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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那把你当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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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隅端着餐盘在周祗对面坐下，筷子轻轻敲了敲他几乎没动的碗沿：“你没胃口啊，怎么吃这么少？”
周祗头也不抬，扒拉着米饭，语气带着点刺：“没你那么能吃。”
温隅听出了他话里的疏离，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好同桌，你能不能别把我当陌生人。”
周祗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抬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把你当什么？”
温隅的目光很亮，像午后的阳光，直直地落进他眼里：“你把我当你的朋友啊。”
周祗的眼眸闪烁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似的，飞快地低下头，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只是咀嚼的动作慢了许多。
温隅看着他时不时闪动的睫毛，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地把自己餐盘里的煎蛋夹到了他碗里。
周衹看着餐盘里那个所谓朋友夹过来的煎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了下去。温隅敏锐捕捉到他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周衹只顾着把自己餐盘里的吃完，吃完转身就走。
温隅诧异道：“你就不等我啊？”
周衹没有回答只留给他一个绝绝的背影。
温隅只能无助呼喊道：“你等我啊～”
周衹走出食堂才干长舒一口气，手抚上脸，才发现自己脸有点红。
温隅看着周祗消失在食堂门口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剩下的饭快速扒完，追了出去。
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很舒服。周祗走得不算快，温隅几步就追上了，却没敢直接拍他的肩，只是跟在旁边，慢悠悠地说：“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啊？有什么事吗？”
周祗的脚步猛地一顿，耳尖又开始发烫，硬邦邦地丢出一句：“要你管。”
“我当然要管啊，”温隅笑着凑过去一点，“毕竟是你朋友嘛。”
周祗没说话，只是脚步放得更慢了。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温隅从兜里摸出一个用彩纸包好的小盒子，“这个给你。”
周祗愣了一下，没接：“什么东西？”
“早上买的奶黄包，没吃完，”温隅把盒子塞进他手里，“看你晚饭没吃多少，垫垫肚子。”
周祗低头看着手里温温的盒子，指尖触到温隅刚才碰过的地方，心跳又快了起来。他没抬头，只闷闷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朋友之间嘛。”温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晚上回到家，他把奶黄包放在书桌上，却没马上吃，只是盯着那个彩纸包装看了很久。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周衹心里觉得温隅挺关心自己的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周衹自己压了下去。
周衹拿起奶黄包看了许久，才舍得咬上一口，他拿起彩色包装怔愣了一下随即放进了抽屉里。
第二天清晨的早读铃刚响，教室里闹哄哄的。
周祗刚把书包塞进抽屉，就瞥见桌角多了个杯子，里面泡着温热的蜂蜜水，杯壁上还贴着张便利贴，字迹清隽：“空腹别吃甜的，先喝这个。”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写的。他指尖蹭过便利贴的边角，耳尖悄悄泛红，趁人不注意，飞快地把纸条叠好塞进笔袋。
“早啊衹宝！”
温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他几步跨到座位上坐下，目光落在周祗面前的蜂蜜水上，弯着眼睛问：“温度刚好吗？我特意掐着点泡的。”
周祗握着杯子，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早读课是英语，温隅却没急着翻书，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周祗的胳膊：“昨天的奶黄包好吃吗？”
周祗翻英语书的手一顿，笔尖在单词表上划了个小印子，含糊道：“还行。”
“还行啊，”温隅故作惋惜地叹气，“那今天换个口味？我妈今早做了肉松饭团。”
周祗的笔尖顿得更厉害了，他侧过脸，刚好对上温隅含笑的眼睛。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温隅的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边，像揉碎了的星光。
他心跳漏了一拍，慌忙转回头，假装盯着书本，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不用麻烦。”
“不麻烦，”温隅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狡黠，“反正我也吃不完，浪费可惜。”
周祗没再反驳，只是耳根的红晕又蔓延了几分。
早读结束，温隅果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悄悄推到周祗桌下。周祗攥着油纸包，指尖能感受到里面的温热，低头翻开英语书，却一个单词也没看进去。
课间操的时候，班里同学起哄要去操场打球，拉着温隅一起。温隅收拾好东西，路过周祗座位时，停了下来：“周祗，你去吗？”
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温隅，你还专门喊周哥啊！”“周哥去呗，看看温隅打球多帅！”
周祗被说得有些不自在，刚想摇头，就见温隅朝他眨了眨眼：“去嘛，帮我拿瓶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再拒绝倒显得不近人情。周祗拿起水杯，默默跟在了温隅身后。
操场上人声鼎沸，温隅一上场就成了焦点。他运球的动作利落，转身、起跳、投篮，一气呵成，篮球擦着篮筐入网，发出清脆的声响。
场边响起一片欢呼，周祗站在树荫下，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看着球场上的温隅，少年穿着白色校服，额角沁着薄汗，笑容灿烂得晃眼。
不知过了多久，温隅终于下场，径直朝他走来。
“累坏了吧？”周祗下意识地把水杯递过去。
温隅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来，滴在衣领上。他抹了把脸，把水杯还给周祗，笑着说：“谢了。刚才看到你在看我了。”
周祗的心猛地一跳，嘴硬道：“我没看。”
“是吗？”温隅凑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我刚才进球的时候，是谁偷偷笑了？”
周祗的脸瞬间红透，他别过脸，不去看温隅的眼睛，声音带着点恼羞成怒：“你看错了。”
温隅低笑出声，没再拆穿他。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了糖纸，递到周祗嘴边：“奖励你的，帮我拿了半天水。”
周祗愣了一下，看着那颗浅绿色的薄荷糖，犹豫了两秒，还是微微张口，含了进去。
清凉的薄荷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压下了心底的燥热。他看着温隅，小声说了句：“……你打得还行。”
温隅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阳光：“那下次，我教你打？”
周祗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碎成点点金光。风轻轻吹过，带着少年的青涩与心动，在这个春日的午后，悄悄发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