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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陷害 工作又不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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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以前，其实是巴不得上班的，因为他总觉得那是大人的事。
可等他真的一头扎进日复一日的上班生活，才明白那些每天准时出现在公司、还能笑着打招呼的人，到底有多厉害。
正常上班时间八个小时，中午午休一个小时，然后再加上下班通勤一个小时，这就已经十个小时了。
再扣掉吃饭、洗澡、洗漱、上厕所这些杂七杂八的零碎，真正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时间少之又少
不过短短一个月，刘绍野就眼睁睁看着刘启变得颓废了，从最开始兴致勃勃，慢慢变成了一个浑身写满疲惫的打工人。
以前两人在一起，偶尔还会吵两句，或者周六周日出去放松一下，现在刘启回到家里，变得很沉默，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外套往沙发上一甩，整个人跟着瘫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两人说好，谁先下班谁做饭，前两个月，刘启还能按时做好饭菜，等刘绍野回来，到了第三个月，刘启只勉强做了两天饭，就再也撑不住了。
“刘绍野……要不，点个外卖吧？”刘启对着电话轻轻叹了一声，目光扫过墙上的日历，今天才周三，还要再熬两天才能放假。
“不行。”刘绍野在电话那头一口回绝，想起上次刘启吃炸鸡胃疼，不容拒绝地说，“外面油不干净，吃了不舒服。”
刘启抿了抿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对方沉默了一下，“你别管了，晚上等我回来，我给你做。”
“你回来都很晚了……”
工地上倒班，白班也要到晚上八点才能到家，刘启不想让他这么累，一天忙下来，还要再进厨房折腾。
“饿了？”刘绍野低声询问。
“也……没有太饿。”
“那就等我。”
刘启挂了电话，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偶尔发出的嗡鸣声，窗外暮色已经沉下来，对面楼亮起零星几盏灯。
刘绍野比平时回来的早，开门的声音一响，刘启立刻从沙发上抬头。
“回来了？”
“嗯，想吃什么？”刘绍野进门换了拖鞋，把工具包靠在鞋柜边，顺手将外套脱下来挂上衣架，瞧见刘启蜷在沙发上。
“什么简单做什么就行。”刘启寻思了一下，没想出什么，随口答道。
“行。”
刘绍野转身进了厨房，看看冰箱里还剩下几根小葱、两个鸡蛋，冷冻层里冻着一盒昨天买的五花肉，过几天要去超市买点东西了。
“蛋炒饭怎么样？”
“都行。”
等了一会儿，刘启在沙发上坐不住了，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等着就好。”
刘启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刘绍野半个背影，突然觉得白天的戾气一扫而空，只剩下莫名的踏实感。
这些天，刘绍野发现，刘启回来得越来越晚。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六点多的时候，刘启发消息过来，说要加班，不回来吃饭了，现在已经九点了。
刘绍野便留了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等到两集电视剧放完，他刚想打电话问一下，刘启回来了。
他抬眸望过去，看见刘启似乎心情不好，整个人透着疲惫。
“怎么这么晚？”
刘绍野皱了皱眉，声音却放软了些，“菜还在锅里温着，你要吃的话，我去给你热一下……”
“不用了，我吃过饭了。”刘启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怎么了？”刘绍野听见里面没声音，走到房门口，看见刘启仰面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刘启所在的部门空降了一位科长，叫周正，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而这第一把火，就烧在了刘启身上。
那天庄姐把人领进办公室的时候，向部门的人员介绍，“这是新来的科长周正，以后咱们部门的工作，统一向周科长汇报。”
周正站在人群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刘启身上微微一顿，似笑非笑地说道，“大家好，我是周正，以后请多多关照。”
刘启附和着，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却没想起是谁，只好压下心头异样。谁知没过几天，周正就把他叫进了科长办公室。
“把前几年的财务报表，全部重新整理一遍，逐笔核对，看看有没有问题。”周正朝他说。
刘启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科长，这些报表我之前都核对过了，上一任科长交接的时候，也反复查验过……”
周正抬眼看向他，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语气却不容置疑：“我看过了，以前的格式不统一，系统也老旧，不符合现在上面的要求，必须全部重新归档。”
刘启并不知道系统更换的事，而且也不知道这位科长要待多久，毕竟是在他手底下打工，只能认下来，“我知道了。”
“一个星期之内，发给我。”
闻言刘启眉头拧紧，整整三年的报表，光说凭证就有一堆，别说一个人，就算两三个人配合，也得大半个月才能做完。一个星期，根本是不可能完的成。
刘启顿了一下，“周科长，三年的报表，一个星期，我一个人，恐怕很难做完。”
周正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看向他的眼神，终于不再掩饰那股刻意而来的针对。
“事情交给你做，是信任你，你刚来不久吧，已经不是实习生了，别人还有事要做，我相信你能做好。”
刘启还想在让科长宽限一些时日，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他在那等着，瞥见周正给他了个离开的眼色，刘启也不好硬留在办公室。
等到回到工位上，刘启看着厚厚一叠账本，扶了扶额，深呼吸了一口气，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他现在还在考核期。
刘启连续加了一周的班，眼睛盯着屏幕看到发酸，本以为只是累了一点，可没想到，真的查出了一笔对不上的账。
是早前采购机器的款项，数额不小，整整一百万，刘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心里慌得很，但只能上报给周正。
周正也没想到刚来就有账目问题，脸上明显是有些惊讶，结果就是，整个公司立刻启动财务清算，所有人都在加班。
第二天一上班，科室里的气氛就不对了，几个年轻同事躲在角落，眼神时不时往他身上瞟，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窸窸窣窣，“非要多事，现在好了，我们半个月都要无偿加班。”
“一百万的窟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成我们的烂摊子了。”
“也不知道他非要提什么清算，真是闲得慌。”
刘启站在原地，听见他们在小声议论，明明是周正让他整理的，怎么到头来变成他多管闲事了。可他刚要说话，就被庄姐打断了，说这部分不用财务清算了。
刘绍野听完他的话，神情有些凝重，“你是说，新来的科长叫周正？”
“嗯，怎么了？”
刘绍野后来和曲泓南再遇，已经是去西南的事情了，听曲泓南说，周正被人举报，加上骗婚，因此丢了工作。
刘绍野没想到这么巧刘启就能遇见他，和刘启说完之后，刘启一副怒气没处发的模样，“怪不得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可是也没办法，工作又不像随处可见的垃圾那么好找，钱很重要。
从那天起，周正开始处处针对刘启，把最累的活丢给他，故意卡他的流程，让他在两个部门之间来回奔波，两头受气。
明明是他自己安排不清，却把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而且当着全部人的面。
刘启虽然想当个透明人，可这般没完没了的磋磨，他实在扛不住，心里委屈，却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等到中午午休结束的时候，刘启决定去找庄姐说一下，庄姐毕竟是周正的上司，他刚从茶水间出来，就看见走廊里的两个身影，是庄姐和周正。
两人好像在说账目的事情，庄姐面色难看，声音带着几分焦躁：“我让你过来盯财务科，不是让你乱来的。”
“现在账目真出了问题，你说怎么办？只查这一百万倒不是什么问题，其他的谁都兜不住。”
周正有点不耐烦，又碍于情面没有表现出来，“我也没想到会真查出问题，本来只是想找点由头，给那小子找点事做，压压他而已。”
“这事我还没往上报，你给我管住嘴，别往外捅。”庄姐语气一沉，“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周正沉默了片刻，随即应道：“放心，到时候，我会把事儿全推到他身上。就说报表一直是他整理。”
刘启站在门外，浑身血液一点点凉下去，指尖微微发颤。
这一天来的很早，周正把他叫进办公室，窗帘拉得很严实，周正坐在桌子前，叹了口气，“刘启啊，公司清算损失不小，这笔账，总要有人负责。”
“这根本不是我负责的，是上一任科长……”刘启还想解释。
“重要的不是谁做的，”周正打断他的话，“而是谁要负责，你主动离职，我们还能给你一笔补偿金，好聚好散。”
刘启站在那里，冷笑了一声，“这不是你们狼狈为奸，贪污了公司的公款，反倒算在我的身上吗？”
周正也不打算演了，语气沉了下来，“刘启，你识相点，主动认了，大家还能好聚好散。你要是不识抬举，别忘了，你还在考核期。真把事情闹大，我让你在这一行彻底混不下去，以后想找工作，门都没有。”
刘启浑身发冷，指尖攥得发白，他知道自己懦弱，可就算现在反驳又能怎么样，他一个人势单力薄，根本斗不过他们。
他要生活，要过日子，没了这份工作他可以咬牙接受，可要是真被周正毁了整条路，他以后还能怎么办？
最终，他还是被迫妥协，莫名其妙丢了工作，这件事刘启还没想好怎么和刘绍野说，他想等再找到工作再说。
之后他一直投简历、跑面试，可无论去哪家公司，都石沉大海，后来辗转打听才知道，是周正背后使坏，到处散播他的坏话，往他身上泼脏水。
刘启忍无可忍，想去找周正当面对峙。可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是刘绍野的哥哥吗？我们是派出所的，你弟打了人，你尽快过来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