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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几个月后, ...

  •   几个月后,高乔与高凛合办的古风画展正式对外开放。吴旷叶帮他们大力宣传,从中赚了不少。
      高凛不太擅长画画,但他组织了一群热爱传统文化的年轻人来镇场子,既有精妙画风的传播,又有传统舞蹈文化的传扬,可谓是别开生面。
      这种类型的画展吸引了不少热爱传统文化的人,小孩子们也指着画上的人问这个人是谁,那个人做过什么。
      高乔客串讲解员,偶尔会给来到的人讲讲画中人的故事。
      “这个人叫郑晏清,他身边的女子叫易宁肃,他们是夫妻。一个为了守护禁毒线死在了一线,一个对抗复仇宁死不屈。他们,是国之荣光。他们身后数不清的虚影代表着守护他们乃至献出生命的人,还有为了海晏河清如今仍在付诸一切的人。”
      他没有说的是,在他们俩人身前有一道清流横贯了画的东南角,那代表着至今仍旧不能见人的沈灵波。与那画上的素练相反的是,他的人生早已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黑。
      沈老爷子站在人群中,一边饶有趣味听着高乔的讲解,一边忍不住泪如雨下。旁人不懂那道清流,只以为那是一条普通的河,可他知道,那是他家老大。
      嘉阳市谁人不知沈灵波罪孽深重,意图杀人,如今正被关押。有些管不住嘴的,甚至会跑到沈老爷子面前问问真假,故意刺激人。
      要不是沈不辞出面严厉惩戒了一次,恐怕来的人会无穷无尽。
      旁人笑她为了个废物父亲出面,实在不堪重任,她冷笑着回应:“只有废物才会指望祖上荣光为自己增色添彩,我能不能担得起沈氏的重任,只由我个人的能力说了算。”
      就连沈云驰也站出来,对外说:“沈家人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在我看来,沈不辞就是最适合那个位置的人。”
      吴臻多年不曾露面,这次竟然召开了发布会,向记者们说起了沈不辞这些年的成长历程,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旁人都无法想象,那个看起来无比强大的女人,曾经走过那么艰难、严苛的路。
      风波过去后,外界又给沈不辞取了个绰号——“孤狼”。
      张司义看着热搜上的孤狼二字,想起之前她说他像荒原狼,顿时高兴坏了。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
      “你在傻乐什么?准备去马场了。”沈不辞一边扎起头发,一边说。
      张司义难得见她扎头发,脑子里冒出“英姿飒爽”几个字来,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抱住她说:“高乔他们的画展还没结束,不再等等吗?”
      沈不辞抓住他的两只手,捏了捏,面含笑意,说:“咱们先去热场子,吴旷叶已经等着了。至于那个画展,我不太忍心去看。改天得空了,我让他送到这边来,咱们慢慢看。”
      张司义抬眼看了看沈不辞,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想去看……高凛……跳舞吗?”冯栖梧就挺喜欢的,她俩这么熟,她说不定也挺喜欢。
      沈不辞贴近张司义,捏捏他的鼻子,调侃起来,“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我跟他性取向一致,怎么可能有故事?再说了,艺术方面,你更合我意。”
      可能是因为基因问题,沈不辞虽然不像她父亲那般有艺术天赋,但在欣赏方面还挺热衷。
      她本来打算去趟画展,表示支持,但是张司义昨晚故意惹她,两个人折腾了挺久。她不忍心让他早起,也就耽误到了日上中天的时候。
      更何况,她也知道画展上展出的画是什么内容,去与不去对她而言都是一道难题。张司义担心她关注高凛,反倒帮她做了选择。
      张司义正满意于沈不辞的回答,想要说点什么,吴旷叶的电话打来了。他看了眼手机屏幕,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沈不辞笑了笑,推开他,走出了卧室,“你先接电话,我去看看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她看得出来,张司义背着她有秘密。不过,她乐得纵容,反正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老大,你是不是有病啊?冯律中怎么又来了?我今天准备在马场搞宣传,结果这家伙穿得人模狗样地就来了,还带着一帮子人,这不是砸我场子吗?你快点和不辞姐过来,把他赶走。”吴旷叶向来和张司义熟稔,说话自然不客气许多。
      张司义也很头疼,冯律中真是那种怎么教也教不会的学生,说了让他伏低做小,他偏不信,偏要强势霸道。可是吴旷叶哪里是肯屈从的人,两个人针尖对麦芒,互相伤害的事倒是做了不少。
      “我知道了,我给他打个电话。”挂断了吴旷叶的电话,他赶紧去找冯律中。
      “老大,我知道你打电话的意思,但是我这个人,只相信本色吸引人,伪装都是暂时的,不算永久。”冯律中愣直愣直的话搅扰得张司义恨不得砸手机。
      “你先离开马场吧,再不济,你让跟着你的那群人先散了。你做的事,没一样是讨她欢心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了。你在事业上那么肯动脑子,怎么一到感情方面,就一根筋到底了呢?”张司义百思不得其解。
      冯律中沉思了一会儿,才回道:“我其实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本来就不是一个能低眉顺眼的人,我如今虽然可以为了她做到这一点,但我很难保证将来不会因此生出怨气来。我同我大哥便是这样的,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张司义这才明白冯律中的心结,便说:“你同你大哥当然没办法和解,毕竟你们之间确实有利益上的争夺。就算你们都想避开这一点,但你们身后的人不会轻易撒手,推着逼着,也要让你们争一争,因为一山难容二虎。可是感情不是利益争夺,是心意的交换,是灵魂的共鸣,这根本不是一码事。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你的心里又怎么会因为这样的事生出怨气来呢?”
      冯律中很长时间没有回答,他像是一只在与自己的劣根性作斗争的困兽,又像是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对劲,但是他素来受到的教育没有告诉他怎么解决这样的困境。
      他做不到像张司义那般为了得到一个人放低自己,他的大男子主义似乎还停留在原始的争夺上,而不是在真正的担当上。当初跑去沈云驰那里放出警告,何尝不像野兽的嘶叫。
      回忆对吴旷叶的动心时刻,其实还是在组内的时候。他曾被绑架,虽然来救他的人是他大哥,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怀疑了他。他把自己的怀疑隐了名姓发在了小组里,让他们帮忙分析。
      其他人要么劝他别多想,要么劝他阴回去,吴旷叶不一样,她说:“如果人家真不让你参与这棋局,你直接掀了便是,另起炉灶不是比垂涎别人的东西来得畅快?”
      这番话成了他的动力,他本就能力卓越,另起炉灶并不难。果然,他靠着自己终于有了新公司,不仅不用跟他大哥争夺什么,甚至可以打擂台了。
      他凭着自己的人脉找到了小组内吴旷叶的真实身份,暗地里联系吴家的人,准备来一场有预谋的联姻。
      虽然他本意也是回国搅浑水,可他更想一箭双雕。可惜,他算漏了一点,能说出那番话的吴旷叶哪里是好拿捏的主,她的心里曾经有人,对他根本不在意。
      而且,他轻率的联姻举动破坏了她争夺吴家的计划,差点害她成为弃子。
      向张司义寻求帮助,是因为他连沈不辞这种大魔头都能搞定,实在是令人惊叹。同时,他也想找个机会赎罪,让吴旷叶原谅他。
      只是现在看来,他一直都做错了。
      “老大,我想明白了,我只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便觉得全世界只有她能懂我了。我对她的执念,只是源自于她曾在思想上解除了我的困境,并非源自于爱。”他的爱从来不纯粹,算计是他的本能,他不希望这种本能再伤到她,放手才是正确的选择。
      他的心上人,应该尽情去绽放属于她的光彩,享受真正的高光人生。
      张司义想要再劝说几句,沈不辞不知从哪里走过来,直接夺走他的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通话时长,给他挂断了。
      “要出发了,高乔那边已经结束了,他们在去马场的路上。”沈不辞说完又把手机还给了他。
      张司义知道她是在表达不满,赶紧解释说:“冯律中太难教了……”
      沈不辞帮他整理了一下外套帽子,听到他这么说,两只胳膊顺便放在了他肩上,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脖颈,轻轻抚摸了几下,才说:“不是他难教,是他自视甚高,只想让别人臣服。事业如此,爱情也如此。小司义,考不考虑加入我们?今天可有一场好戏哦。”
      他没想到沈不辞会邀请他,毕竟他现在还不算是沈家人。虽然他哥说是要沈不辞以结婚为前提推进合作,但结婚只是拿来骗他爸的幌子,沈家人并不知道这件事。
      “只要你需要我,我一直都愿意的。”张司义忙不迭答应了下来。
      沈不辞拉着张司义下楼,介绍说:“我那个蠢弟弟顺藤摸瓜,知道了几个喜欢吸那玩意的人,吴旷叶假意邀请,今天准备瓮中捉鳖。你敢不敢加入?有危险哦。”
      张司义想到了最近几个月突然大变样的沈含弘,不禁问道:“我当然敢加入,不过他怎么这么厉害了?”
      沈不辞想到蠢弟弟几个月递给他一张照片,“他只是发现了人生的意义。”那张照片上是几个年轻人的合影,有郑晏清、孟同德、赵秉良和沈灵波,背后不仅标注着几人的姓名,还写着:此身不死,信仰不灭,为人民服务。
      照片上的郑晏清还很稚嫩,但沈云驰确实和他有六七分相似。
      “我是在他的杂物房里找到的,这张照片被夹在了一本书里,那本书是关于戒毒的……”沈含弘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低落极了,他十分痛恨这些年茫然无能的自己。在他浑浑噩噩的时候,他的父亲在他这般的年纪早已立下大志。
      他之所以去杂物房,是因为沈灵波在彻底消失前曾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让他一定要保护好沈云驰。他找不出原因,沈灵波让他做的事实在有违他的常识,放弃争夺是他早就做好的选择,怎么还要保护呢?而且,沈灵波不是看不顺眼沈云驰吗?
      杂物间在沈灵波的住处,他向来懒得去,但那天他疯了一般跑进去,只为了找到这有违常理的一句话的答案。
      从那以后,他猜到了一些事情,在沈云驰回来的时候,还说出了要保护他的话。
      子承父志,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回答。
      等到沈不辞和张司义到马场的时候,高乔早就带着高凛玩了好一会儿了。两个人都是好手,吴旷叶之前就组过局。
      沈云驰倒是来得晚了些,刚好和沈不辞碰了面。
      “你今天很奇怪,居然没陪着高乔一起来。”沈不辞不是很懂这俩人的相处,黏在一起玩的时候黏得要死,分开来做事的时候又各自冷静得像是机器人,说他是人机真是太恰当了。
      沈云驰看了看栅栏内玩得开心的高乔,说:“画展那边有人闹事,我处理了一会儿。”
      沈不辞冷笑一声,“什么人敢在我们沈家的地盘上闹事?需不需要我插手?”
      沈云驰有些心虚,闹事的人不是别人,是他好兄弟冯修广,“这件事我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今天的局,你才是关键。”
      嘉阳市的魅魔,斩男又斩女的沈不辞,就是今天最大的饵,用来钓那几个臭虫,还真是杀鸡用了牛刀。
      张司义却在此刻收到了冯栖梧的信息,知道事情原委后,忍不住说道:“画展上闹事的是冯修广,他穿着一身古装,想要混进高凛那堆人里,结果被高凛赶出去了。”
      沈不辞嗅到了瓜的味道,这俩人最近几个月还真是八卦制造机,今天的事说不定又要挂热搜了。她丢下沈云驰,想着带张司义去更衣室,顺便问问细节。
      “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过去,沈不辞的日常调剂来自于冯栖梧,现在基本上都来自于张司义。
      张司义边走边说:“他俩不是有了点复合的苗头吗?高乔不乐意,就让他哥到处去参加活动,这次画展也是他主动要求高凛加入的。冯修广一心想要把高凛追回去,当然会想办法跟着高凛。可是高凛是个事业狂,扑在传统文化里出不来了,只把冯修广当做锦上添花的存在,当然不乐意他混进他的工作里。”
      沈不辞还记得高凛的坚韧和有原则,这样的人,真的会轻易和冯修广复合吗?
      不过,她没心思多关注这些,眼前的张司义才是她应该多关注的人。
      张司义今天不准备骑马,所以没有换衣服,只是帮沈不辞换了。偏偏她故意乱来,一会儿扯扯他的手,一会儿玩玩他的头发,换个衣服反倒花了不少时间。
      可是,当衣服换好以后,他又不舍得她出去了。虽然只是戴上了护具,但是修长的身形在护具的束缚中更为突出,一举一动都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要是让外面那些臭虫看见了,不知该露出什么恶心的表情,他们的心太脏了,连她的名字都不配想。
      沈不辞逗弄了一会儿张司义,正准备出去,高乔走了进来。他玩得满头是汗,但掩不住神采奕奕的脸,反倒多了几分光彩。
      “姐,你可算是来了,我今天想跟你好好比比。就算赢不了你,但有你陪我练,我总有一天会超过你的。”高乔在骑马方面确实有点天赋。
      沈不辞暂时放过张司义,打趣起高乔来:“是谁之前说打高尔夫能超过我,几个月过去了,也没个结果。又是谁说游泳能超过我,几个月过去了,还是老样子。你呀,省省吧,这些都是我的专场。”
      高乔不服输,转头就出去了,打算找沈云驰诉诉苦。
      他一出门就碰见了在打电话的沈云驰,起初他不知道电话那端是谁,听了一会儿就猜出来了,果然是冯修广那个贼心不死的家伙!
      他奔过去抢过沈云驰的手机,接过来就说:“冯修广,你能不能别来骚扰我哥了?我哥又不欠你的!”
      这一嗓子喊得极为大声,知道内情的人都不敢再说话了。沈云驰张张嘴,想要劝阻,但还是选择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再怎么说,那也是冯修广自己造的孽,他能帮忙都算是友情的极致了。
      高凛看到高乔气急了,也跳出栅栏,从他手里拿过电话,冷冷清清地对冯修广说:“我们早就两清了,如果你真想要个结果,就不要打扰我现在的事业。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找你。但我不需要你的时候,请你安静。”
      高凛说的话立马见效,冯修广在那端委委屈屈地答应了下来。他们早不在当年勘不破爱情且不懂表达爱的年纪了,真没必要像小年轻一样整日里黏在一起。不然以后若是腻了,想起这段岁月恐怕会觉得恶心。
      沈不辞正好出来,听到了这段话,不禁鼓鼓掌,说:“我就说,你是个清醒的人。”她欣赏一个人总是源自于很奇怪的角度。
      沈云驰见冯修广的事情算是结束了,便说起了正事,他招呼一群人聚在他身侧,低声说:“他们已经来了,等会儿咱们让人送气泡水过来。”
      有瘾的人极容易被这些声音勾起念头,说不定当场就会找个地方开始吸。
      沈不辞上场前拍了拍张司义的肩膀,嘱咐道:“我要罐装的,不要瓶装的。”
      张司义点点头,却见她还没有离开的打算,问道:“你还不上场吗?”
      她却指了指右边的脸颊,说:“你就不给我一点祝福吗?”
      过了一会儿,沈不辞终于上场了,脸颊上还残留着某人嘴唇的温热。也许进入爱河不是一件正确的事,但是当下,她喜欢这种感觉。
      沈不辞的出现顿时引来场上一片哗然,叫好声不断。只见她纵身上马,干净利落,护具于她,只是摆设。一个低身伏背,她已经拽动缰绳带着马儿狂奔起来,这是她的标志性起始动作,代表着对生灵的敬畏。
      下一刻,她从马背上坐直了,身姿挺拔,几乎与马身呈九十度。紧跟着,她整个人翻转了一圈,就在众人以为她要掉下去的时候,她又重新坐稳了。不过几秒后,她在马镫上立住,朝着张司义送去了一个飞吻。
      这一幕让男男女女们心潮澎湃,独有沈云驰不屑地对高乔说:“这个人机,居然也有这么浪荡的一天。”
      高乔不解,问道:“为什么你们喜欢互称对方为人机?”
      沈云驰纯粹是叫习惯了,至于原因,还真需要好好从记忆里找寻一下,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她叫我人机,是因为我做事比较喜欢走流程。我叫她人机,是因为她没有感情。不过现在,好像都不太一样了。”
      高乔恍然大悟,总结道:“我明白了,你是像机器人的人,她是像人的机器人,是这样吗?”
      沈云驰初觉不对劲,可越想越觉得这话有点对,点点头,赞道:“你总觉得很到位。”
      俩人才说完话,高乔就注意到有人不对劲了,因为围观的人里有人开始开汽水了。随着沈不辞的表演越来越精彩,掌声不断传来,终于有人被这混杂的声音激起了瘾。
      高乔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但他眼神示意沈云驰跟他走。
      果然,有几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准备找个地方解决。
      这可是吴旷叶的马场,他俩没准备害得吴旷叶没法经营。沈云驰立刻把定位发了出去,接下来的事就交给相关的专业人员了。
      都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这次也会顺利结束。
      别说这几个即将被抓的有权有势,后面有人保着,可是,他俩也不是孤军奋战。嘉阳市里的冯家、吴家和张家早已结成密密的网,不给这些臭虫丝毫逃过的机会。
      他们的路还很长,但海晏河清不会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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