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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周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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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周测
这场逃不过的周测，像一场没有硝烟却人人自危的战役，在清晨的日光灯下拉开了序幕。
顾野坐在考场里，看着讲台上监考老师正在拆封试卷，心里那点因为昨天“虚惊”而残留的轻松感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对未知题目的忐忑。他摸出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腿上，飞快地点开那个星空头像，敲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删掉，直接按住语音键，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了一句：
“今天考试，先考数学。”
发送。
他等了几秒，那边没回文字，也没回语音。但顾野似乎能想象出薛烬坐在隔壁考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又平静地收回去的样子。
果然，过了一会儿，一条简短的文字消息弹了出来：
打烊：「知道。」
依旧是那副言简意赅、波澜不惊的调调。
顾野撇撇嘴，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书包最底层。也好，知道他在隔壁，虽然隔着墙，但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孤单了。
试卷发下来，沙沙的书写声瞬间充满了教室。时间在笔尖与纸面的摩擦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从数学到语文，从物理到英语……一门接一门，题海轮番轰炸，考得人头晕眼花，手指发酸。
一直考到中午十一点多，最后一场的收卷铃声终于响起。监考老师一声“停笔”，整个教学楼仿佛都跟着松了一口气，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着叹息、哀嚎和兴奋讨论的声浪。
顾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随着人流挤出考场，在走廊上看到了同样刚出来的薛烬。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
“走吧，去吃午饭！饿死了！”简枫玥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手搭一个，把两人往楼梯方向拽，“考完了就别想了，填饱肚子要紧！”
三人随着人流下了楼，走向食堂。还没到门口，就看到里面黑压压的一片，打饭的窗口前，队伍已经蜿蜒曲折地排到了食堂入口，长得令人绝望。
“我的天……”简枫玥踮着脚看了一眼，脸垮了下来，“这得排到猴年马月去啊？考试把人考傻了，吃饭的战斗力倒一点没减！”
顾野看着那几乎望不到头的“长龙”，眉头也皱了起来：“确定要在这儿吃？你觉得……我们今天中午还能吃上热乎饭吗？”
薛烬也看了一眼，冷静地分析：“按照这个排队速度和食堂的供应量估算，等排到我们，能吃到饭菜的概率存在，但大概率……只剩残羹冷炙了。”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中间的简枫玥，眼神里传递着同一个疑问：还排吗？
简枫玥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又看了看那令人窒息的长队，当机立断：“排什么排！走！去后门！我记得后门新开了家便利店，听说有关东煮和便当！”
“也只能这样了。”顾野和薛烬都没意见。
三人果断调转方向，朝着学校相对僻静的后门跑去。那家新开的便利店果然不大，但此刻里面也挤满了像他们一样“避难”的学生。货架上便当所剩无几，但关东煮的锅子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就这个了！”三人几乎异口同声，迅速凑到关东煮的柜台前，开始挑选自己喜欢的串串。热乎乎的汤，Q弹的丸子，煮得入味的萝卜和海带……虽然简单，但在饥肠辘辘的考后中午，简直是人间美味。
他们端着纸杯，站在便利店门口，靠着墙，狼吞虎咽地吃完。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半了，距离下午一点开考只剩不到半小时。
“赶紧回教室吧，还能趴会儿。”顾野把纸杯扔进垃圾桶。
“走。”
下午的考试从一点准时开始，又是漫长的三个小时。等到最后一门交卷，窗外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连续高强度的考试带来的精神疲惫，比身体的劳累更甚。
晚自习，教室里气氛沉闷。大家都被白天的考试抽干了精力，加上对成绩的担忧，很少有人说话，大多在默默对答案或者补觉。
老徐在晚自习快结束时进来了一趟，敲了敲讲台，把昏昏欲睡的众人惊醒。
“都醒醒，”老徐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周测的卷子，各科老师会连夜批改。明天……最晚后天，成绩和排名就会出来。”
底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都给我做好心理准备，”老徐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现实感，“走班制度是学校定的，成绩是你们自己考的。该去哪个层次的班级，就去哪个。现实就这么残酷，抱怨没用，好好想想自己哪里没学好，以后怎么改进，才是正事。”
说完，他挥了挥手：“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时间，自习。可以讨论题目，但别太吵。”然后，他夹着教案，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解放了——”老徐一走，立刻有男生拖着长音喊了一句，但声音里没什么真正的轻松，更多的是疲惫和对明天“宣判”的忐忑。
教室里重新响起低低的交谈声，大多是关于白天的考题。
“你觉得这次周测怎么样？”有同学互相询问。
顾野没参与讨论，他偷偷看了一眼斜前方的薛烬。薛烬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错题本，侧脸在灯光下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顾野忽然有点心虚，他觉得自己考得……好像不太理想，尤其是数学和物理，有几道大题都没什么把握。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终于响了。顾野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等薛烬也收拾好，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吧，回宿舍。”薛烬说。
“嗯。”顾野点点头。
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起，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楼的林荫道上，都没怎么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回响。考试后的疲惫，和对未知成绩的隐约不安，像一层薄雾，笼罩在心头。
回到309宿舍，曾何和秦诩也刚回来不久，正在洗漱。看到他们，曾何打了个招呼：“考完了？感觉如何？”
“就那样吧。”顾野含糊地应了一句，把书包扔到桌上，自己也瘫倒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薛烬则安静地拿出书本，坐在了长桌前，似乎打算再复习一会儿。
顾野看着薛烬挺直的背影，又想起白天那些没把握的题目，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考都考完了，想再多也没用。明天……明天再说吧。
他站起身，也走到长桌前，拿出那本令人头疼的练字帖——老徐给的“小目标”还没完成呢。他看了看旁边专注的薛烬，又看了看自己那依旧不太美观的字迹，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笔，开始一笔一划地描摹。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偶尔，曾何或秦诩洗漱完回来，会随口聊两句天，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这个考后的夜晚，在疲惫、忐忑和一丝努力平复心绪的宁静中，缓缓流淌。而明天，那场关于成绩和“走班”的“宣判”，正在一步步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