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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陈阿婆的叹息 周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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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梧桐巷的尽头，陈阿婆家的葡萄架下，已经传来了扫帚扫地的声音。
陈阿婆拿着一把竹扫帚，慢悠悠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她今年七十多岁了，在梧桐巷住了一辈子，看着温辰曦和江星璨两个孩子，从蹒跚学步的奶娃娃，长成如今挺拔的少年。
她记得，江星璨小时候调皮，总爱爬葡萄架，摔下来的时候，温辰曦会第一时间跑过去，用胖乎乎的小手揉着他的膝盖，奶声奶气地说：“星璨，不疼，我给你吹吹。”
她记得，每到夏天，葡萄架结了葡萄，两个孩子就会搬着小板凳，坐在葡萄架下，分吃一串葡萄。江星璨会把最大最甜的那颗，塞进温辰曦的嘴里。
她记得，除夕夜的时候，两个孩子会拿着烟花，在葡萄架下跑来跑去，江星璨会护着温辰曦，不让烟花溅到他身上。
这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陈阿婆的脑海里闪过。昨天，周磊的妈妈路过这里，跟她添油加醋地说了家长会的事，说了江振明要送江星璨出国的事。陈阿婆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阿婆。”
熟悉的声音传来，陈阿婆抬起头，就见温辰曦站在葡萄架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他的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盒，是林记甜铺的桂花糕。
“辰曦啊，这么早，怎么来了？”陈阿婆放下扫帚，拉着他的手走进院子。她的手掌粗糙，却带着温暖的温度，“是不是没吃早饭？阿婆给你煮鸡蛋。”
“不用了，阿婆。”温辰曦摇摇头，把保温盒递给她，“这是林阿姨做的桂花糕，我想……想托您交给星璨。”
陈阿婆接过保温盒，指尖触碰到盒子的温度，温热的。她看着温辰曦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心疼，叹了口气：“江家的管家，昨天来跟我说了，星璨被锁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见他。江振明还特意交代，不让我给你们传东西。”
温辰曦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沙哑：“我知道，很难……但我还是想试试。这是他最爱吃的桂花糕，我怕他走了，就再也吃不到了。”
陈阿婆看着他，沉默了许久。她走到葡萄架下，拿起一把剪刀，剪下一串最紫最甜的葡萄，装进一个小竹篮里，然后把桂花糕放进竹篮，递给温辰曦：“江家的王婶，是我的远房侄女，她心疼这两个孩子。你拿着这个，去江家后门等她，她会帮你把东西交给星璨的。”
温辰曦接过竹篮，眼眶瞬间红了：“谢谢阿婆。”
“傻孩子，谢什么。”陈阿婆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葡萄架上缠绕的藤蔓，又叹了口气，“年少情深，最是难得。只是这世间的路，总不是一帆风顺的。你们要记得，不管走多远，梧桐巷的葡萄架，永远为你们留着。”
温辰曦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江家的方向走去。晨风吹过，葡萄架的叶子沙沙作响，陈阿婆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巷口，才缓缓收回目光，眼里满是惋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