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真相 “听见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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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里，裴谦和程枫从未与林小宇发生过冲突，反而多次在林小宇被欺负时，不动声色地解围。
单独约谈时，林小宇心理防线崩溃，哭着说出真相 ——是赵宇轩威胁他，恐吓他，逼迫他指认，否则就要让他在班里待不下去。
同学们的证词，更是一致 ——两人品行端正，程枫仗义，裴谦温和，从未霸凌任何人。反而是赵宇轩因为成绩下滑，长期嫉妒两人，早已在私下多次言报复。
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真相 ——这是一场栽赃、陷害。
周老师看着手里的调查记录，脸色沉得可怕。她既愤怒于赵宇轩的阴暗恶毒，又愧疚于自己差点冤枉了两个好学生。
当天下午第四节班会课。周老师面色严肃地走进教室，全班瞬间安静。
赵宇轩坐在座位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以为胜利彻底属于自己。
周老师目光缓缓扫过全班，最后落在赵宇轩身上，眼神冰冷。
“今天，我要宣布两件事。”她的声音清晰、沉重、有力。
“第一件事。关于裴谦、程枫同学被举报霸凌一事。经过我完整的调查，所有指控，均为捏造、造谣、栽赃陷害。裴谦、程枫两位同学，品行端正，作风优良，不存在任何霸凌行为。此前取消竞赛资格的决定，无效。现正式恢复两人物理竞赛资格，并代表班级出征。”
一句话，炸翻全场。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低呼声。“我靠，这操作跟撒旦有一拼！”“原来是造谣啊！这波够阴！”
程枫微微一怔，随即眼里重新亮起光芒。裴谦清淡的眉眼，也一点点柔和下来，紧绷的肩背，悄然放松。
周老师目光一转，死死落在赵宇轩身上，语气严厉：
“第二件事。赵宇轩同学，因长期嫉妒同学成绩，心生怨恨，故意编造谣言，污蔑同学霸凌，胁迫他人作伪证，恶意破坏班级风气，影响极其恶劣。经年级组研究决定，给予赵宇轩记大过处分，记入学生档案，全校通报批评。”
轰 ——
赵宇轩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瘫坐在座位上。记大过。档案污点。全校通报。他的人生，被嫉妒，彻底毁了。
周老师看着裴谦和程枫，语气郑重：“之前委屈你们了。老师相信，以你们的人品与实力，一定能在竞赛中，取得好成绩。”
裴谦轻轻点头，声音清淡：“谢谢老师。”程枫也开口，语气坦荡：“我们会努力的。”
没有抱怨，没有炫耀。被冤枉时沉默，被澄清时坦然，被恢复资格时稳重。
下课铃声响起。林浩冲过来，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我了个老天奶啊太好了！终于还你们清白了！”
陈屿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吓得我还以为要失去两个‘儿子’了。”
周围同学也纷纷围过来，道歉、安慰、祝贺。“我靠，经过这么一搞心态都不崩的，是个真神。”“谦哥，枫哥，你们太厉害了，被冤枉都这么冷静！”
程枫自然地往裴谦身边靠了靠，笑着挡开人群：“行了行了，别围着了，我们还要准备竞赛呢。”
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
程枫侧过头，看向裴谦，桃花眼弯起：“竞赛，一起去。”
裴谦抬眸，看着他，清冷的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轻轻点头：“好。”
暗箭伤人，终被反噬。清者自清，锋芒自见。
风波平息后的那几天，高三（1）班的气氛明显松快了不少。
赵宇轩记大过、全校通报的处分张贴在公告栏上，成了整个年级无声的警示。曾经围绕在裴谦和程枫身上的猜忌、议论、异样目光，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佩服与维护。
没有人再敢随便造谣。
周老师在班会后半段，特意又提了一次物理竞赛。
她站在讲台上，目光落在那对靠窗的同桌身上。
“裴谦、程枫，这次竞赛，学校和班级都对你们寄予厚望。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你们去实验楼三楼的物理实验室参加集训，由竞赛组的老师专门辅导。时间紧、强度大、题目难，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程枫坐姿端正，少了几分平时的散漫，多了几分认真，轻轻点头：“知道了老师。”
裴谦也淡淡应声：“我们会尽力。”
周老师看着两人，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经历过污蔑、取消资格、沉冤得雪这样一波三折，这两个少年没有变得偏激，反而比以前更加沉稳。
这比拿奖更难得。
“还有一件事。”
周老师顿了顿，语气放缓，“竞赛集训期间，晚自习你们可以申请在实验室刷题，不用回教室。但作业、周测、日常进度不能落下，有任何问题，随时来找我。”
话音一落，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低低抽气声。
前桌两个女生飞快地对视一眼，眼睛亮晶晶的，几乎要藏不住笑意。
—— 单独晚自习。
—— 还是物理实验室。
—— 只有他们两个人。
—— 刷题、讲题、一起备赛。
这简直是…… 天赐的剧本。
她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说话，只能在桌子底下偷偷捏对方的手，用眼神疯狂交流。
“我没听错吧？单独晚自习！”
“实验室啊！又安静又没人！”
“这哪是备赛，这是公费培养……吧！”
细碎的心思在心底翻涌，表面上却一个个正襟危坐，乖巧得不行。
程枫耳尖微微有点热。
他不是听不出来班里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气息，也不是感受不到前桌女生那快要溢出来的八卦目光。
轻咳一声，侧过头小声对裴谦道：
“听见没，以后放学不能直接走了，得去实验室坐牢。”
裴谦淡淡瞥他一眼：
“物理竞赛，不是坐牢。”
“对我来说差不多。” 程枫故意垮着脸，“我物理又不像你，天生满点。”
裴谦沉默一瞬，声音放轻了一点：“我可以教你。”
程枫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他飞快转过头，假装整理桌面上的试卷，掩饰那一点不自然，耳尖却悄悄泛红。
“…… 谁要你教，我自己也能看懂。”
裴谦看着他明显不自然的侧脸，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没有拆穿，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
那一点极浅的笑意，快得像错觉，却被程枫余光精准捕捉。
他心口又是轻轻一荡，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看题，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只是一句普通的关心、一个淡淡的眼神、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都能让他心跳乱掉。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程枫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一定是最近备考太累、竞赛压力太大、又刚经历造谣风波，神经太敏感了。
对，一定是这样。
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身边这个人。
放学铃声一响，整个教室瞬间活了过来。
同学们收拾书包的声音、交谈的声音、打闹的声音混在一起。
林浩背上书包，快步走到程枫桌边：“枫哥，一起走啊？今天我妈做了好吃的。”
“不了。” 程枫摇摇头，拿起早就整理好的竞赛书和笔记本，“你忘了我要和裴谦去物理实验室集训。”
林浩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哦对！竞赛集训！差点忘了！那你们加油，别太累了！”
他说着，又看向裴谦，真诚道：“谦哥，枫哥物理有时候脑子转不过弯，你多提点提点他。”
裴谦淡淡点头：“嗯。”
程枫不乐意了，伸手敲了一下林浩的脑袋：“什么叫脑子转不过弯？我那是不想算！”
林浩抱着脑袋嘿嘿一笑：“是是是，枫哥最厉害。那我先走了，你们加油！”
说完，一溜烟跑了。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路灯从西边斜斜照进来，把课桌、窗户、黑板都染成一层温暖的橘红色，连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都看得清清楚楚。
裴谦将笔袋、竞赛讲义、笔记本一一码整齐，一条笔直的线从桌沿延伸到书本边缘，像极了他们初见那天。
程枫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他。
明明是极其简单普通的动作，由裴谦做出来，就格外顺眼。
程枫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画面。
习惯了一转头就能看见这个人。
习惯了身边有一道清冷淡漠却格外可靠的身影。
习惯了在热闹喧嚣里，有这么一个人，安安静静陪着他。
“走了。”
裴谦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淡淡看了他一眼。
程枫立刻回过神，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拿起自己的东西：“哦，走。”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安静得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节奏相近，不紧不慢。
物理实验室在实验楼三楼最里面一间。
推门进去，里面宽敞明亮，一排排实验台整齐摆放，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大书桌，专门给竞赛学生刷题使用。
空调温度调得刚好，空气里有淡淡的粉笔灰和纸张的味道，安静又适合学习。
竞赛辅导老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教师，姓陈，性格温和，话不多，但讲题一针见血。
“来了。” 陈老师笑了笑，“坐吧，今天我们先看力学部分，竞赛题和平时考试不是一个难度，思路要放开。”
“好。”
两人应声坐下，坐在同一张桌子旁。
程枫在左，裴谦在右。
中间隔着一小段空隙，不远不近，刚好可以一起看题。
陈老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竞赛讲义，一页页翻过去，从基础模型延伸到竞赛常考的复杂题型，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裴谦听得极其专注。
坐姿端正，眼神认真，笔尖时不时在讲义上标注关键点、公式、易错点。
他本身物理底子就极扎实，逻辑思维强，又足够细心，很多复杂题目，陈老师刚开个头，他心里就已经有了完整思路。
程枫也收敛了所有散漫。
他平时物理不算弱，可一接触竞赛难度，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 “烧脑”。
题干长、条件隐蔽、模型陌生、计算量巨大，有时候光是理解题目，就要花上好几分钟。
但他没有烦躁，没有放弃。
不会的地方就认真听，卡住的地方就默默记下来，实在想不通，就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问：
“这一步，为什么要这样分解？”
裴谦从不嫌烦。
他会把自己的草稿纸轻轻往中间挪一点，用最简单直接的语言，点出最关键的思路，不多说一句废话，却刚好能戳中程枫卡住的地方。
“这里合力方向不变，分解后直接列方程就行。”
“这个临界条件，你刚才漏看了。”
“先算加速度，再推速度，最后看能量。”
程枫心里那点因为难题而生出的烦躁，总会在裴谦清淡平静的声音里，一点点平复下来。
他侧头看着裴谦认真讲题的侧脸，灯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时间在安静的刷题和讲解中飞快流逝。
陈老师讲完一个大章节，看了看时间：“今天先到这里，剩下的题目你们自己刷，有不懂的记下来，明天我再讲。我先回办公室，你们走的时候记得关灯锁门。”
“好，谢谢老师。”
两人同时起身，礼貌道别。
实验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偌大的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程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子和手腕，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讲完了，竞赛题真不是人做的。”
裴谦把刚刚标注好的讲义整理好，淡淡道：“多做几道，就习惯了。”
“说得轻松。” 程枫撇撇嘴，“你是天生学霸，我是后天努力型，比不了。”
裴谦侧过头看他，眼神认真：“你是聪明，只是以前不用心。”
“什么叫以前不用心，我一直都很踏实用心好吧。”
裴谦看着他明显泛红的耳尖，眼底极淡地柔和了一瞬，没有再逗他，拿出竞赛卷：“写题。”
“好。”
实验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得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两人各写各的，互不打扰，却又在无形之中形成一种极其舒服的默契。
遇到实在卡壳的题目，程枫也不硬扛，主动把卷子往中间挪一点，压低声音：“这道，我没思路。”
裴谦侧过头，目光落在题目上，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出简易模型，轻声讲解。
他的声音本就清淡低沉，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程枫近距离看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握着笔，一笔一画写出关键步骤，鼻尖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清爽的气息，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他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听题。
不知不觉，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窗外漆黑一片，只有实验室的灯光明亮柔和，将两人的身影清晰地映在窗户上。
程枫写完手里的最后一道题，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侧头看向裴谦。
少年还在低头刷题，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利落，眉头微微蹙着，专注而认真。
“写完了？” 裴谦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看他。
“嗯。” 程枫连忙收回目光，假装随意地收拾东西，“时间不早了，回去吧，再晚食堂都没饭了。”
“好。”
裴谦也停下笔，将试卷、讲义、笔记本一一收好。
两人关灯、锁门，并肩走下实验楼。
夜晚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在脸上，清爽又清醒。
校园里几乎没什么人，路灯一盏接一盏，把路面照得明亮柔和。
程枫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慢悠悠走着，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今天…… 谢了。”
裴谦侧头看他：“谢什么？”
“谢你讲题。” 程枫别开脸，假装看路边的树，“有些题，要不是你，我估计写到半夜都写不出来。”
裴谦沉默一瞬，轻轻道：“没事，一起备赛，应该的。”
“以后…… 我也帮你。我们…… 一起拿奖。”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认真。
裴谦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夜色里，程枫眉眼明亮，明明是一贯张扬耀眼的人，此刻却带着几分认真。
裴谦清冷的眉眼，眼底泛起一丝极浅极淡的笑意，轻轻 “嗯” 了一声。
“一起拿奖。”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少年人心底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动。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