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普通人想进步了 鹿京昭的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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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一刻，陈小厌感觉到的第一个东西是——软。
鹿京昭的嘴唇好软。
一种温热的、微微湿润的软，像刚摘下来的草莓。
陈小厌以前没亲过人。
他不知道亲人是这种感觉。
他以为就是两片肉贴在一起，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真的贴上去之后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温度、触感、心跳——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变成一种他从来没体验过的感觉，从嘴唇蔓延到指尖，又从指尖蔓延到后脑勺。
他的心跳好像快了一点。
就一点。
他觉得可能是因为紧张。
毕竟他从来没在别人面前演过这么重要的戏。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在心里数了三下，然后松开了。
动作干净利落，像完成任务一样精准。
鹿京昭被松开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往后仰了一下，然后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微微震动。他的脸已经红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不是害羞的那种粉红，是那种“大脑供血严重过载”的深红，红得像要滴血。
他的耳朵尖是红的。
他的脖子是红的。
连他手指的指节都是红的。
他张了张嘴，嘴唇微微发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的眼神是空的，像是灵魂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坐在沙发上。然后他的眼眶开始泛红——不是要哭，是真的快憋晕过去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A03在陈小厌脑子里疯狂刷屏：“！！！！！！！！！”
“怎么了？”陈小厌在心里问，语气平静得像刚喝完一杯水。
“你怎么敢的啊？！那可是万人…鹿京昭！！”
“职业道德罢了。”陈小厌理直气壮，“而且不是你说的吗？见家长要像真的。”
“我说的是像真的，没让你来真的！！”
“那不然呢？碰一下额头？”陈小厌觉得A03的逻辑有问题，“他哥一看就是精明人，糊弄不过去的。你看他那个眼神，跟X光似的，我要是碰一下额头，他当场就能看出来我们在演戏。”
A03沉默了整整两秒。
然后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像是一个看透了世态炎凉的老人：“……”
陈小厌没理它，转过头看向对面。
鹿清雁端着茶杯的手悬停在半空中，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意外。
他原本以为这两个人只是逢场作戏——毕竟以他对鹿京昭的了解…虽然外表对谁都一样，但骨子里对亲密关系其实很抗拒。”
他不可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就能亲近。
所以鹿清雁提出这个要求，就是想看他们露馅。
可结果…
鹿清雁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收紧了一下。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陈小厌看着他的表情，语气随意得像在唠家常，“亲一下而已嘛。”
鹿清雁：“……”
“咋了？”陈小厌歪了歪头，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怎么还不满意”的困惑，“亲完了啊还有别的要求吗？”
A03:你这是在挑衅他
“我没有啊。”陈小厌觉得委屈，“我是在认真配合。”
A03:一直在挑衅
鹿清雁放下茶杯。
茶杯碰到茶托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比之前更响的叮——像是他手指的力气没有控制好，或者是他故意用了更大的力气。
他把手收回膝盖上，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拇指互相绕着圈。
他在思考。
这个Beta比他想的要有意思。
鹿京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他的眼眶红红的，银灰色的头发被陈小厌的手指弄乱了，几缕发丝翘在头顶，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用一种“我恨你”的眼神瞪着陈小厌，但那个眼神里除了恨意，还多了一些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下次能不能——”
“能。”陈小厌点头，“下次我轻一点。”
“……”
鹿京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不能说“你下次亲我之前先告诉我一声”，因为那听起来像是在期待下一次。
而且鹿清雁就在眼前，他也不想刚刚的做戏白费。
他闭上嘴，把脸转向一边。
陈小厌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对鹿清雁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和他进门时的“专业微笑”不一样。
这个笑容更自然，嘴角弯的弧度更大，眼睛微微弯起来，看起来像是真的在笑。
“对了，哥，”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哄人的味道，“别这样了，昭昭他会不好意思的。你看他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哥。
鹿清雁的眼角抽了一下。
这个Beta叫他哥。
而且叫得还挺自然。
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一样。
鹿京昭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猛地转过头来：“你、你别乱叫！”
“怎么了？”陈小厌一脸无辜，“他不是你哥吗？我跟着你叫没问题啊。”
鹿京昭被噎住了。
因为这个逻辑好像确实没问题。
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A03在陈小厌脑子里发出了一声疲惫的叹息：鹿清雁不是温柔大舅子。你叫他哥他不会感动，他只会觉得你在挑衅
“我没挑衅啊，”陈小厌觉得A03今天话特别多。
陈小厌懒得理它，转头又看向鹿清雁，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对了，哥，我有个事想问你。”
鹿清雁微微眯起眼睛。
这个Beta的表情变化太快了。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就认真起来了。不是在演戏——或者说，如果真的在演戏，那这个人的演技也太好了。
“说。”鹿清雁道。
“就是——”陈小厌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的秘密，“京昭之前跟我说，有个特别狂热的追求者一直在缠着他。你知道是谁吗？”
鹿京昭猛地转过头看向陈小厌。
他的表情从“我恨你”变成了“你在说什么鬼”。
陈小厌冲他眨了眨眼。
那个眨眼的意思是：放心，我这是在帮你套话，看看到底是谁在骚扰你。作为假男友，这点忙还是要帮的。
鹿京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说：那个“狂热追求者”就是我鹿清雁啊！！
但他不能。
说了就露馅了。
他只能咬住下唇，低下头，让刘海遮住自己的眼睛，用沉默来掩饰内心的崩溃。
鹿清雁愣了一瞬。
那个愣神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陈小厌注意到了。
因为从进门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鹿清雁的表情。
这是他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观察别人的表情。摸爬滚打长大的孩子，大多都有这个习惯。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惹别人不高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讨厌，所以你学会了一直看着对方的眼睛，一直注意着对方的表情变化，好让自己在对方生气之前就做出反应。
所以他看见了。
他看见鹿清雁的银灰色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他看见鹿清雁的手指在膝盖上交叉，拇指停止了绕圈，僵了一瞬。
他看见鹿清雁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鹿清雁开口了。
“我……我也不知道。”
他的声音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茶杯里的茶刚才已经喝完了。他喝了个空，杯底碰到了牙齿，发出一声细微的咔。
鹿清雁面不改色地把茶杯放下，动作优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觉得有点奇怪，但没多想。
“你不知道？”陈小厌狐疑地看着他，“你不是他哥吗？亲弟弟被人纠缠你都不管的？”
鹿清雁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那个抽动的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陈小厌看见了。
“追求者太多了，”鹿清雁恢复了一贯的从容，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记不住。”
他顿了顿，甚至添油加醋：“昭昭从小到大，追求者就没断过。初中就有人表白，高中的时候每天课桌里塞满情书，有人把情书折成心形，有人折成千纸鹤，还有人折了一罐子星星。大学……有人从隔壁城市坐火车来表白，在宿舍楼下站了一整夜，第二天发烧了还坚持要把花送上去。”
“你别乱说！那些都是——”鹿京昭想打住这段话。
“现在虽然工作了，”鹿清雁像是没听见弟弟的话，继续说，银灰色的眼睛盯着陈小厌，观察他的反应，“但那些人也没消停。通讯录里的联系人，有一半都是追求者。”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他在等。
等陈小厌露出不安的表情，等他皱眉头，等他问“那他现在还跟他们联系吗”，等他表现出嫉妒、怀疑、不满。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朋友，听到这些话，都会不舒服。
但陈小厌没有。
陈小厌只是点了点头，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带着一点“哦，这样啊”的理解。
好像鹿京昭有很多追求者这件事，对他来说只是一条信息，和“今天天气不错”“食堂中午吃红烧肉”没什么区别。
鹿清雁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不介意？”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介意什么？”陈小厌反问。
“他有这么多追求者。”
“那说明他受欢迎啊。”陈小厌理所当然地说，“受欢迎又不是坏事。而且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他现在不是跟我在一起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没有任何刻意。
好像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鹿京昭在旁边，心脏重重的跳动一下。
陈小厌嘴怎么这么甜，格外会撩人。
他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鹿清雁看着陈小厌，目光变了几变。他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鹿京昭随手放在那的手机，递到陈小厌面前。
“你自己看。”
屏幕亮起。
通讯录的界面。
联系人数量：5840。
陈小厌眨了眨眼。
5840。
他这辈子认识的人加起来可能不到一百个。
孤儿院里的朋友，高中的同学，工厂里的同事——全部加起来，大概也就七八十个人。
五千八百四十。
这个数字大到他没有概念。
A03在他脑子里啧啧啧：终于要被绿了吗
陈小厌觉得A03今天很奇怪，“三弟，我又不是真的跟他谈恋爱，我只是帮他挡桃花的。他追求者越多，说明我这份工打得越有价值，如果我真的被绿了，那只是说明他找到了真的喜欢的人而已啊。”
“…你还真当成打工了？”
“本来就是啊，他出‘假男友’的待遇，我出力，公平交易。”
A03沉默了一瞬。
“……我现在有点心疼鹿京昭了。”
“？”
“没什么。”
鹿京昭立马尴尬摆手：“这些都是以前的同学…没别的，很多人就是加了之后也没说过话！”
鹿清雁冷哼一声。
那声“哼”很短，很轻，但杀伤力很大。
他随手点开一条联系人消息，把屏幕转向陈小厌。
上面赫然写着——
“昭昭，我要回国了，重新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发送时间：三天前。
鹿京昭：“……”
这他妈谁啊…？
但现在被翻出来，在陈小厌面前——
陈小厌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鹿清雁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哦。
这又是在考验我呢。
A03沉默了一秒：你要干什么？大傻陈
陈小厌没有回答。
他直接伸手，牢牢搂住了身边鹿京昭的肩膀。
鹿京昭还没从刚才的尴尬中缓过来，整个人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差点栽进他怀里。他的额头撞到了陈小厌的下巴，磕得有点疼，但他没来得及喊疼，因为他整个人都被陈小厌身上的气息包围了。
洗衣液的味道，很普通的那种。
超市里最便宜的，蓝色瓶子的，闻起来像是肥皂和阳光的混合。
不香。
但很干净。
鹿京昭的脑子里又变成了一片空白。
“鹿大哥。”陈小厌看着鹿清雁，黑色的眼睛平静而认真。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不管他以前怎么样。”
他说。
“以前我又不在。他爱加多少好友加多少，那是他的事。他有五千个联系人也好，有一万个也好，那都是认识我之前的事。我没有资格去评价，也没有资格去介意。”
鹿清雁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但是现在——”
陈小厌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鹿京昭。
鹿京昭正仰着脸看他，银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某种他说不清楚的情绪。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忘了该怎么说。
陈小厌对上那双眼睛，忘情的演了起来。
“他在我身边。”陈小厌说，“我只想好好跟他在一起。”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而且我也相信他。”他补了一句，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个不需要证明的事实，“不会再跟那些人有牵扯。”
众人像是被陈小厌的演技所打动，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不，不止三秒。
陈小厌在心里数了五下，鹿清雁都没有说话。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在地上画出的那条金线已经移动了一点位置。
茶几上那碟马卡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碰了一下，最上面那颗粉色的滚到了碟子边缘，摇摇欲坠。
鹿清雁看着陈小厌，情绪翻涌。
他看不透这个人。
他看不透一个Beta。
这让他觉得不安，又让他觉得有趣。
鹿京昭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被陈小厌搂着，后背贴着陈小厌的胸口，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服传过来——不烫，温温的，像冬天的暖水袋。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扑通扑通扑通，快到他觉得陈小厌一定能听见。
他想推开陈小厌。
他的手抬起来，按在陈小厌的手臂上，指节收紧，用力——
但他没有推开。
他的手指在陈小厌的手臂上停了两秒，然后慢慢松开了。
鹿清雁看着弟弟这副模样——红着脸，低着头，手指松松地搭在那个Beta的手臂上，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看起来有点——
有点享受。
鹿清雁的嘴角抽了抽。
他本来是来拆散他们的。
他准备好了各种手段——威胁、利诱、查底细、翻旧账，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这个Beta知难而退。
结果现在——
他反而觉得这两个人好像真的有点什么。
“你们……”鹿清雁揉了揉太阳穴，罕见地露出了疲惫的表情。
他的手指在太阳穴上画了几个圈，然后放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算了。”
他站起身。
动作不急不慢，黑色的家居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他绕过茶几，走向门口，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在门框里站了两秒，肩膀微微侧了一下，像是想回头看，但又忍住了。
“别让我发现你们在骗我。”
声音淡淡的，像风。
然后门关上了。
咔嚓一声。
锁舌卡进门框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陈小厌和鹿京昭两个人。
鹿京昭猛地从陈小厌怀里弹开，动作大得像被烫了一下。他往旁边挪了两个身位，后背贴着沙发的另一端。
他的脸上还挂着红晕，银灰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发丝黏在额头上，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微微泛着一丝未干的水光。
“你、你刚才——”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陈小厌一脸呆萌的望着他，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你干嘛亲我。”鹿京昭低声怒道。
“不然呢？”陈小厌理直气壮，甚至觉得鹿京昭的反应有点好笑，“你哥一看就是不好糊弄的人，我要是只说‘我不在意’，多敷衍啊。得来点真情实感才行。你想想，如果你是当哥的，你弟带个对象回来，你问人家介不介意你弟过去，人家说‘不介意’，你会信吗？肯定要说得更真诚一点才行啊。”
鹿京昭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他们是在演戏。
那些话、那个拥抱、那个吻——都是假的。
都是为了骗过他哥。
为什么他刚才没有推开？
为什么他现在脑子里全是陈小厌低头看他的那个眼神——平静的、认真的、带着一点点的笑意？
鹿京昭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的手掌是烫的。
“你下次……”他闷闷地说，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你下次亲我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啊？”陈小厌挠了挠头，“还有下次啊，要加钱哦。”
鹿京昭从手掌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然后又走了。
下一秒，陈小厌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低头一看，终端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星信到账 300000 元】
陈小厌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挠了挠头。
看来…看来鹿京昭对我相当满意，很不错，下次要再接再厉！
A03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充满哲思的叹息。
陈小厌得意的往沙发上一靠。
沙发的皮质很软，他陷进去，像被云朵包裹住。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光斑在地上跳来跳去。
他看着那些光斑，忽然觉得——
这三十万还是挺划得来的。
换算一下，这得老老实实打三十个月的工才能赚到。
陈小厌：日常羡慕有钱人
除了被逼着亲了一个人，被逼着说了一些肉麻的话，被一双银灰色的眼睛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之外——
其实还行。
陈小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刚刚经历了高强度的剧场表演，此时此刻他身心疲惫。
沙发有一股淡淡的混着不知道什么花的香气。
他闭上眼睛。
管他呢。
他只是来打工的。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卡尔西斯重工，A8组办公室。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点一点亮起来。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缓慢而坚定地流淌着。
虞笙月靠在转椅上，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在空调的风里轻轻颤动。
他手里捏着一份调岗申请。
申请人的名字：陈小厌。
申请调岗：由四区B组调至一区八组。
他已经看了三遍了。
当时明明拒绝了他调入A8组，现在却又突然发来一份申请…
虞笙月转过身，面对着落地窗，银白色的长发在夜色中泛着冷冷的光。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嗒。嗒。
像心跳。
·
此刻的陈小厌，正躺在鹿京昭家的客房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间客房比他宿舍五倍不止。
床单是丝绸的。
是真正的丝绸。凉凉的，滑滑的，像水一样从皮肤上流过。他躺上去都不敢乱动，怕皮肤太过粗糙把床单勾拉丝。
A03：你这什么雷霆形容？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条银色的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像一根细细的银线。
窗外不知道什么地方，有虫子在叫。
陈小厌闭上眼睛。
那份调岗申请报告应该已经转到虞笙月手上了。
话说之前拒绝了他现在又申请好尴尬呀。要不是 A03叫他申请，他才不想去呢。虽然说活倒是挺轻松的。但是拒绝了人家又要去，舔着个脸，好不要脸…话说 A03 是不是故意的呀？上次明明有机会进去又不让他进去，真是…陈小厌就这么一边想东想西，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想着想着，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A03在陈小厌的脑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悄悄地，在系统的某个角落里，把一条记录的数值改了一下。
【陈小厌·智商评估】
当前数值：5/100
备注：建议直接放弃治疗。
系统备注：宿主至今不知道自己身处多本小说之中，也不知道自己是炮灰男配，嘻嘻，就不告诉他～
另外，宿主的吻技评分为：2/10。建议多练习。但请不要在系统身上练习。
晚安，陈小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普通人想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