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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查作业 【赵老师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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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查作业
薛烬看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打烊：【赵老师让我把笔记带给你。】
屏幕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才弹出一条新消息。
店庆：【……谢谢。】
只有两个字。没有表情，没有更多的解释，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句号。干巴巴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客套。
薛烬盯着那两个字，又瞥了一眼手边摊开的、字迹工整的笔记，最终什么都没再说。
片刻后，消息又闪了一下。
店庆：【……我去你家拿吧。】
薛烬几乎是立刻回了过去。
打烊：【……不用，我去找你。】
店庆：【好。】
消息定格在这里。窗外的风带一点秋凉，轻轻吹了进来，掀起笔记本的一角，露出下面一行用红笔标出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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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哥！你可算复活了！”简枫玥一把搂住顾野的脖子，几乎要把人按进怀里，“你昨天不在，薛神周围的气压低的哟，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顾野哭笑不得地把这“人形挂件”从身上撕下来：“滚蛋，说得跟真的一样。”
“千真万确！”简枫玥凑近，煞有介事地指指后排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薛大神昨天那眼神，冷的哟……我路过他座位都恨不得踮着脚走。
“呜！呜！呜！”野哥。
顾野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就在这时，薛烬恰好转过身，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与他对上。
薛烬朝着顾野的方向走到桌角贴上便利签说：“昨天你没来的，布置的作业和笔记，笔记放在桌里面，里面或者重要的内容复习一下，不懂的可以来找……。”
顾野抬头，看向那个已经坐正的背影，小声地、带着点玩笑，又有点认真地追加了一句：“谢了，薛老师。”
前排的背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微不可查地颔首，算是听到了。
“哎哟喂——还‘薛老师’~”
早就竖着耳朵密切关注这边动向的简枫玥，立刻捏着嗓子，怪腔怪调地学舌，脸上是憋不住的笑，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野哥，你这称呼够别致的啊！什么时候发展的新剧情？我怎么不知道？”
他话音未落，就被顾野笑着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肩膀。
“闭嘴吧你！就你话多。”顾野低声警告，耳根却不由自主地有点发热。他下意识地又往薛烬的方向瞥了一眼，对方已经重新低下头，只留给他一个专注的、黑发的后脑勺。
简枫玥揉着胳膊，不但没闭嘴，反而凑得更近，脸上是藏不住的八卦兴奋，用气音说：“看见没？我就说吧！薛大神昨天绝对不对劲！这笔记，这作业，安排得明明白白，比学习委员还上心！你俩这‘互补’学习小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哈？”他故意把“互补”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顾野没接话，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他伸手进抽屉，果然摸到一个硬壳笔记本。拿出来一看，是薛烬那本标志性的蓝白色笔记本。翻开，昨天缺席课程的要点清晰罗列，重点处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字迹是熟悉的工整有力。一起夹在里面的，还有一张折好的卷子，是昨天布置的作业。
他捏着那厚厚的笔记本，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的质感，心里那点因为生病和请假带来的滞涩感，好像被什么东西悄然抚平了。他抬头，看向前排那个挺直的背影，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窗户，在那人墨黑的发梢上跳跃。
就在顾野准备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开始翻阅那本详尽的笔记时——
“哐当！”
教室前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的声音打断了所有的思绪。
班主任老徐抱着一摞厚重的教案，气喘吁吁地大步走了进来，额头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他刚在讲台后站定，那双戴着黑框眼镜后锐利的眼睛就如探照灯般在教室里快速扫视了一圈，眉头立刻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干什么呢？！都围在一起干什么？！”老徐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像一块巨石投入水面，压下了教室里所有的嘈杂和窃窃私语，“上课铃是摆设吗？都没听见？！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
他“啪”地一声把教案拍在讲台上，粉笔灰被震得轻轻扬起。“看看日历！快月考了！心里都没点数吗？！还在那嘻嘻哈哈！”
整个教室霎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刚才还三五成群嬉笑打闹的同学，此刻都像被按了静音键和加速键，火速溜回自己的座位，腰板挺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徐双手撑着讲台边缘，身体前倾，视线如同经验老道的鹰隼，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那目光所及之处，学生们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今天，上课前先办件事——查作业！”老徐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上周五布置的那张物理卷子，现在，立刻，马上！都给我拿出来，摊在桌上！我一个个检查！”
整个教室霎时鸦雀无声，刚才还嬉笑打闹的同学都像被按了静音键，火速溜回自己的座位，腰板挺得笔直。
老徐把教案重重地放在讲台上，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视线如同鹰隼般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今天，查作业！上周五布置的那张物理卷子，现在都给我拿出来，摊在桌上！”
底下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翻找试卷的声音，夹杂着几声不易察觉的抽气和低低的哀叹。
“没写的，”老徐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人心上，“自己自觉点，站起来！拿着试卷和笔，到外面走廊上去！什么时候补完了，什么时候再进来听课！别等我一个个揪，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有几个学生的脸色明显开始发白，眼神飘忽，坐立不安。
顾野心里也是“咯噔”一下。物理卷子！他昨天发烧请假，根本不知道有这项作业！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刚刚从薛烬笔记本里拿出来的、那张折得整齐的空白卷子。薛烬帮他整理了笔记，却没法替他写作业。
老徐的目光在教室里逡巡，很快就落到了顾野身上，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但依旧带着严厉：“顾野，你昨天生病没来，不知道有作业，情有可原。”
顾野刚松了半口气。
老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那半口气卡在了喉咙里：“但是！规矩就是规矩！该罚的也得罚！不然以后谁都找借口不写作业了？你也一样，拿着卷子，到外面去补！补完了再进来！”
顾野的心沉了下去。他倒不是怕罚站，只是觉得有点委屈，又有点无奈。他默默拿起那张空白的卷子和薛烬的笔记本，准备起身。
“老师，”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破了教室里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声音的来源——薛烬身上。
只见薛烬已经站了起来，身姿挺拔如常，面色平静无波。他看向讲台上的老徐，语气平稳地陈述：“物理作业是我帮他拿的。我忘了告诉他。”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在教室里激起了无形的涟漪。同学们的脸上写满了惊讶，连老徐都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薛烬会主动开口，还是为顾野解释。
顾野更是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薛烬挺直的背影。薛烬……在帮他说话？用这种近乎于“揽责”的方式？
老徐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薛烬两眼，似乎想从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薛烬坦然地看着老徐，目光没有一丝闪烁。
沉默了几秒钟，老徐才重新开口，目光在薛烬和顾野之间转了一个来回，语气有些复杂：“哦？你帮他拿的，却忘了告诉他？”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在确认。
“嗯。”薛烬应了一声，惜字如金。
老徐又沉吟了一下，最终摆了摆手，对顾野说：“行了，既然是这样……顾野，这次就算了。卷子抓紧时间补上，下课交给我检查。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视全班，加重了语气，“下不为例！都听见没有？还有你们几个没写的，别东张西望了！自觉点！还要我请吗？”
最终，几个没写作业的同学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低着头，拿着试卷灰溜溜地走出了教室。
老徐开始讲课，教室里的紧张气氛逐渐被授课声取代。顾野慢慢坐回座位，手心里因为刚才的变故竟然沁出了一些薄汗。他侧过头，看向已经坐下的薛烬。薛烬似乎完全没有被刚才的小插曲影响，已经翻开了课本，目光专注地落在黑板上，侧脸线条依旧冷峻。
但顾野的心，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的湖面，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无法平静的涟漪。他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桌上那张淡黄色的便利贴，又翻开那本详尽的笔记。薛烬的举动，远远超出了单纯“帮助”的范畴。那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甚至带着点笨拙的维护。
他忽然想起简枫玥的话——“薛大神昨天绝对不对劲”。
也许，简枫玥那个活宝，这次歪打正着，说了句大实话。
窗外的阳光更加炽烈了一些，将整个教室照得透亮。顾野深吸一口气，拿起笔，摊开卷子，开始认真地补写作业。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这一次，他的心情与几分钟前已然完全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