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霸凌 “谁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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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周老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严肃与沉重：
“你说的那个同学，现在在哪？”
赵宇轩立刻道：“我去叫他，老师您稍等。”
他转身出门，刚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裴谦和程枫。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赵宇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阴狠取代。
他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带着一丝挑衅，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仿佛胜利者俯视失败者。
程枫脸色冷得吓人。
平日里张扬耀眼的桃花眼，此刻冻得没有一丝温度，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几乎要控制不住上前质问。
裴谦轻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别冲动。等老师问完。”
他清冷的眉眼间没有暴怒，只有一片沉凝。
他比程枫更冷静，也更清楚 ——
此刻越是冲动，越是容易落人口实，越是显得心虚。
清者自清，可有些时候，清白需要些时间。
程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他看着裴谦沉静的眼神，点了点头，松开拳头。
两人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安静地站在门外。
没过多久，赵宇轩带着一个身材瘦小、低着头、浑身发抖的男生走了过来。
男生名叫林小宇，平时性格懦弱，不爱说话，在班里一直是小透明。
经过裴谦和程枫身边时，林小宇更是不敢抬头，脚步飞快，几乎是逃进办公室。
程枫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冷意更浓。
他不明白前几天明明自己才刚帮他解围，不报恩就算了现在又搞这出是什么意思，两人从来没有过冲突，更别提什么霸凌。
裴谦神色平静，眼底却一片寒凉。
他看得很清楚 —— 林小宇的害怕，不是怕他们，是怕身后的赵宇轩，怕被报复。
办公室门被轻轻关上，将两人隔在外面。
里面的对话，清晰地传出来。
周老师：“你说，裴谦和程枫霸凌过你？”
林小宇的声音发抖，细若蚊吟：
“…… 是。”
“什么时候？在哪里？怎么霸凌的？”
“就…… 就在班里，他们…… 他们威胁我，让我给他们买东西，还…… 还骂我，恐吓我…… 说什么不……不买就放学别走。”
林小宇的话颠三倒四，逻辑混乱，明显是临时背好的台词。
赵宇轩立刻在一旁 “佐证”：
“老师，好多人都看见了！他们俩平时看着和善，其实私生活乱得很，班里不少人都被他们欺负过，只是不敢说！”
一字一句，像毒针一样，扎进门外两人的心里。
程枫攥紧的手，再次发力。
他从小到大，光明磊落，从未被如此泼脏水。
愤怒不甘，像火一样烧着他的胸腔。
可裴谦依旧安静，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蜷缩。
他性格内敛，习惯沉默，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如此恶意地扣上 “霸凌” 的帽子。
清冷的眼底，第一次泛起一丝极淡的涩意。
办公室里，周老师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林小宇，又看了看一脸 “正义” 的赵宇轩，心里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她愿意相信裴谦和程枫，可证人在前，言之凿凿，由不得她不信。
校园霸凌，零容忍。
无论成绩多好，无论多受器重，一旦触碰这条红线，都必须严肃处理。
许久，周老师缓缓开口，声音沉重而无奈：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严肃处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出：
“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先暂时取消裴谦、程枫的物理竞赛参赛资格。”
一句话，落下。
门外，程枫浑身一震。
裴谦指尖猛地一颤。
竞赛资格。
那是老师的认可，是他们即将握紧的荣光。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被彻底取消。
没有核实，没有对质，没有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
不甘，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两人。
程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赵宇轩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着两人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
他微微抬着下巴，从两人身边走过，故意放慢脚步，声音轻得只有三人能听见：
“不是很厉害吗？不是第一第二吗？现在还不是连竞赛资格都没了。”
挑衅，嚣张。
程枫眼神一厉，上前一步。
裴谦再次拉住他，轻轻摇头。
“别。”
裴谦声音清淡，却带着一种笃定，“真相，总会自己浮出水面。”
程枫看着他沉静的眼睛，压下怒火，冷冷收回目光。
两人转身，没有回头，一步步离开走廊。
背影挺直，不曾弯腰。
哪怕被污蔑，被取消资格，被泼脏水，他们依旧站得笔直。
回到教室，消息已经悄悄传开。
“听说了吗？裴谦和程枫的竞赛资格被取消了！”
“好像是因为霸凌同学！还有人指认了！”
“真的假的？他们俩不像那种人啊！”
“谁知道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多了去了……”
议论声，质疑声，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林浩冲过来，一脸焦急：“枫哥，谦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可能霸凌别人？！还有那个林小宇那小子我也是懒得喷，要是我在现场肯定两拳就抡上去了。”
程枫冷着脸，没说话。
裴谦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嗯。”
“不是你嗯啥啊，这还不急，取消资格、取消资格啊，你妈的我都要急死了，你还在这坐着跟你妈个秤砣一样。”
裴谦没再回答，微微低下头，继续往前走着。
两人回到座位，像往常一样坐好。
程枫将桌面收拾整齐，裴谦把歪掉的课桌摆正。
他们只是安静地坐着，接受着周围所有的目光与议论。
而这一切，都被悄悄折返办公室的周老师，看在眼里。
周老师其实从一开始，就心存疑虑。
裴谦和程枫两人平时在班里，一个安静助人，一个仗义护友，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霸凌的人。
林小宇的证词颠三倒四，赵宇轩的 “举报” 太过急切，一切都透着不对劲。
她取消资格，只是权宜之计，为了稳住局面，更是为了暗中调查。
她没有声张，悄悄调取了走廊与教室监控，悄悄单独约谈林小宇，询问班里平时与两人关系不错的同学，核对每一个时间点、每一句话。
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