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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未来 高考成绩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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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裴聿洄紧张得不敢查。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裴澂聿坐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样子，没说话。
“要不你帮我查？”裴聿洄闷闷地说。
裴澂聿伸手，把他的手机拿过来。
裴聿洄捂住眼睛，不敢看。
过了一会儿，裴澂聿说：“过了。”
裴聿洄愣住：“什么过了？”
“一本线。”裴澂聿说，“超了二十三分。”
裴聿洄把手拿开，看着他。
“真的？”
裴澂聿把手机递给他。
裴聿洄低头看，屏幕上那串数字，是他考出来的分数。比他估的高，比模拟考高，比他自己想的都高。
他愣在那儿，半天没动。
然后他一把抱住裴澂聿，抱得紧紧的。
“我过了！”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居然过了！”
裴澂聿的手放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嗯。”他说，“过了。”
裴聿洄抱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松开手看着他。
“你呢？你多少？”
裴澂聿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
裴聿洄看了一眼，愣住了。
比一本线高出一百多分。
“你……你怎么不早说？”
裴澂聿看着他：“你也没问。”
裴聿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盯着那个分数，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裴澂聿，”他说，“你怎么这么厉害。”
裴澂聿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裴叔叔做了一大桌子菜庆祝。荮玥和莳卿也来了，荮玥考得也不错，莳卿比她还好一点。四个人坐在一起，吃着喝着，聊着以后的打算。
“你们报哪儿？”荮玥问。
裴聿洄看了裴澂聿一眼。
裴澂聿说：“省大。”
荮玥愣了一下：“省大？那不是……”
她看向裴聿洄。
裴聿洄点点头：“我也报省大。”
“你们俩商量好的？”
“没有。”裴聿洄说，“他自己决定的。”
荮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笑了。
“行吧，”她说，“那我们也报省大。”
莳卿在旁边点点头。
裴聿洄愣住了：“你们也……”
“怎么，不行啊？”荮玥翻了个白眼，“就许你们俩腻歪，不许我们跟着？”
裴聿洄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行，怎么不行。”他说，“一起。”
那天晚上，四个人聊到很晚。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茶几上摆着瓜子壳和饮料瓶，电视开着，放着一个不知道什么节目，没人看。
裴聿洄靠在裴澂聿肩膀上，听着荮玥讲她以后想做的事。她想当老师，说喜欢小孩。莳卿想当医生，说她手稳，适合做手术。
“你呢？”荮玥问裴聿洄。
裴聿洄想了想，说：“不知道。还没想好。”
“那你家那位呢？”
裴澂聿沉默了一会儿，说：“计算机。”
裴聿洄抬起头看他：“你想学这个？”
裴澂聿点点头。
“为什么？”
裴澂聿看着他，没回答。
但裴聿洄后来想明白了——因为计算机好就业，因为工资高，因为可以让他过上好日子。
那个人从来不说，但什么都在为他着想。
他把头靠回他肩膀上，心里暖暖的。
八月底，录取通知书到了。
两个人都是省大，一个计算机系，一个中文系。学校在省城，坐火车两个小时。
报到那天，裴叔叔送他们去学校。火车上，他一直念叨着“照顾好自己”“有事打电话”“钱不够就说”。裴澂聿听着，偶尔点点头。
裴聿洄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点想笑。
以前他觉得裴叔叔话多，现在觉得挺好。
到了学校，办完手续，找到宿舍。
两个人不在同一栋楼，隔了几百米。裴澂聿先帮裴聿洄把行李搬到宿舍，然后才去自己那边。
裴聿洄的宿舍有四个人，都是新生，互相介绍了一下。等裴澂聿走了，他才发现，自己的床铺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被子叠好了，床单铺平了，枕头摆正了。连牙刷毛巾都放好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东西，心里酸酸软软的。
那个人，什么都会想到。
晚上，两个人约在食堂吃饭。省大的食堂很大，人多得找不着北。裴聿洄转了好几圈，才找到裴澂聿。
他已经在座位上等着了，面前放着两份饭。
“你打好了？”裴聿洄坐下来。
裴澂聿点点头。
裴聿洄低头一看，都是他爱吃的。糖醋里脊，西红柿炒蛋，紫菜蛋花汤。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裴澂聿看着他：“猜的。”
裴聿洄没说话，低头吃饭。
吃着吃着，眼眶有点热。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每天给裴澂聿带饭。那时候裴澂聿什么都不说，但每次都吃完。
现在换过来了。
吃完饭，两个人走在校园里。九月的晚上，凉风习习，很舒服。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坐在草坪上聊天。
他们找了个长椅坐下来。
月亮很亮，挂在天上。旁边有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裴澂聿。”裴聿洄喊他。
“嗯。”
“你说，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裴澂聿想了想，说：“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毕业。然后找工作，租房子，一起生活。”
裴聿洄听着，心里软软的。
“就这样吗？”
“就这样。”
裴聿洄笑了。
他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挺好的。”他说。
裴澂聿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大学的日子，比想象中忙。
专业课多，社团活动多，认识的人也多了。裴聿洄每天跑来跑去，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到裴澂聿。
但每天晚上，裴澂聿都会出现在他宿舍楼下。
有时候带着夜宵，有时候只是站在那儿等他。什么都不说，就站在路灯下面，等他下楼。
裴聿洄每次看见那个身影，心里就踏实了。
不管白天多忙多累，晚上总有人在等他。
有一天晚上，裴聿洄下楼的时候，发现裴澂聿手里拿着一张纸。
“这是什么？”
裴澂聿递给他。
裴聿洄低头一看，是一份租房合同。
“房子？”他愣住了。
裴澂聿点点头。
“在学校旁边，两室一厅。明年就可以搬进去。”
裴聿洄看着那份合同，看着上面的字，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找的？”
“这几个月。”
“怎么不告诉我？”
裴澂聿看着他：“想给你个惊喜。”
裴聿洄愣在那儿，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他一把抱住裴澂聿，抱得紧紧的。
“裴澂聿，”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这么好。”
裴澂聿的手放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明年，”他说，“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了。”
裴聿洄点点头，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他没哭，但眼眶酸酸的。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风轻轻吹着，带着九月的桂花香。
真好。
（第二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