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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饭桌上的沉默 傍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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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温家老宅，飘着桂花糕的甜香。
林月蓉端着刚蒸好的糕点走进餐厅，却见餐桌旁只有温辰曦一个人。少年坐在餐桌主位的侧边，面前摆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却一口没动。客厅里，温敬山坐在紫檀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卷线装书，却久久没有翻页，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就你一个？星璨呢？”林月蓉放下盘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她早上还和苏晚约好，今晚两家一起吃饭，庆祝两个孩子模考进步。
温辰曦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声道：“江叔叔不让他来。”
林月蓉的动作一顿，桂花糕的甜香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滞涩。她看向丈夫，温敬山终于抬起头，声音低沉沙哑：“你去把苏晚叫回来吧，今晚的饭，不吃了。”
“敬山！”林月蓉急了，“孩子们只是走得近，你别听外面的风言风语……”
“风言风语？”温敬山猛地合上书本，书页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今天家长会的照片，你没看见？磊子他妈把证据都摆到我面前了！”
餐厅的吊灯暖黄柔和，却照不进此刻的冰冷。温辰曦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低着头：“爸，我和星璨的事，是真的。”
“你说什么？”温敬山的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儿子。他印象里的温辰曦，安静、懂事，爱读古籍，喜静不喜闹，怎么会做出这样“离经叛道”的事？
“我喜欢他。”温辰曦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抬眼时，眼底带着一丝倔强，“从高二那年，他在暴雨夜把伞全遮在我身上，自己淋成落汤鸡开始，就喜欢了。”
林月蓉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儿子泛红的眼眶，又看着丈夫铁青的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知道，温敬山最看重“规矩”，看重家族颜面，这样的事，他怎么可能接受？
餐桌旁的碗筷整齐摆放，桂花糕的甜香渐渐散去。温辰曦重新坐回餐桌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莲子羹送进嘴里，却尝不出半点甜味，只有满嘴的苦涩。
门铃声突然响起，林月蓉擦了擦眼泪，以为是苏晚来了，连忙去开门。门外却站着周磊的妈妈，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照片，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刻薄：“温总，林老师，我就说吧，这两个孩子的事，早晚会出问题。你们可得管管，别让温辰曦带坏了江星璨。”
温敬山走出来，看着那些照片——天台的相拥，晚自习后的并肩，图书馆里的头挨着头……每一张，都戳中了他的底线。他接过照片，一言不发地撕得粉碎，纸屑落在地上，像一地破碎的月光。
“请你离开。”温敬山的声音冷得像冰，周磊妈妈被他的气势震慑，悻悻地走了。
餐厅里，再次陷入死寂。温辰曦看着地上的纸屑，突然觉得，他和江星璨之间的路，好像从这一刻起，变得无比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