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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磕到了磕到了 季翊兴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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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很快分好了工。
徐瑾睿坐在优孟旁边，两个人对着电脑，一个插U盘一个建文件夹，把各班交上来的音频按班级归类。
优孟做事有条理，每拖进一个文件就在表格上打个勾，徐瑾睿在旁边帮她对名字，偶尔低声说一句“这个文件名不对”或者“这个重复了”，优孟就点点头改过来。两个人配合得默契，不用多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季翊和江灼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沓节目单草稿。
优孟说先排个大概顺序，不用太细，把同类型的放一起就行。
季翊拿起笔，开始一个个往上写——唱歌的放一块，跳舞的放一块，小品的放一块，器乐的放一块。
他写得快，笔尖在纸上刷刷的，一边写一边念出声来：“唱歌，唱歌，跳舞，唱歌，小品，器乐……”
江灼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在纸上写写划划，没说话。季翊写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扭头看江灼：“你说唱歌和跳舞哪个放前面比较好？”
江灼看了一眼他写的顺序。“都行。”
季翊眨眨眼：“都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怎么放都可以。”
季翊盯着他看了两秒，转回去继续写。写了几行又停下来，又扭头。“那你说器乐放中间还是放后面？”
江灼又看了一眼：“中间。”
“为什么？”
“放后面没人听了。”
季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低头继续写。他写得快，但时不时停下来问江灼一句，江灼就答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问题都回答了。
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隔着一点距离，不远不近。季翊写着写着，身体不自觉地往江灼那边偏，自己都没意识到。
过了一会儿，江灼偏过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纸。看了两秒，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笔。
季翊愣了一下，感觉到江灼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冰冰凉凉的，像刚从水里拿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江灼的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握笔的姿势很好看。
“笨。”江灼说，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安静，季翊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江灼已经在他写的那张纸上开始改了。
他把同类型的节目一个个划开，中间穿插上别的类型——唱歌、小品、跳舞、器乐、唱歌、相声、跳舞……一边写一边说：“同类型的放一起，观众看到第三个就腻了。穿插着来，中间有变化，不会审美疲劳。”
季翊盯着他改完的顺序，看了一会儿，觉得确实比刚才顺眼多了。
他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那你也不能说我笨啊。”
江灼偏过头看他。两个人并排坐着，离得很近，季翊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见他眼底的光。江灼看着他，没说话，嘴角弯着一点。
季翊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盯着那张被改过的节目单。
“我就是没想那么多嘛。”他小声说。
江灼收回目光，把笔还给他。两个人的手又碰了一下，这次季翊提前感觉到了，没躲。
江灼的手指凉凉的，碰在他手背上，像一片薄薄的冰。季翊握紧笔，低头继续写，按照江灼改的顺序重新抄了一遍。
写的时候肩膀挨着江灼的，隔着校服，能感觉到一点温度。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故意的，但没挪开。
江灼也没挪开。
办公室里其他人还在忙自己的事。
徐瑾睿和优孟对着电脑低声说着什么，盛烊和傅一舟在另一张桌子上翻表格，盛烊指着一行字问傅一舟这个是不是写错了，傅一舟低头看了看，点了点头，盛烊就用笔在旁边改。
汤芝琦一个人在旁边转悠，一会儿走到徐瑾睿那边看看电脑屏幕，一会儿走到盛烊那边看看表格，一会儿又走到季翊这边，探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纸。
“你们排到哪了？”她问。
“快好了。”季翊头也没抬。
汤芝琦哦了一声，又转走了。季翊继续写，写到最后一个节目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他扭头看江灼：“最后一个放什么？”
江灼想了想：“放个热闹的，唱歌跳舞都行，收尾用。”
季翊点点头，写了个“合唱”。他把笔放下，把节目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满意地往椅背上一靠：“好了。”
江灼偏过头看了一眼，嗯了一声。
季翊扭头看他，嘴角弯着。“怎么样？”
江灼看着他。“还行。”
季翊笑了一下，把节目单递给优孟。优孟接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
“顺序挺好的，辛苦你们了。”季翊说都是江灼改的，优孟看了江灼一眼，笑了笑。
季翊走回自己位置坐下，扭头看江灼。江灼正低头看手机，侧脸被灯光照着，线条干净。季翊盯着他看了两秒，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在桌角映出一小片暖黄色。办公室里灯光明亮，几个人各忙各的，偶尔有人说一句话，偶尔有人笑一声。
季翊坐了一会儿，又扭头看了一眼江灼。江灼还在看手机，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对上，谁都没说话。季翊先移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机，耳朵尖有点热。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刚才那一下，好像有么东西不一样了。
汤芝琦不知道什么时候转悠到江灼旁边了。她歪着头，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笑，笑得特别甜，眼睛弯弯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乖”的气息。
“江灼，要不要我帮忙呀？”她的声音也甜，像含了颗糖。
季翊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没抬头。江灼偏过头看了汤芝琦一眼，面无表情，然后往季翊那边挪了挪。
椅子腿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的肩膀直接贴上了季翊的手臂，两个人的校服蹭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季翊感觉到江灼靠过来的重量，温热的，隔着两层布料传过来，热度从肩膀一路蔓延到指尖。他没躲，也没抬头，盯着手里的节目单，但上面的字一个都看不清了。
江灼开口了，语气平平的，跟平时一样：“我们没什么要帮的。”
汤芝琦不死心，往前凑了一步，双手撑在桌沿上，歪着头看他：“那你平时有空吗？能不能辅导我学习呀？我物理特别差。”
季翊的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洇出一个小墨点。他没动，也没擦，就盯着那个墨点看。
江灼偏过头看了汤芝琦一眼，表情没变，声音还是那个调子：“没时间。”
汤芝琦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她直起身，耸了耸肩，语气还是轻松的。“行吧行吧，不打扰你们了。”
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季翊和江灼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去找优孟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江灼没挪开，肩膀还贴着季翊的手臂。季翊也没动，低头盯着那个墨点，心跳有点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快，就是觉得——江灼靠过来的那一下，好像不只是为了躲开汤芝琦。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
旁边江灼翻了一页纸，声音很轻。季翊没看他，但知道他还在那儿，肩膀还贴着自己，温热的，稳稳的。
他拿起笔，把那个墨点涂成一个实心的圆，在旁边重新写了一个字。手稳了，心跳还没稳。
季翊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冲盛烊那边喊了一声：“哦对，盛烊。”
盛烊抬起头。
“我明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出去体检，已经请好假了。”季翊说，“明天放学你自己回去。”
江灼愣了一下：“体检？学校安排的？”
“不是学校的，”季翊转回去继续写，“我家每年都体检，习惯。”
盛烊知道他们每年体检，也没多问，低头继续看表格。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笑嘻嘻的：“那我明天自己走。”
傅一舟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随口说的。“没事，我顺路，我跟你一起吧。”
季翊手里的笔停了。他抬起头，看了看傅一舟，又看了看盛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的一下亮了。
季翊猛地伸手去拍江灼的大腿，一下、两下、三下，拍得又快又急，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江灼被他拍得整个人都跟着晃了一下，低下头，看见季翊的手还在他腿上一下一下地拍，掌心隔着校裤的布料传来温热的触感，每一下都带着季翊那种藏不住的兴奋。江灼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季翊的手被他压在掌心里，不动了。江灼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掌心覆在季翊手背上，凉凉的，像一块被水浸过的玉。
季翊的手是热的，刚才拍得急，指尖微微泛红，被江灼一握，热度像是被吸走了，又像是被压在了皮肤下面，散不出来。
盛烊没注意到这些，他正低头看表格，听见傅一舟说要一起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平常：“哦，行啊。”然后又低头继续写，好像只是多了一个同行的人。
傅一舟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目光从盛烊身上移开，落回手里的表格上。
但他的嘴角弯着一点，很轻，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汤芝琦本来在另一边转悠，这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站在季翊旁边，也看着盛烊和傅一舟。她歪着头，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嘴角慢慢弯起来，意味深长。
季翊感觉到手还被江灼按着，低头看了一眼，耳朵尖烫了一下，把手抽回来。
江灼也没拦，收回手，低头继续看表格，表情和平时一样。但季翊注意到他翻页的时候手顿了一下，嘴角好像也弯了一点。
季翊收回目光，也低头继续写，但一个字都写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幕。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纸的声音。灯光明亮，照着几个人的脸。季翊低头盯着手里的节目单，一个字没写进去，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去。旁边江灼翻了一页纸，声音很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