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黑色星期五（4） 是报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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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报应。
Joanne麻木地看着菜一道道上桌。装潢高雅的餐馆，摆盘位置都是讲究留白的。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饥饿让她眼珠子变大了，才显得餐盘里装的食物特别少。这可不就是风马牛不相及么！
Joshua倒是习惯了吃草，却看到她迟迟不动刀叉，“你不是快饿疯了？”
“是报应。”Joanne喃喃自语。“恶魔把我眼球撑大了，盘子里的这点东西和郊区野草有什么区别吗。”
“可它们是最流行的‘有机’。”
“赶潮流不是这么赶的。”Joanne眼神空洞地像牛一样进食草皮，“如果抱着草皮啃是赶潮流，那我现在需要复古一点了。”
“怎么复古？”
“下半场马不停蹄不踩刹车一脚油门拐去最近的快餐店。”
于是在凌晨，附近最近的一家麦当劳快餐店里坐了两个狼吞虎咽的年轻人。
半杯可乐灌下去的时候Joanne觉得自己已经瞟见天堂的大门朝她敞开了了。Joshua看见她这副面带柔光的中邪表情吓了一跳，连忙拍了她脑门一下，把她从飞升的前一秒拉回来。
“如果时间能静止于此刻……”Joanne打了个嗝儿，“那我也可以勉为其难接受霍格沃茨的留级……”
Joshua搜索了可乐的成分，根本没有酒精。Joanne估计是晕饭了。快餐店暖黄的灯光总会给他们带去一些平淡的错觉，像厨房。他其实对厨房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因为小时候Joanne总会尝试拿冰激凌做点创意改造，并强迫他吃下去，然后一起争抢厕所。如今冰可乐灌下肚的时候，气泡像着了火一样在舌头上争先恐后地炸开，新奇的感受。他要是说他很少喝可乐肯定没人信，但事实确实如此。
Joshua抬头看了一眼狼吞虎咽的妹妹，她肯定还会长高。Joshua平白无故有点危机感。
吃你的饭，少盯着我看。Joanna难得空出嘴没好气地说，我看你是一点不饿，明天还有训练。
对，明天还有训练。Joshua把明天这两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明天真好啊。
Joanne用见鬼的表情看着他，Ethan把你驯化成什么样儿了，需要法律援助吗你？
不用。说完这句话，Joshua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绞痛，冰可乐从他手里落到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你咋了？
Joshua下意识捂住肚子，眉头紧锁。我需要厕所援助。
呃！Joanne嘴里叼着汉堡忙不迭地把小票上的密码撕下来给他，知道她哥不好意思，还顺便替他问了一嘴厕所位置。Joanne这么麻利的动作是因为她有点愧疚，Joshua肠胃这么弱其实是她小时候给折腾出来的。
过了大概十分钟，肠胃不好男士总算出来了。
好点了没？
托你的福，吐了。Joshua淡淡地说。
早知道你肠胃还那么脆，我就给你把可乐去冰了加我那杯里面。Joanne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因为这个肚子你失去了多少美好的体验！
也不知道是拜谁所赐。Joshua偷偷嘀咕。只不过他心里确实有点可惜，因为他还挺喜欢可乐气泡的。
当当当。Joanne自己说了一串拟声词，从袖口献宝似的掏出来两小瓶酒。
Joshua看了看不远处的专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酒。你有病？
Joanne听他这句话宛如当头一棒。你一张嘴我还以为还没出厕所，你想多了，这两瓶没打算给你，都是我的。
你不是说不乐意坐别人副驾驶？
我说——
不远处一声尖叫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她眼疾手快撬开盖子猛灌了小半瓶，把剩下的塞回袖子里一瓶，剩下半瓶捏在手里脚底抹油一下子就追了过去。
要是五分钟内情况不对劲记得开车来撞他们！
Joshua来不及说话，她已经单手扶栏杆翻过障碍，狂奔过去，手上一酒瓶飞了过去。高大的罪犯摇摇晃晃地应声倒地。揪着手提包惊魂未定的受害者站在原地，腿直打哆嗦。
Joanne随手抽出纸巾擦了擦她的汗，“你安全了，女士。”
结果街口另一帮混混同伙听到了动静，看她们只有两个人，就还想过来找事儿。
“妈的，话说早了。”Joanne脸色微变，“就让人不能把b装完…”
下一秒一辆专车鸣笛几声漂移了过来，把所有人吓了一跳。Joshua下车，手里拿着证件说自己报警了。那伙人一哄而散，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你哪儿来的□□？
那是我驾照。
Joshua蹲下看了看不省人事的人，Joanne不知道冒出什么鬼电子也一起蹲了下来，顺便把手机给了受害人，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希望她能帮忙给他俩照张相。女人非常上道，立刻让他们把小混混的头揪起来，把半个碎了的酒瓶子放在他头上，就这样在聚焦后照了一堆照片。
我已经替你们想好社媒的文案了，发happy birthday就行！
谢谢，帮了大忙了美人。Joanne收藏后真诚地道谢。女人有点脸红，说了句没关系，但希望能交换联系方式。
Joanne爽快答应了。于是五分钟前剑拔弩张的街头奇遇瞬间变成了联谊会氛围。Joshua站在一边有点尴尬，踢走了脚边一块玻璃碎片，在霓虹灯下它像一块迸发色彩的小火苗。
它好像比它完整的时候更美丽。
直到Joanne把那块玻璃捡了起来，放在自己眼球面前。
你在干什么？
看看这个小东西漂亮时候的样子，Joanne的回答不像是回答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如果它一直这样美，那就没东西盛酒了。她颇为遗憾地把碎玻璃放回地上，用运动鞋把它的同类统统赶进了附近的下水道。
走吧正义黑警，去做笔录。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黑色星期五（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