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晚风与向日葵 四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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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晚风裹挟着晚樱的淡香，拂过七中教学楼的窗棂，将教室里粉笔灰的气息揉得温柔。校队的训练早已落下帷幕，塑胶跑道上的汗水早已风干，可刘皓扬和几个队友依旧攥着篮球，意犹未尽地勾着江城的胳膊往操场走。
“城哥，再打半小时，就半小时！学习学傻了，手都生了，活动活动筋骨！” 刘皓扬拍着篮球，篮球在地面上弹起清脆的声响，撞碎了傍晚的静谧。
江城原本攥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秦沐的聊天界面 —— 秦沐说要留在班里画黑板报，作为高三最后一期板报，是班级留给母校的纪念。他原本盘算着等秦沐忙完，一起去校门口的甜品店买块黑巧慕斯，给秦沐过一个简单的生日，可架不住队友们的软磨硬泡，终究还是松了口。
“行，就半小时，我得去班里接秦沐。” 江城抬手看了眼手机，眉梢带着几分无奈，却也藏着纵容。他知道秦沐画画时格外专注，不会轻易分心，短暂的分离，倒也能让他借着打球，缓解连日来备考的紧绷。
高三（一）班的教室里，日光灯亮得晃眼，黑板前的秦沐正垂着眸，指尖捏着白色粉笔，在墨绿色的黑板上勾勒线条。与往期离别伤感的主题不同，这一次，他不想用 “再见” 为高中时光收尾，而是想以 “新生” 为底色，描绘一场跨越时光的奔赴。
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时光流淌的低语。秦沐的笔尖流畅地游走，先是勾勒出七中的校门轮廓，青灰色的砖墙，雕花的铁艺门栏，是他们朝夕相处了三年的地方。他侧过头，对着围在身边的同学轻声说：“两个月后，我们都会各奔东西，去不同的城市，遇见不同的人，但这里永远是我们的起点。我想画的不是离别，是多年后，我们带着各自的人生，重新归来的模样。”
同学们闻言，眼中都泛起了微光。杨慧慧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彩色粉笔，目光却悄悄落在林雪身上，眼底藏着几分刻意。她知道林雪藏在心底的心事，从那次体育课秦沐替林雪解围，林雪的目光就再也没离开过那个安静温柔的少年。如今临近毕业，她不想让闺蜜留下遗憾，便想着制造一个独处的机会。
“粉笔好像不够用了，白色和浅蓝都没多少了，我们去器材室拿点吧？” 杨慧慧扯了扯身边两个同学的袖子，语气自然，不着痕迹地将人往门口带。
秦沐沉浸在绘画的构思里，指尖的粉笔不停，压根没留意到杨慧慧的小动作，只随口应了声：“好，麻烦你们了。”
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秦沐和林雪两人。四周骤然安静下来，唯有粉笔摩擦黑板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林雪握着粉色粉笔，在秦沐勾勒的初稿边缘，小心翼翼地点缀着细碎的花草，藤蔓缠绕着校门的栏杆，添了几分生机。她的心跳得飞快，指尖微微发颤，目光时不时偷瞄身旁的少年。
秦沐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侧脸的线条柔和，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专注，他的温柔，他在困境中依旧向阳的模样，早已深深烙印在林雪的心底。
“秦沐，” 林雪终于鼓起勇气，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难以掩饰的不舍，“我们是不是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
秦沐的笔尖顿了顿，心头也泛起一阵酸涩。他转来七中的时间很晚，错过了高一的懵懂，高二的磨合，却在高三最艰难的日子里，遇见了这群温暖的人，遇见了江城。这份相遇太晚，所以离别才更让人不舍。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里的氛围变得微妙而暧昧。
林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毕生的决心。她放下手中的粉笔，转过身，直面着秦沐。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秦沐，我喜欢你很久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自从上次你在操场上帮我解围以后，我就喜欢上了你。马上就要毕业了，我不想把这份感情一直藏在心里，你可以给我一个答案吗？我能不能做你的女朋友？”
表白的话语落下，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秦沐的粉笔悬停在黑板上空，白色的粉笔灰簌簌落下，落在他的指尖。他的心头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清晰的笃定 —— 他的心里，早已被另一个人填得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曾经的他，怯懦、敏感，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总是习惯性地迁就，可自从江城闯入他的生活，将他从黑暗的深渊里拉出来，教会他勇敢，教会他爱与被爱，他就明白了自己心之所向。
秦沐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而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看着林雪泛红的眼眶，心中满是歉意，却也没有丝毫犹豫。
“林雪，谢谢你的喜欢，这份心意我很珍惜。” 他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表白。我在乎的那个人，把我从无边的黑夜中救出，我的心，我的一切，都早已属于他。你很好，但是你值得比我更好的人，值得一份全心全意的爱意。”
感情从来都是残酷的，没有折中，没有将就。林雪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她看着秦沐眼中的坚定，没有哭闹，没有纠缠，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她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粉笔，低下头继续点缀着黑板上的花草，指尖的动作却多了几分僵硬。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实话。”
走廊的尽头，秦泽靠在墙壁上，将这一切听得真切。他手里攥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款最新款的掌上游戏机，还附带了一张双人合作的建设类游戏卡《小小王国》。他从秦家的家族聚会上得知今天是秦沐的生日，特意推掉了班级活动，也没有让司机接送，独自来到一班，想把这份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秦沐。
他了解到秦沐会留下来画黑板报，便想着趁这个机会，和秦沐好好说说话。在秦家，秦泽是那个沉默寡言、习惯用冷漠伪装自己的少爷，可面对秦沐，他总是忍不住心生柔软。他欣赏秦沐的坚韧，心疼他的过往，这份欣赏渐渐发酵成了隐秘的喜欢。他向来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可面对秦沐，却总是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
可此刻，听到秦沐的告白，听到他说 “我的一切都属于他”，秦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没有疼痛，只有一种释然的怅然。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攥紧了礼盒，指节泛白。他终于明白，自己终究是晚了一步，秦沐的世界里，早已住进了别人。那份精心准备的礼物，最终还是没能送出去，他默默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走廊，将那份未说出口的心意，藏进了心底的角落。
教室里，秦沐重新拿起粉笔，继续完成自己的创作。林雪安静地陪伴在旁，两人之间没有再多的话语，却也没有了尴尬，只剩下对彼此的尊重。
不知过了多久，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城带着一身运动后的热气走了进来。篮球被他随意地靠在门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少年气十足。教室里只剩下秦沐一人，林雪早已悄悄离开，江城的目光瞬间落在黑板前的少年身上，眼底的疲惫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他喜欢秦沐的手，喜欢他握着粉笔时专注的模样，喜欢他指尖勾勒出的每一道线条。江城快步走上前，不顾身上的汗水，从身后轻轻将秦沐整个人拥进怀里。温热的胸膛贴着秦沐的后背，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鼻息拂过秦沐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和运动后的荷尔蒙气息。
秦沐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进江城的怀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宝宝，忙完了吗？我们回寝室吧。” 江城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指尖轻轻摩挲着秦沐的腰侧。
秦沐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粉笔，任由江城牵着自己的手，走出教室。
四月的夜晚，月色温柔，星光点点。两人走在熟悉的绿荫小道上，道旁的花草散发着清甜的香气，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平日里在学校不敢过于亲近的两人，此刻难得大胆地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爱意。小小的幸福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两人的心脏，填满了整个心房。
回到寝室，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勾勒出两人交叠的身影。秦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城打横抱起。江城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热烈，覆上秦沐的唇，辗转厮磨，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尽数宣泄。
秦沐被江城轻轻放在课桌上，双腿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江城的指尖划过秦沐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他从自己的课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瓶子，递到秦沐面前。
秦沐的脸颊瞬间爆红，看着瓶子上的字样，声音带着几分羞涩的沙哑：“什么时候买的？”
“买了好久了。” 江城低头，吻了吻秦沐泛红的眼角，声音性感而低沉，带着满满的宠溺，“就等着我们宝宝成年，等着这一天。”
夜空深邃，月光皎洁，寝室里的灯光被调得昏暗，暧昧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秦沐终于体会到，身为校队副队长的江城，有着怎样惊人的体力。一夜的缠绵，爱意交织，将彼此的羁绊，牢牢系在了一起。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寝室的窗户，洒在凌乱的床上。秦沐蜷缩在被子里，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昨晚江城的失控，让他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都变得沙哑不堪。
江城早已醒过来，正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收拾着上课要用的书本，还拿出了一件柔软的小众品牌短袖，面料亲肤舒适。他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少年，眼底满是心疼和懊悔，却又藏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宝宝，还疼吗？今天穿这件好不好？外面有点凉，别着凉了。” 江城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秦沐。
秦沐没有理他，只是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心里默默腹诽：江城不是人，江牛牛也不是！昨晚寝室里能下脚的地方都留下了两人的痕迹，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他脸颊发烫。
“宝宝，起床了，再不起我们就要迟到了。” 江城轻轻撩开秦沐盖在脸上的被子，露出他红扑扑的脸蛋，长睫颤抖，模样惹人怜爱。他忍不住低头，在秦沐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不容易哄着秦沐坐起身，两人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刚走到门口，寝室的门就被钥匙打开了。老班拿着一串钥匙，推门而入，恰好撞见秦沐正套着短袖，后背和脖颈上清晰的红痕，毫无保留地落入老班的眼中。
秦沐吓得慌忙拉好衣服，脸颊瞬间红透，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江城下意识地将秦沐护在身后，眉头微蹙，心里做好了被批评、被请家长的准备。
可老班的反应，却出乎了两人的意料。他没有厉声呵斥，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示意江城拉过一把椅子，自己坐了下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刺眼，老班沉默了许久，最终摆了摆手，对秦沐说：“你先去教室，我有几句话跟江城说。”
秦沐心里七上八下，担忧地看了江城一眼，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寝室。
直到确认秦沐走远，老班才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江城，语气带着几分复杂的无奈：“你说你，怎么就和秦沐好上了？这可是他的关键时期，之前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熬过来，心态稳定了，成绩也上来了，你又插上一脚。”
江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老班要阻止他们，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愣住了。
“我告诉你，高考前，不许公开，知道吗？学校里的那些老古董，思想古板，要是被他们发现，少不了一顿折腾，对你们俩都不好。” 老班的语气缓和下来，眼底满是体谅，“我观察你们很久了，你们在一起之后，成绩不仅没下降，反而稳居年级前列，秦沐变得更开朗了，你也比以前沉稳了。你们都是懂事的孩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不反对你们，只是希望你们能守住底线，别影响了高考。”
江城怔怔地看着老班，心里涌起一阵感激。他原本以为，等待他们的是无尽的指责和阻挠，却没想到，这位老班竟有着如此通透的心思。
老班看着江城呆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愣着了，去教室吧。对了，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还有时间谈恋爱，那这周的卷子，你就做双倍吧。”
江城：“……”
两人一起回到教室时，江城的怀里抱着厚厚的一叠未开封的卷子，脸色苦不堪言。他看着桌子上堆成小山的卷子，又转头看向座位上的秦沐，对方正斜睨着他，眼底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哎，凭什么啊！恋爱又不是我一个人谈的，干嘛就我是双份！” 江城小声抱怨，语气里满是委屈。
秦沐轻咳一声，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江城见状，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模样，凑到秦沐身边：“咳咳，我爱写卷子，宝宝，你别生气。”
秦沐原本还在担心，老班会骂江城，甚至通知江家父母。江城的父母，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此刻看到江城的模样，他才明白，自己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这位神奇的班主任，总能用最温柔的方式，守护着他们的青春。不仅如此，老班还特意调整了班级的学习安排，将画黑板报的时间挪到了下午，让秦沐有充足的时间完成创作。晚上，他还牵头建立了一个班级群，全班同学和各科老师都在群里，规定大家可以把不懂的题目发到群里，同学解答一题加一分表现分，十分可以兑换一张免做券，无人解答则由老师亲自讲解。这个小小的举措，不仅促进了班级的学习氛围，更让同学们在紧张的备考中，多了几分温暖的互动。
五月，初夏的气息越来越浓，蝉鸣渐渐响起，校园里的梧桐树叶愈发繁茂。江城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医生告知，江父的身体状况恢复得很好，各项指标都达到了手术标准，下半年就可以进行手术。这是江家期盼已久的好消息，江城立刻带着秦沐回了家。
江母见到秦沐，脸上满是欢喜，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家孩子。江城和江母一起去医院看望江父，秦沐则留在了秦家。
秦家的别墅里，阳光正好，客厅里传来秦柯一家请安的声音，秦沐却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忙着打理阳台的花架。房间里带着淡淡的燥热，他买了几株向日葵的幼苗，按照秦妈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松土、挖坑。他在网上查了无数种植攻略，满心期待着向日葵开花的模样，想等花开了，第一时间带给江城看。
秦泽走到阳台边，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却并不刺鼻。他看着秦沐专注的模样，眼底满是温和。自从上次表白事件后，他对秦沐的喜欢，思念却一点没有减少，甚至越发的浓烈。他希望秦沐能一直这样勇敢、快乐，朝着自己的目标坚定前行。
“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秦泽的声音平静，没有了往日的疏离。
秦沐抬起头，笑了笑：“差不多了，知识点都巩固得挺好。” 在他眼里，秦泽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秦家最懂他的人，两人总能聊到一起，没有隔阂。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秦泽脱下修身的外套，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常年运动练就的身材，在短袖的衬托下格外挺拔性感。可秦沐的心思全在向日葵上，压根没有留意，只是专注地将幼苗放进土里，洒上水，轻轻压实土壤。
秦泽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没有打扰，安静地站在一旁。
傍晚，秦柯一家离开后，秦妈做了满满一桌子秦沐爱吃的菜，清蒸鱼、糖醋排骨、油焖大虾，都是他的最爱。就连平日里忙于学业的秦海，也特意赶了回来。
秦海坐在秦沐身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高考的注意事项，虽然知道秦沐的成绩稳居前列，却依旧忍不住唠叨。这是他作为哥哥，独有的温柔。饭后，秦沐陪着老爷子和奶奶聊了许久，听他们讲过去的故事，感受着久违的家庭温暖。
晚上，秦海开车送秦沐回学校。寝室里，江城早已等候多时，桌上摆着江妈亲手炸的春卷，外皮酥脆，里面裹着鲜嫩的猪肉和清爽的蔬菜，香气四溢。秦沐刚吃过晚饭，却还是忍不住吃了好几个，直到撑得再也吃不下。
江城坐在他身边，一边给他递水，一边说着医院的情况：“陈老说，我爸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下半年手术的成功率很高。他自己也很着急，想快点好起来，回到以前的日子。”
秦沐点了点头，握住江城的手，眼底满是坚定：“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一起等。”
日子在紧张而温暖的备考中悄然流逝，最后一次模拟测试的成绩公布，引发了全班的轰动。秦沐以微弱的优势，压过江城，拿下了年级第一。
刘皓扬看着成绩单，又看了看角落里正凑在一起，拿着手机玩游戏的两人，忍不住哀嚎：“哇靠！你们俩真不是人啊！我为了冲刺瘦了六斤，你们俩天天腻在一起玩游戏，还能考这么好，纯属变态！”
自从林雪表白后，班级里的一切都回归了正轨。高考的压力越来越大，同学们都将精力放在了学习上，黑板报的后续工作，大多是秦沐独自完成的。这也给了他自由创作的空间，他将黑板报的主题最终定为“归来”。
黑板的左侧，是七中熟悉的校门，藤蔓缠绕，花草繁茂；右侧，是形形色色的人群，穿着西装的职场人，牵着孩子的母亲，身着长裙的少女…… 人群的最后，是两个并肩而行的少年。那是秦沐想象中，多年后的他和江城。外貌略有不同，却依旧眉眼温柔，秦沐的手里握着一杯黑巧，江城的手里牵着一只白色的小狗，两人逆光而行，笑容温暖，朝着校园的方向走来。
他想表达的，从来都不是高考的终点，而是青春的起点。无论未来走多远，这份情谊，这份爱意，都会让他们带着初心，重新归来。
这幅黑板报一经完成，就惊艳了整个校园。校方的老师看着秦沐的作品，无不惊叹于他超越同龄人的艺术造诣。他将生活、情感与艺术完美融合，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温度，每一处笔触都藏着故事。校方将黑板报的照片发到校园官网，瞬间引发了热议，同学们纷纷转发点赞，称赞这是 “最有温度的毕业礼物”。
甚至有艺术类院校的老师，通过外网看到了这幅作品，被秦沐扎实的功底和独特的构思打动，纷纷向他抛出橄榄枝。北大艺术类学院的老师更是亲自来到七中，开出了极为优厚的条件，承诺只要秦沐愿意，便可无条件入学。
可秦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李畅拿着手机，一脸崇拜地看着秦沐：“沐哥，你也太牛逼了！我妹妹都给我发信息，让我找你要签名，你现在简直是偶像级高中生！北大的条件多好啊，你怎么就拒绝了？”
秦沐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江城，眼底满是温柔：“我想和江城一起，考进我们理想的学校。这是我们约定好的路，要一起走。”
江城闻言，走到他身边，轻轻牵住他的手，指尖相扣，心意相通。
校队的活动彻底结束，最后一期黑板报也圆满完成，两人的空闲时间多了起来。他们没有松懈，而是主动帮刘皓扬、李畅等同学补课，巩固知识点，一起为高考冲刺。
五月的夜晚，初夏的晚风带着温热的气息，虫鸣阵阵，笑声朗朗。江城牵着秦沐的手，走在回寝室的小道上。冬天时，这条小道浪漫而静谧；夏天时，却成了蚊子的天堂。奇怪的是，蚊子格外偏爱江城的血，每次走下来，江城的身上总会冒出七八个红包，而秦沐却总能安然无恙。
秦沐看着江城一边挠着胳膊，一边紧紧牵着自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江城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却依旧不肯松开手：“笑什么笑，还不是为了陪你。”
月光温柔，洒在绿荫小道上，将两人牵手前行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那个牵着他的手，陪他走过四季的少年，永远地刻在了秦沐的心底，成为青春里最温暖的回响。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晚风与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