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温敬山的书房夜淡 夜色渐 ...
-
夜色渐深，温家老宅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温敬山坐在书桌后，面前摆着一杯热茶，水汽氤氲。温辰曦站在书桌前，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指尖紧紧攥着，掌心被指甲掐出了红痕。
“坐吧。”温敬山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温辰曦依言坐下，目光落在书桌上的线装书《诗经》上，那是他小时候，父亲手把手教他读的第一本书。那时候，父亲会指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诗句，告诉他，这是世间最美好的情谊。
“你从小就爱读古籍，懂礼，知义。”温敬山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以为，你会明白，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爸，我明白。”温辰曦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我知道，我和星璨的事，违背了世俗的规矩，让您丢了颜面，让温家蒙羞。”
“我不是在意颜面。”温敬山打断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是在意你。”
烛火的光芒映在温敬山的脸上，他的眼角有了细细的皱纹，鬓角也添了几根白发。温辰曦看着父亲，心里一阵酸涩。他知道，父亲是爱他的，只是这份爱，带着沉重的期许。
“你苏阿姨哭着给我打电话，说江振明要送星璨出国，永远不让他们见面。”温敬山的声音低沉，“辰曦，你告诉我，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准备好面对世俗的流言蜚语，准备好面对两家的反目，准备好面对可能一无所有的未来？”
温辰曦的心脏猛地一疼，他想起江星璨倔强的模样，想起林阿姨的眼泪，想起周磊妈妈的刻薄，想起所有的阻力。可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江星璨温柔的笑容，是他为自己拂去梧桐絮的指尖，是暴雨夜为自己撑起的伞，是无数个朝夕相伴的瞬间。
“我做好准备了。”温辰曦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爸，我喜欢星璨，不是一时的冲动，是这么多年的朝夕相伴，是日积月累的心动。”
“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但我想和他一起走。”
温敬山看着儿子，沉默了许久。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为了热爱的古籍，不顾家人的反对，放弃了安稳的工作，一头扎进了收藏的世界。他想起林月蓉当年，不顾门第之差，毅然嫁给了一无所有的自己。
或许，年少时的爱，本就该无所畏惧。
“我和江振明，是二十多年的兄弟，也是多年的商业伙伴。”温敬山叹了口气，“他的脾气，我知道，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星璨被锁在江家，下周一就会被送去美国。”
温辰曦的瞳孔骤缩，刚要说话，就被温敬山抬手制止了。
“我可以帮你见他最后一面。”温敬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但辰曦，你要答应我，见了面，好好说再见。”
“爸……”温辰曦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知道，父亲的妥协，已经是最大的成全。
烛火摇曳，映着父子俩的身影，书房里的空气，终于不再那么冰冷。温辰曦知道，这最后一面，或许是他们这段年少情深，最后的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