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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假期 所以，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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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假期
艺术节像一场短暂而绚烂的梦，从昨天下午拉开帷幕，到今天傍晚最后一场表演的掌声归于沉寂，终于彻底落下了帷幕。空气里那股躁动的、属于舞台的荷尔蒙气息似乎还未完全散去，但校园已经迫不及待地切换回日常轨道，或者说，是另一种更令人期待的轨道——假期的轨道。
“三界男神”群聊图标上，红色未读消息的数字不断跳动。
三界男神：「同志们！重磅消息！老徐刚刚在班群里公布了假期安排！」
学委：「我看到了！真的假的？这次居然只象征性留了点作业，还放整整三天假！」
三界男神：「千真万确！作业清单我截图了！[图片]」
群里瞬间被各种“泪目”“老徐万岁”“终于活过来了”的表情包刷屏。
高二六班的体育委员秦诩也被这欢乐的气氛吸引，冒了出来。
秦诩：「？？？什么东西闪到了我的眼？点开一看，是七班同学幸福的眼泪。」
秦诩：「@三界男神你们老徐是天使吧？我们班主任简直不是人！三天假，作业堆成山，光各科卷子加起来就十套起步。我感觉我的假期已经死在作业堆里了。」
三界男神：「[蜡烛][蜡烛][蜡烛]兄弟，走好。」
故意：「确实挺惨。」顾野敲了三个字，发送。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此刻七班同学的幸福感，大概有一半是建立在六班同学的“痛苦”之上的。
他退出群聊，点开了那个只有一个人的私聊窗口。头像是一片简单的深灰，名字是“假期”。
故意：「看到没？秦诩说他们老师简直不是人，作业堆成山。」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分享“幸灾乐祸”的意味：「哈哈，真惨，你说呢？」
消息发送。他背靠着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看着窗外。天色将暗未暗，最后一抹晚霞正在天边燃烧。
手机很快震动。
假期：「确实。」
只有二个字，但顾野几乎能想象出屏幕那头的人，或许正看着他们班群里的哀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会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了然。
顾野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打字。
故意：「在群里发条信息，说要不今晚聚餐？」
发送。他没等回复，直接切回了“三界男神”群聊。聊天记录还在飞快滚动，秦诩正在“声泪俱下”地控诉他们各科老师的“暴行”。
顾野打字。
故意：「要不今晚聚餐？庆祝放假，顺便……」他看了一眼秦诩的发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这条信息像一块石头投入本就活跃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水花。
沐慕雅：「好啊好啊！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学委：「同意！去哪里？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三界男神：「必须的！老地方？就学校后门那条街的‘有家烧烤’！」
三界男神：「@故意顾野，还是你有想法！」
秦诩：「……你们是故意的吧？？？我刚说完作业堆成山，你们就在这儿商量聚餐庆祝？？？杀人还要诛心？」
秦诩：「[吐血][吐血][吐血]我还得滚回去赶作业……你们的快乐与我无关，我的眼泪逆流成河。」
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一排排“哈哈哈”和“心疼秦诩一秒”刷过。
顾野看着屏幕上秦诩生动的“控诉”和同学们热情的响应，点开了输入框旁边的“@”符号，在跳出的成员列表里，准确地找到了那个名字。
故意：「@假期来吗？」
三个字，一个简单的问号，静静地出现在最新的消息位置。
群里热闹的讨论似乎短暂地停顿了一瞬。明明没有人说话，但屏幕那头，或许有不少人正看着这个被单独@出来的名字。
几秒钟后。
假期：「来。」
同样简洁的一个字，出现在顾野那条@信息的下方。
然而，就在这个“来”字出现的下一瞬——
三界男神：「好！就这么定了！晚上七点，‘有家烧烤’，不见不散！能来的都来啊！@全体成员秦诩同学，请放下你的卷子，投入烧烤的怀抱吧，作业是写不完的！」
沐慕雅：「收到！七点见！」
学委：「准时到！」
秦诩：「……我恨你们。但我可能会迟到一会儿，让我先和我的卷子诀别几分钟……」
群里重新被敲定细节的讨论淹没。
顾野按熄了手机屏幕，将它倒扣在桌面上。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值日生在做最后的打扫。窗外的晚霞渐渐暗淡，天空变成了一种深邃的绀青色，几颗早亮的星星已经迫不及待地缀在了天幕边缘。
三天假期。一个没有太多作业负担的短暂喘息。一个以庆祝和安慰为名的、平常的夜晚聚餐。
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但嘴角那点不自觉扬起的弧度，和心里某种轻快的、隐约的期待，却像窗外初上的星子，安静地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班级群又弹出一条新消息，是班长沐慕雅发的。
沐慕雅：「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之前老徐是不是提过一嘴，说这次假期回来之后，过几天就要月考了？就下下周？」
这条消息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刚刚还沉浸在放假和聚餐喜悦中的湖面，激起了一圈不大不小的涟漪。
学委：「……班长，这种时候不要提醒我们这种残酷的事实好吗？」
三界男神：「？？？有吗？老徐说过？我怎么不记得了？」
沐慕雅：「真有，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喏，截图。[图片]看，上周三说的，原话是‘假期回来收收心，很快就是月考了’。」
图片上是老徐在班级群里的发言记录，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群里安静了两秒。
秦诩：「哈哈哈哈哈哈！苍天饶过谁！让你们嘚瑟！让你们聚餐！月考的铡刀等着你们呢！突然觉得我的十套卷子也不是不能接受了，至少是已知的苦难！」
三界男神：「……笑容突然凝固.jpg」
学委：「笑容逐渐消失.jpg所以这三天假期，其实是死刑犯的最后一餐吗？」
故意：「……」
顾野看着屏幕上那仿佛带着不祥气息的截图，又看了看自己刚刚发出的聚餐提议，以及下面薛烬那个简洁的“来”字。刚刚升起的那点轻松期待，微妙地掺杂进了一丝“果然没这么简单”的复杂感。
短暂的假期欢愉和近在眼前的月考压力，像天平的两端，在此刻达成了某种奇异而真实的平衡。这才是高中生活的常态。短暂的喘息之后，永远是下一轮奔跑。只不过，这次奔跑的间隙里，多了一场约好的烧烤，和一个简单却确定的回应。
他重新解锁屏幕，在依旧哀嚎与调侃齐飞的群聊里，慢悠悠地打了一行字。
故意：「所以，今晚这顿，到底是庆功宴，还是……壮行酒？」
这句话一出，群里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被更多的“……”和“顾野你够了！”以及“不管了，吃了再说！”刷屏。
暮色彻底降临，教室的灯光依次亮起。值日生也结束了打扫，提着拖把和水桶离开了。顾野独自坐在渐渐空寂下来的教室里，看着窗外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和愈发清晰的星子，手指在“假期”的私聊窗口上轻轻一点，发了条新消息过去。
故意：「刚看到班长说，假期回来就月考。这假放的，有点突然。」
片刻，手机震动。
假期：「嗯。看到了。」
依旧是简短的回应。但顾野似乎能透过这几个字，看到对方或许也正看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可能和他一样，对这份“惊喜”感到一丝无言。
他想了想，又打字。
故意：「那，晚上见。」
这次，回复来得快了一些。
假期：「嗯。晚上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