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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林阿姨的眼泪 周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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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甜品店，“林记甜铺”的门半掩着，玻璃门上凝着一层水雾。
林月蓉坐在柜台后，手里揉着桂花糕的面团，动作却比往日慢了许多。案板上的桂花碎撒了一地，她却浑然不觉。手机放在手边，屏幕亮着，是苏晚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全是询问和担忧。
她和苏晚认识二十多年，从少女时代的同窗，到如今的闺蜜，两家的孩子一起长大，亲如手足。她看着江星璨从襁褓里的奶娃娃，长成如今挺拔的少年，看着他对温辰曦的格外不同——会把最甜的桂花糕留给温辰曦，会替温辰曦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会在温辰曦熬夜做题时，悄悄送来热牛奶。
她不是没有察觉，只是觉得，少年人的情谊，纯粹又美好，或许只是太过亲密的兄弟情。直到昨天家长会的意外，直到温辰曦亲口说出“喜欢”，她才猛然惊醒，那些她刻意忽略的细节，全是藏不住的深情。
“林阿姨。”
门口传来少年的声音，温辰曦站在门外，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林月蓉连忙擦了擦手，拉开门：“辰曦，快进来，外面风大。”
温辰曦走进店里，目光落在柜台里的桂花糕上，那是他和江星璨最爱吃的口味。以前每个周末，他们都会来这里，江星璨会抢着付账，会把桂花糕上的蜜饯挑出来给他，会笑着说：“温辰曦，你吃甜的样子，比桂花糕还甜。”
想到这里，温辰曦的鼻尖一酸。
“阿姨，我想问问，苏阿姨……还好吗？”他低声问道。江星璨昨天被江振明带回家后，就断了联系，他不知道江家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月蓉端了一杯热姜茶放在他面前，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背，冰凉的温度让她心疼。她叹了口气，眼眶瞬间红了：“你苏阿姨，昨晚哭了一夜。”
“江叔叔要送星璨出国，下周一的机票。”
温辰曦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颤，热姜茶洒出来，烫到了手背，他却浑然不觉。下周一？这么快？他以为，至少还有时间，还有机会解释，还有机会争取。
“星璨不肯走，和他爸大吵了一架，被锁在房间里了。”林月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案板上的桂花碎里，“辰曦啊，阿姨不是反对你们，只是……你们太年轻了，这条路，太难走了。”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强忍着泪水的模样，心里像被揪紧了一样。她何尝不希望两个孩子能顺遂安康，可现实的阻力，像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温辰曦抿着唇，抬手擦了擦林月蓉的眼泪，声音沙哑：“阿姨，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林月蓉握住他的手，“阿姨给你做份桂花糕，你带回去，就算……就算星璨要走，也让他再尝尝熟悉的味道。”
案板上的桂花碎被重新整理好，面团被揉得光滑，蒸笼里的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林月蓉的脸，也模糊了温辰曦的视线。他知道，这盒桂花糕，或许是他们在这座城市里，最后的牵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