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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七仙女 “刚好七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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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翊趴在桌上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后门一直没动静。他正想发消息问，后门被人推开了。
盛烊从外面进来，不是平时那种蹦蹦跳跳的冲法，是慢吞吞的、拖着脚步的走法。他走到徐瑾睿桌边，往桌沿上一靠，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怎么了？”徐瑾睿抬头看他。
盛烊没说话，把脸埋进胳膊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季翊扭头看他，来了兴趣。“你干嘛？被老师骂了？”
盛烊从胳膊里抬起半张脸，表情复杂。“我们班出节目。”季翊等着他往下说。“他们让我跳舞。”盛烊的声音像是在宣布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季翊愣了一下。“跳舞怎么了？”
盛烊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闷在胳膊里：“跟女生跳。”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季翊和徐瑾睿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笑出声来。
季翊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手在桌上拍了一下。徐瑾睿没他那么夸张，但嘴角弯得厉害，眼睛都眯起来了，笑了好几声才压下去，但嘴角还是翘着。
“你笑什么！”盛烊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你们是不是人”。
季翊笑得停不下来，话都说不利索：“你跟女生跳舞哈哈哈哈——你那个手脚不协调的——你怎么跳啊哈哈哈哈——”
“谁手脚不协调！”盛烊急了。
徐瑾睿在旁边补刀：“你上次体育课做操，左右都分不清。”
盛烊噎住了。
季翊笑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江灼——江灼坐在位置上，嘴角弯着一点，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轻轻的、觉得好笑但懒得动的笑。季翊看见他那个笑，心里动了一下，转回去继续笑盛烊。
盛烊看着这两个人，脸都垮了。“你们还是不是我朋友。”
季翊擦了擦眼角，正要说什么，后门又进来一个人。傅一舟手里拿着串钥匙，大概是来给江灼送东西的。
他走到江灼桌边把钥匙放下，目光扫过盛烊，看见他趴在徐瑾睿桌边那个生无可恋的样子，没走，靠在门边的墙上。
盛烊没注意到他，还在跟季翊和徐瑾睿控诉。“她们说已经定好了，就我，没得商量。”他说着又把脸埋回去了。
傅一舟站在门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别怕，不会的。她们可能就是逗逗你，不会真让你去的。”
盛烊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点。“真的？”
傅一舟点点头。
盛烊扭头看季翊和徐瑾睿，伸手指了指他们。“看见没有，只有傅一舟对我好。你们两个就知道笑。”
季翊好不容易收住笑，被他这么一说又笑了。盛烊不理他了，转头跟傅一舟说：“她们说要跳什么交谊舞，我连步子都不会走。”
傅一舟靠在墙上，听着他说，偶尔嗯一声。
盛烊说着说着声音就没那么丧了，手也开始比划了。
季翊看着这一幕，又看了一眼江灼。江灼正低头翻书，好像对这边的事不感兴趣，但季翊注意到他翻书的手停在同一页上，半天没动。他收回目光，嘴角还弯着。
后门又开了。
汤芝琦探进半个身子，看见盛烊，立刻走进来，到他面前站定。
“你来三班都不知道带上我。”
盛烊愣了一下！“你来三班干嘛？”
“你能来我不能来？”汤芝琦理直气壮，往他旁边一站。
盛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汤芝琦已经扭头往前面喊了：“优孟！”
优孟从前排站起来，低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吴烌站在她桌边，手插在口袋里，优孟说话的时候他听着，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路过他们这边的时候，目光扫了一眼，没停，直接出去了。
优孟走过来，在汤芝琦旁边站定：“怎么了？”
汤芝琦指了指盛烊：“他跟我们班女生跳舞。”
优孟看了盛烊一眼，盛烊脸又垮了。
优孟笑了一下，没说话。汤芝琦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来了，说她们班女生怎么商量的，怎么把盛烊推出去的，盛烊在旁边听着，一脸生无可恋。
徐瑾睿低头看手机，嘴角弯着。季翊靠在椅背上，偶尔接一句。江灼坐在后面翻书，没抬头。
傅一舟靠在门边的墙上，没走。他的目光落在盛烊身上，盛烊正跟汤芝琦争辩什么，声音不大不小，手舞足蹈的。
傅一舟看着，嘴角弯着一点，很轻，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几个人身上。教室里还是乱哄哄的，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赶作业，有人在走廊里跑来跑去。
季翊靠在椅背上，听着旁边盛烊和汤芝琦拌嘴，觉得这个课间好像比平时长了一点。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的。
几个人正说着，优孟忽然叹了口气。她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几个人都听见了：“这几天事情太多了，”她低头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文艺节的节目还没审完，各班报上来的东西也乱七八糟的，有些连音频都没交。”
汤芝琦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用红笔圈的、划掉的：“你也太忙了吧，”汤芝琦皱起眉头，“这都你一个人弄？”
“还有徐瑾睿，”优孟说，“但他也有自己的事。”
汤芝琦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要不这样——晚自习的时候大家回学校，在学生会办公室一起弄呗？”
盛烊在旁边听见了，从徐瑾睿桌边抬起头：“这是学生会的事儿，干嘛我们都去？”
汤芝琦回头瞪他一眼，抬脚踩了他一下。盛烊“嗷”一声叫出来，弯下腰捂着脚：“你干嘛！”
“大家一起热闹，当玩了不行吗？”汤芝琦理直气壮地看着他，“就你话多。”
盛烊龇牙咧嘴地直起身，揉着脚，看了看汤芝琦的表情，又看了看优孟：“行行行，去去去，我又没说不去。”
汤芝琦满意了，扭头看其他人。季翊靠在椅背上，耸耸肩：“我没问题啊，反正也没什么事。”
徐瑾睿点了点头：“可以。”
傅一舟靠在门边，也点了下头。
汤芝琦最后看向江灼。江灼坐在位置上，手里还拿着笔，感觉到她的目光，抬了抬眼：“行。”
汤芝琦笑了一下，正要说什么，盛烊在旁边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我看你是想和某一个人待吧。”
汤芝琦脸一下子红了，扭头瞪他：“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盛烊笑着往旁边躲，躲到傅一舟那边去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汤芝琦追过去要打他，盛烊围着傅一舟转圈，两个人你追我赶的，在几个人中间绕来绕去。
优孟在旁边笑着摇头，没说话。季翊看着这一幕，笑得趴在桌上。徐瑾睿嘴角弯着，低头看手机，假装没看见。江灼坐在后面，手里的笔转了一圈，没抬头。
汤芝琦追了两圈没追上，停下来，叉着腰瞪盛烊。盛烊躲在傅一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的。
傅一舟站在那儿，没躲也没让，就站着，嘴角弯着一点。
盛烊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自己躲的位置，耳朵红了一点，从傅一舟身后出来了。
汤芝琦哼了一声，没再追了，转身拉优孟。“那说好了，今天晚上，学生会办公室。你们都来啊。”
季翊举起手：“收到。”
徐瑾睿点点头。傅一舟也点了下头。江灼在后面嗯了一声。
盛烊从傅一舟旁边走回来，揉着刚才被踩的脚，嘴里嘟囔着“我也没说我不去啊”。汤芝琦瞪他一眼，他立刻闭嘴了。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上课铃响了。汤芝琦拉着优孟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冲他们喊了一句：“晚上别忘了！”
盛烊冲她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汤芝琦走了。盛烊也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季翊挤了一下眼睛：“你说她是不是想跟谁待？”
季翊笑着把桌上的书扔过去：“快走快走，上课了。”
盛烊接住书放回桌上，笑嘻嘻的跑了。
教室里的人慢慢回到自己座位上，有人翻书，有人找笔，有人趴在桌上不想动。
季翊把书捡回来放好，回头看了一眼江灼。江灼正低头翻书，表情和平时一样。
但季翊注意到他翻书的手停了一下，嘴角弯着一点。季翊转回去，盯着黑板，嘴角也弯了。
他想起盛烊刚才那句话——“我看你是想和某一个人待吧。”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今天晚上好像变得有点值得期待了。
晚上几个人到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优孟已经在里面了。她坐在桌边，面前摊着笔记本和几沓表格，正低头写着什么。汤芝琦跟在后面进来，在优孟旁边坐下，环顾了一圈。
“怎么人还没齐？”她数了数，“季翊、徐瑾睿、盛烊都到了，江灼和傅一舟呢？”
季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可能有事耽误了吧，他们俩放学有时候会一起走。”
汤芝琦托着下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盛烊坐在徐瑾睿旁边，掏出手机晃了晃：“我在群里问问他们”他低头开始打字。
汤芝琦耳朵尖，听见了：“群？什么群？”她眼睛亮了一下，从椅子上坐直，“你们几个还有个群啊？咋不拉我们？”
盛烊手指一顿，抬头看她，又看了看季翊和徐瑾睿：“呃……就是之前随便建的。”
“随便建的也不能不带我们啊！”汤芝琦瞪他，“快拉快拉。”
盛烊看了季翊一眼，季翊耸耸肩：“拉呗。”盛烊又看徐瑾睿，徐瑾睿点了点头：“行行行，马上拉。”盛烊低头操作了几下。
汤芝琦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笑了一下：“朝九晚？这什么名啊。”
“以前随便取的。”盛烊说。
汤芝琦没理他，低头把自己的头像点开，又抬起头。
“我把优孟也拉进来啊。”她手指动了几下，优孟的手机也震了。优孟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写她的东西。
盛烊盯着群成员看了几秒，忽然笑起来。“现在多少人了。”他掰着手指头数，“我、季翊、徐瑾睿、监管大人、傅一舟，加上你们两个——”他顿了顿，“七个了。”
汤芝琦挑眉：“所以呢？”
盛烊低头打字，几秒后群里弹出一条消息：“朝九晚”已修改为“七仙女”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汤芝琦盯着屏幕，噗嗤笑出声来！“七仙女？你认真的？”
盛烊理直气壮：“对啊，七个，正好。”
汤芝琦笑着摇头，没反驳。
汤芝琦笑够了，收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门口：“江灼和傅一舟怎么还没回消息？”
盛烊低头看了看群。：没理我。”
“那你再催催。”
盛烊又发了一条，这次带了@。季翊把手机拿起来，点开和江灼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你到哪了。刚发出去，门口传来脚步声。
江灼推门进来，后面跟着傅一舟。两个人一前一后，江灼手里拿着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的人，落在季翊身上：“到了。”
季翊把手机放下：“群里问你怎么不回。”
江灼走进来，在旁边坐下。“没看见。”
傅一舟跟在后面，在盛烊旁边坐下。盛烊扭头看他：“你们怎么这么慢？”
傅一舟想了想：“路上堵了一会儿。”
盛烊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汤芝琦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了好了，人到齐了，开始吧。”她看着优孟，“你先说，需要咱们干嘛？”
优孟翻开笔记本，把几沓表格分了分。“这些是各班报上来的节目，还没审完。你们帮我看一下，把重复的、明显不合适的先标出来。”她顿了顿，“音频资料也在这，按班级排好的，别弄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