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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北风的狼王·冰霜之爪 异世界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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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进入迷宫，我比上次平静得多。
协会的情报更新了：第一层深处那只银白色的狼，确认是霜噬狼王，冰风双属性，至少A级。它原本应该在迷宫更深层，不知为什么跑到了第一层。
“协会怎么说？”亚伦一边走一边问。
“让我们小心。”我说，“打不过就跑。”
“跑得过吗？”
我想了想那只狼的速度。
“跑不过。”
“……那怎么办？”
“打。”
我说得很平静，但心里其实在疯狂翻动漫记忆。
冰风双属性，狼形态，领地很大，会跑圈——
等等。
这不就是原神里的北风狼王吗？！
我突然愣在原地。
“阿鱼？”莉莉回头看我。
“没、没事。”我摆摆手，“就是想起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原……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北风狼王。
准确说叫“北风的王狼”，是原神里每周都要打的Boss。冰免疫，风免疫，一阶段冰系攻击，半血后转风系。会突进，会冰锥，会绕场奔跑然后冲撞——
技能表在我脑子里疯狂滚动。
叫什么来着？北风的王狼？还是北风狼王？好像有个“安德留斯”的名字，但谁记得住啊。
算了，都一样。
“阿鱼？”莱昂的声音。
我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你脸色不太好。”他说。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就是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可能真的在玩我。”
他们听不懂，我也没解释。
我们沿着上次的路，小心翼翼绕过那些史莱姆聚集的区域，最后停在那条狭窄通道的尽头。
那个巨大的空洞就在前面。
银白色的光从洞口透出来。
我闭上眼睛，调动“危险感知”——那个巨大的光点还在，而且比上次更亮，像是知道我们要来。
“它在等我们。”我说。
“等我们？”格里姆皱眉，“魔物会等人？”
“有些会。”我想起游戏里的Boss，每次进去都在同一个地方站着，像在说“你终于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
“进去之后听我指挥。”我说，“它的技能我大概知道。”
“大概？”艾琳娜的表情很微妙。
“八九成吧。”
没时间多解释了。
我们走进空洞。
霜噬狼王趴在那里，和上次一样，银白色的皮毛在惨白的光里泛着冷光。但这次它没睡。
它抬起头，看着我们。
蓝色的眼睛，冰一样的蓝。
它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它有多大——光是肩高就比卡伦还高，从头到尾至少有五米。每一步踩在地上，地面都在轻微震动。
“散开！”我喊。
所有人瞬间散开，呈半圆形包围它。
霜噬狼王看了我们一眼，它的目光在我们每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挑选第一个猎物。
然后它动了。
目标是艾米。
它突进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艾米来不及躲，只能本能地举起弓——
“冰墙！”
一道冰墙在艾米面前拔地而起。
狼王的爪子拍在冰墙上，冰墙碎裂，冰屑四溅。但它也被挡住了那一瞬间。艾米趁机后滚翻，拉开距离，箭已经在弦上。
“第一招，突进！”我喊，“它会锁定一个人冲过来，蓄力的时候可以打断！”
“怎么打断？”亚伦问。
“打它！”
话音刚落，狼王已经转向下一个目标——卡伦。
它低头，身体微微下沉，后腿绷紧。那双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卡伦，冰蓝色的光芒在它口中凝聚。
“卡伦！打断它！”
卡伦没退。他抡起巨斧，大吼一声冲向狼王。在狼王即将冲出的瞬间，巨斧狠狠砸在它的侧腹。
狼王吃痛，突进被打断，嘴里凝聚的光芒散成一片冰雾。它愤怒地转头，一口咬向卡伦。
卡伦用斧柄格挡，狼王的利齿咬在金属杆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它的力量太大了——卡伦整个人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岩壁上。
“莉莉！”
莉莉的治疗术已经亮了。柔和的光芒落在卡伦身上，他咳了一声，撑着斧头站起来。
“没事！”他喊，“扛得住！”
狼王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它转向离它最近的格里姆，右爪横扫而出。速度快得看不清，只能看见三道银白色的弧光。
格里姆举起盾牌。
“砰——！”
爪子在盾牌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冰蓝色的痕迹，盾牌表面瞬间结了一层白霜，顺着金属蔓延。
“小心冰属性！”我喊，“被碰到会减速！”
格里姆想后退，但动作已经慢了一拍。霜冻从盾牌蔓延到他的手臂，他的动作变得僵硬。
狼王的第二爪紧随而至。
“火墙！”
一道火墙在格里姆面前拔地而起。狼王对火有本能畏惧，爪子缩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警惕。
格里姆趁机后退，老汤冲上去往他手臂上泼了一瓶药剂。霜冻融化，格里姆活动着手腕，脸色发白。
“它怕火！”我确认了这一点，“用火系攻击！”
艾米的火箭已经离弦。燃烧的箭矢钉在狼王后腿上，火焰灼烧皮毛，发出“滋滋”的声音。狼王吃痛，怒吼一声，转身朝艾米张开嘴。
我认出这个动作。
“冰锥！找掩体！”
八枚冰锥从狼王口中喷出，呈扇形射向四面八方。每一枚都有手臂粗细，尖端锋利如矛。
我撑起一面冰盾护住自己。冰锥撞在盾上，碎裂成冰晶。其他人纷纷躲在岩石后面，冰锥砸在石头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但莉莉慢了半步。
一枚冰锥擦过她的小腿，冰蓝色的光芒瞬间蔓延。她的腿从膝盖以下冻成冰坨，整个人摔倒在地。
“莉莉！”
莱昂离她最近。他冲过去，一剑砍碎她腿上的冰，抱起她滚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狼王没追。
因为它正看着我。
蓝色的眼睛锁定我，瞳孔里倒映出我的影子。
它要突进。
我看见了——它身体下沉，前爪刨地，肌肉绷紧。冰蓝色的光芒在它口中凝聚，比刚才对付卡伦时更亮。
它要动真格的了。
来不及躲，也来不及放技能挡住它。
我抬手，准备硬扛——
一道人影挡在我面前。
莱昂。
他从侧面冲过来，用身体挡在我和狼王之间。
“莱昂——！”
狼王冲出的瞬间，我看见它的爪子穿透了他的肩膀。
鲜血溅在我脸上。
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
莱昂倒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见过。在初遇的时候，他让我跟他走的时候，他说“狮子应该保护鱼”的时候。
一样的眼神。
然后他倒在血泊里，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血不停地涌出来。
“莱昂！”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莉莉拖着伤腿爬过来，治疗术的光芒落在莱昂身上。但伤口太深，血止不住。她的治疗术等级太低，只能勉强吊住他一口气。
“阿、阿鱼……”莱昂的手抬起来，似乎想碰我。
我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别说话。”我的声音在发抖，“你不会死。”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双灰色的眼睛，在惨白的光里，好像亮了一下。
狼王没给我们时间。
它抬起头，仰天长啸。
轰——！
整个空洞开始震动。
它开始绕场奔跑。
我认出了这个动作。
半血。
它半血了。
银白色的身影绕着空洞狂奔，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旋风，卷起漫天风雪。地面上结起一层冰霜，岩壁上挂满冰凌。风雪之中，它的身影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现都更近一步。
“所有人靠墙！”我本能地喊出这句话，“贴紧墙壁！”
卡伦拖着伤把格里姆拉到墙边。艾米和艾琳娜挤在一起。老汤抱着药箱缩在角落。莉莉还趴在莱昂身边，治疗术的光一刻没停。
狼王冲向中央。
第一次冲撞。
卡伦被撞飞，巨斧脱手。他撞在岩壁上，吐出一口血。
第二次冲撞。
格里姆的盾牌碎裂。他整个人嵌进岩壁，昏死过去。
第三次冲撞。
亚伦、艾米、艾琳娜、老汤——全部倒下。
只剩下我，莉莉，和躺在血泊里的莱昂。
狼王停下来，看着我。
它的眼睛很平静，像在看一个即将到手的猎物。风雪在它身边盘旋，银白色的皮毛上沾着我们的血。
莉莉还在治疗莱昂，眼泪流了一脸。
“阿鱼……”她的声音发抖，“我、我奶不住……”
我低头看着莱昂。
他的眼睛半睁着，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
我听出来了。
他说的是：“跑……”
跑？
跑什么？
我能跑哪去？
我蹲下来，轻轻放下莱昂的手。
站起来。
转身，面对狼王。
“莉莉。”我说。
“嗯？”
“继续治他。别停。”
“可是你——”
“别管我。”
狼王朝我迈出一步。
风雪更大了。
我忽然想起原神里那个Boss的名字。
北风的王狼。
安德留斯
“喂。”我开口。
狼王歪了歪头。
“你知道吗，”我说，“你让我想起一个游戏里的Boss。”
它当然听不懂。
但我继续说。
“那个Boss叫北风的王狼。”我说，“但你肯定不叫这个名字。你叫霜噬狼王，对吧？”
狼王又迈出一步，离我只有五米。
“不过没关系。”我笑了笑，“都一样。”
都一样。
都是要打的。
都是要死的。
都是——我死了可以重来的。
“但我这次不打了。”我说。
它停下来，似乎不理解我在说什么。
“因为我要重来。”我看着它的眼睛，“我可以死一万遍，但你们不能。”
我抬起手，对准自己的胸口。
冰锥在掌心凝聚。
“莱昂，”我轻声说，“等我回来。”
冰锥穿透我的胸口。
疼。
真的很疼。
比上一次更疼。
但我脑子里全是他的眼睛。
灰色的，亮着的，看着我的。
然后眼前一片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