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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番外二 只一眼，定终生 【1.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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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名字】
程璋最近发现一件事。
闻见序从来不叫他名字。
不是不叫，是很少叫。
大部分时候，闻见序跟他说话都是直接说内容，不需要加称呼的那种。
“吃饭了。”
“过来。”
“走了。”
程璋以前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最近他刷手机，看见别人家的情侣都是天天“宝宝”“宝贝”地叫，他心里忽然就有点不平衡了。
那天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程璋往闻见序那边挪了挪，靠在他肩上。
“闻见序。”他喊。
闻见序低头看他。
程璋眨眨眼睛：“你叫我一声。”
闻见序愣了一下，“叫什么？”
“叫我名字啊。”程璋说，“程璋。你叫我一声。”
闻见序沉默了两秒，“……程璋。”
程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就这？”他问。
闻见序看着他。
程璋有点委屈：“你从来没叫过我。”
闻见序想了想，说，“叫过。”
程璋一愣：“什么时候？”
闻见序说：“医院那次，你哭的时候。”
程璋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叫过，但那是在他吓得半死的时候！
“那不算！”程璋说，“平时呢？平时你怎么不叫？”
闻见序没说话。
程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凑近，“你是不是不好意思？”
闻见序的耳根红了。
程璋看见了，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你果然是！”
他笑得趴在闻见序肩上，肩膀直抖。
闻见序没理他，继续看电视。
程璋笑够了，抬起头，看着他。
“闻见序。”他说，声音轻轻的，“你以后多叫我几次好不好？”
闻见序看向他。
程璋眼睛亮亮的，满脸期待。
闻见序沉默了两秒，“……好。”
程璋笑了，他把脸埋回闻见序肩上，闷闷地说：“那你现在再叫一次。”
闻见序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程璋。”
程璋满意地笑了。
“嗯，我在。”
后来程璋发现，闻见序开始叫他名字了。
不是每次都说，但偶尔会说。
“程璋，吃饭。”
“程璋，睡觉了。”
“程璋，走了。”
每次听见，程璋都会愣一下，然后笑起来。
笑得特别开心。
有一次温自寻去他们家做客，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吐槽：“诶哟，你中邪啦。至于吗？叫个名字而已。”
程璋理直气壮，“至于！他叫的是我！”
温自寻：“……”
他转头看向周景行。
周景行正在看他，目光温柔。温自寻愣了一下，移开视线。
“看什么。”他说。
周景行笑了，“我当然是在看我的爱人啊。”
温自寻的耳朵红了。
程璋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喂了狗粮。
但他看了看闻见序，发现闻见序也正在看他。
行吧。
狗粮就狗粮。
反正他也有。
【2.闻见序的头发】
闻见序的头发很长。
程璋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黑色的，散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白。
后来在一起了，程璋发现了一件大事。
闻见序自己扎头发。
嗯...扎得…不太好看。
不是乱，就是不太好看。
有时候扎高了，有时候扎低了，有时候松了，有时候紧了。
程璋看了几天，忍不住了，就说，“闻见序，我帮你扎吧。”
闻见序愣了一下。
程璋已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坐下坐下。”
闻见序听话的坐下。
程璋拿起梳子，开始给他梳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一点一点梳开，生怕弄疼他。
闻见序坐在那儿，没动。
程璋梳好了，开始扎。
他的手法比闻见序熟练多了。
拢起来，绕两圈，扎紧，收好。
“好了！”他绕到前面看，“怎么样？”
闻见序对着镜子看了看，确实比他扎的好看，“嗯，好看。”
程璋笑了，笑得特别得意。
“那以后我都帮你扎把！每天都扎！”
闻见序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看着他翘起的嘴角。
“好。”他说。
从那以后，每天早上，程璋都会给闻见序扎头发。
有时候扎高一点，有时候扎低一点，有时候换不同的发绳。
闻见序都随他。
有一天，程璋突发奇想，想给他编辫子。
闻见序看了他一眼。
程璋眨眨眼睛：“试试嘛，就试试。”
闻见序沉默了两秒，“……随你。”
程璋笑了。
然后他开始编。
编得不太熟练，歪歪扭扭的，但他编得很认真，一边编一边说：“下次我学个好看的，给你编个帅的。”
闻见序没说话，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温自寻来家里做客，看见闻见序的辫子，愣了几秒，“你这是……”他看看闻见序，又看看程璋。
程璋一脸得意：“我编的！好看吧？”
温自寻沉默了两秒，“……嗯，好看。”
程璋笑得更得意了。
闻见序没说话，但他的手，在程璋手心里轻轻捏了一下。
程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知道，那是闻见序在说“谢谢”。
不客气。
他想着，以后都帮你扎。
扎一辈子的那种。
【3.备忘录】
程璋的手机里有一个备忘录。
名字叫：闻见序
里面记了很多东西。
比如。
闻见序喜欢喝温水，不喝冰的。
闻见序吃辣会皱眉，但不说。
闻见序听我说话的时候会偶尔看我一眼。
闻见序笑起来嘴角只动一点点，不注意看不见。
闻见序抱我的时候会收得很紧。
......
有天温自寻无意间看见这个备忘录，愣了几秒。
“程璋，”他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程璋理直气壮：“我怎么就有病了？”
温自寻指着屏幕：“你记这些干什么？”
程璋看了一眼，理所当然地说：“记闻见序的事啊。我怕忘了。”
温自寻沉默了两秒，“你怕忘了？”
程璋点头。
温自寻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了看那些条目，密密麻麻的，好几十条。
每一条都是关于闻见序的小事。
“程璋。”他说。
“嗯？”
“你真的……很喜欢他啊。”
程璋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废话，不喜欢他我记这些干什么？”
温自寻没说话，他看着程璋的笑脸，忽然有点羡慕。
后来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周景行。
周景行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我也记过。”
温自寻愣了一下。
周景行看着他，“高中的时候，记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温自寻愣住了。
周景行继续说：“后来不小心弄丢了，换手机的时候没备份。”
温自寻看着他，看了很久，“那你还记得吗？”
周景行想了想，“记得，一直都记得。”
温自寻没说话，但他的耳朵红了。
周景行看见了，笑了。他伸出手，握住了温自寻的手。
温自寻没挣开。
窗外，阳光正好。
【4.把特殊留给程璋】
闻见序的酒吧里，有一个隐藏菜单。
不在酒单上，不是谁都能点。
只有一个人能点。
程璋。
每次他去，闻见序都会给他调一杯Pink Lady。
程璋喝了很多次，从来没腻过。
有一次，一个新来的服务员看见了，偷偷问老员工：“那位客人为什么每次都点同一杯？是不是别的不会点？”
老员工看了他一眼，笑了，“那可不是普通的客人，那是咱二老板的男朋友。”
服务员愣了一下。
老员工继续说：“那杯酒，是二老板专门给他调的。别人点，二老板不调。”
服务员张大嘴巴，他看向吧台。
程璋正坐在那儿，撑着下巴看闻见序调酒。
闻见序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服务员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
闻见序调的那杯不是酒。
是喜欢！
【5.五年后】
五年后。
程璋和闻见序还是住在那个小公寓里。
周富贵老了，不爱动了，整天趴在阳台上晒太阳。
程璋还是会每天给闻见序扎头发，从生疏到熟练，从简单到复杂。
闻见序还是会每天给他调Pink Lady，一杯一杯，从不厌倦。
温自寻和周景行搬去了郊区，养了一只猫，一只狗，日子过得很慢很暖。
程璋偶尔会去找温自寻，两人还是像以前一样斗嘴，但斗完嘴，他们会一起喝酒聊天。
温自寻喝多了，会说起以前的事。
说高中的时候，周景行是怎么偷偷看他的。
说大学的时候，周景行是怎么表白的。
说创业的时候，他们是怎么一起熬过来的。
说那五年，他是怎么一个人撑着的。
程璋听着，不说话。
等他说完了，给他倒一杯水，“喝点，明天再说。”
温自寻笑了。
“好。”他说。
那天晚上，程璋回家的时候，闻见序正在等他。
“回来了？”闻见序问。
程璋点点头，走过去，抱住他，闻见序自然的回抱。
“闻见序。”程璋闷闷地喊。
“嗯。”
“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闻见序毫不犹豫的答，“会。”
程璋笑了，他把闻见序抱得更紧。
窗外，夜色很深。
屋里，灯光很暖。
周富贵从阳台走进来，看了他们一眼，跳上沙发，把自己团成一团。
它老了，但还是喜欢睡在他们旁边。
额...虽然有点挤，但很暖。
那天晚上，程璋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第一次见到闻见序，在温自寻的酒吧里。
闻见序站在吧台后面，长头发，冷着脸，正在调酒。
程璋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愣住。
他那时候想，这人真好看。
他不知道，这个好看的人，以后会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梦醒了。
闻见序躺在他旁边，正看着他。程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早安。”他说。
闻见序看着他，“早，程璋。”
程璋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然后起床，去给他扎头发。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和昨天一样。
和明天也一样。
和一辈子都一样。
——全文完——
小蟹特邀程璋最后留给大家一句话！
程璋：感谢你们喜欢我和闻见序，温自寻和周景行的故事。问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嗯...梦回当初，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凭感觉，凭自己的心跳。就像我和闻见序那样。
只一眼，定终生。
这杯酒，敬闻见序和程璋，敬温自寻和周景行，也敬你们。
敬每一个愿意等待的人，敬每一个勇敢去爱的人，敬每一个在故事里找到一点点温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