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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窥见心动痕 沈如醉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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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醉发现自己开始注意一些以前从来不会注意的事。
比如季见微的耳朵。
之前他从来没仔细看过一个人的耳朵。但现在，他发现自己老往那儿看。
季见微的耳朵很好看。不大不小，轮廓分明，耳垂有一点肉肉的。平时是正常肤色，但有时候会忽然变红——比如沈如醉凑近跟他说话的时候，比如沈如醉把手伸进他口袋的时候，比如沈如醉盯着他看的时候。
沈如醉以前没发现这些。
但现在，他全看见了。
看见了之后，心里就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痒痒的。
像有根羽毛在心上轻轻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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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季见微的手。
之前他只知道季见微的手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写字的时候很好看。但现在他开始注意这双手的其他地方。
比如这双手递东西给他的时候，指尖会微微顿一下。
比如这双手翻书的时候，动作很轻很慢，好像怕把书弄疼。
比如这双手放在桌上的时候，离他的手很近，近到他一伸手就能碰到。
沈如醉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伸手过去，会怎么样？
但他没敢试。
只是想想，心跳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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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季见微看他的眼神。
之前他觉得季见微看谁都是一样的——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但现在他发现，季见微看他的时候，好像和看别人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被他看着的时候，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罩住了。
暖暖的，密不透风的。
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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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体育课。
沈如醉照例去打球，季见微照例在教室自习。
但这次，沈如醉打球的时候，老是往教学楼那边看。
队友喊他传球，他没听见。
球被人抢走了，他没反应过来。
有人拍他肩膀，他才回过神。
“你想什么呢？”队友问。
沈如醉愣了一下。
“没、没什么。”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跑回去继续打。
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教学楼那边飘。
那扇窗户，第三层，从左往右数第五个。
季见微就在那里。
他坐在窗边，低着头，应该在看书。
沈如醉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忽然想知道——
他有没有往这边看？
他会不会也在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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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的时候，沈如醉第一个往教学楼跑。
跑到教室门口，他喘着气往里看。
季见微坐在座位上，正往书包里收东西。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看见沈如醉满头是汗的样子，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沈如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没事，”他说，喘着气，“跑快点，早点去吃饭。”
季见微看着他。
沈如醉的脸红扑扑的，额角都是汗，几根头发湿湿地贴在额头上。眼睛亮亮的，正看着他。
季见微看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沈如醉接过来，抽了一张擦脸。
擦着擦着，他忽然笑了。
“季见微。”
“嗯？”
“你怎么每次都有纸巾？”
季见微没说话。
沈如醉看着他，笑得更开心了。
“你是不是专门给我准备的？”
季见微的耳朵红了。
他把视线移开，继续收拾书包。
沈如醉看着那一点点红，心里那个痒痒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他忽然很想伸手碰一下。
就一下。
但他没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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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沈如醉一直在看季见微。
季见微感觉到了，抬头看他。
“看什么？”
沈如醉愣了一下，赶紧把视线移开。
“没什么。”
季见微看着他。
沈如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扒饭。
扒了两口，又抬头看他。
季见微还在看他。
“你干嘛老看我？”沈如醉问。
季见微收回视线。
“你先看我的。”
沈如醉噎了一下。
这个对话，好像发生过。
上次也是他先看季见微，被发现了，然后季见微说“你先看我的”。
沈如醉忽然想起那次之后发生的事——
他把手伸进了季见微的口袋里。
握住了他的手。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今天呢？
今天会发生什么？
他想着想着，心跳又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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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自习课，沈如醉一个字都没写进去。
他假装在做题，实际上一直在偷偷看季见微。
季见微在做题，很专注的样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半边脸照得有点发亮。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认真。
沈如醉看着看着，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很快。
咚咚，咚咚。
快得他有点慌。
他赶紧把视线移开，盯着自己的卷子。
但脑子里全是季见微的样子。
那些画面怎么赶都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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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天又黑了。
两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树沙沙响。沈如醉缩着脖子，手插在口袋里。
走了几步，他忽然说：“季见微。”
“嗯？”
“你冷吗？”
季见微看了他一眼。
“还好。”
沈如醉看着他插在口袋里的手，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把自己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伸进了季见微的口袋里。
握住了季见微的手。
季见微整个人愣住了。
沈如醉的手没戴手套，直接握着他的手。
掌心贴着掌心。
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两个人一起暖和。”沈如醉说。
他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紧张的。
季见微低着头，没说话。
但他的手，没有抽开。
就那么让他握着。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在口袋里，一起往校门口走。
谁都没说话。
但谁都知道，这一刻，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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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校门口的时候，沈如醉才把手抽出来。
他的手心全是汗。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那个……”他开口，声音有点飘，“明天见。”
季见微看着他。
路灯下，沈如醉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有点不敢看他。
季见微看了他几秒。
“明天见。”
沈如醉转身就跑。
跑得飞快，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季见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跑远。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口袋。
那只手，刚才被他握着。
那个温度，好像还留着。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
空的。
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留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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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如醉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事。
他把手伸进季见微口袋的时候，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握住季见微手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了。
季见微的手很暖。
比他的手暖。
比他想象中暖。
他没抽开。
他让他握着。
一直握到校门口。
沈如醉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凉凉的。
但脸是烫的。
他忽然想，季见微说的那个人，会不会真的是自己？
那些形容，那些眼神，那些红红的耳朵。
现在想想，好像全都有了解释。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自己笨。
也笑自己，终于开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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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完】
后来季见微常常想起那个晚上。
他把手伸进来的时候，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他握住自己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了。
他没抽开。
不是不想抽，是不舍得抽。
那是第一次，两个人那样牵着手。
在口袋里，谁都没看见。
但他知道。
他知道那几秒钟，够他记很久很久。
久到很多年后想起来，手心还会发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