柔,“好好戴着,等你找到真正想交付的人,再给出去。”

      林时衍看着他的笑容,雾霾蓝眼眸里瞬间被暖意填满。他没解释,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有些交付,不必说出口,只要他知道,谢尤锦能平安就好。

      ***医疗舱前,谢尤锦看着沉睡的江暮舟,深吸一口气,拿出匕首划向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液滴入净化液中,立刻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晕,朝着江暮舟的方向缓缓蔓延。

      白墨雨紧紧盯着监测仪,看着那不断下降的数值终于开始回升,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江暮舟的眉头渐渐舒展,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当金色光晕彻底融入他体内时,他缓缓睁开了眼,湛蓝眼眸对上守在舱外的白墨雨,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清晰的笑:“小猫……我没骗你,还活着呢。”

      白墨雨的耳根瞬间红透,别过脸,语气却软了下来:“命大而已。”

      医疗舱的液体缓缓褪去,江暮舟坐起身,目光扫过谢尤锦手腕上的伤口和林时衍右耳的玫瑰星云耳坠,突然道:“时衍,你的耳坠……”

      “不小心摔碎了,刚修好。”林时衍立刻解释,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平常事。

      江暮舟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他了解林时衍,这人看似温和,实则藏了太多心事,不愿说的,逼问也没用。

      谢尤锦捂着伤口,嘿嘿笑了两声:“江哥,你可得好好谢谢我,我的血可是很金贵的。”

      “少不了你的。”江暮舟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在白墨雨身上,“星港拍卖会的账,我们还没算完。”

      白墨雨挑眉,血红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哦?江少想怎么算?”

      “下次争夺赛,组队。”江暮舟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还没看够小猫挠人的样子。”

      “谁要跟你组队!”白墨雨炸毛,却没真的生气。他看着江暮舟恢复神采的眼眸,突然觉得,或许组队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在这时,江暮舟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是梁清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江哥,庄洛安不见了。他房间里只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去寻找真正的童话了’。”

      江暮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白墨雨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庄洛安不可能自己离开,他那么胆小。”

      林时衍的眉头紧锁:“难道是‘钟表匠’的人干的?”

      谢尤锦握紧了拳头:“他们敢动洛安,我拆了他们的老巢!”

      医疗舱旁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刚刚平息的风波,似乎又要掀起更大的浪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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