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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朱墙深锁   晨曦漫 ...

  •   晨曦漫过摄政王府的飞檐朱墙,将青瓦镀上一层暖金,清月轩里的晨雾还未散尽,混着庭院里未谢的寒梅清香,缠缠绕绕,裹着一室安稳温柔。

      萧述渝一夜未眠,处理完宫门外所有事端,周身的冷冽杀伐早已被怀中温软的人尽数抚平,玄色朝服未换,依旧身姿挺拔,只是眉眼间染着浅淡疲惫,却半点不舍松开怀里的人。沈清月紧紧贴着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夜悬着的心彻底落定,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龙涎香,安心到只想这般依偎到天荒地老。

      他微微抬首,纤长指尖轻轻抚过萧述渝眼下淡淡的青黑,眼底满是心疼,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一夜没合眼,是不是很累?先坐下歇歇,我让厨下炖了参汤,暖暖身子。”

      萧述渝低头,薄唇轻轻蹭过他光洁的额头,指尖揽着他的腰往软榻走去,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将人一同按在榻上相拥而坐,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低哑慵懒,带着卸下所有防备的松弛:“不累,抱着你,便什么累都散了。昨夜等了我一整夜,没睡好?瞧你眼底也红着。”

      沈清月脸颊微微发烫,往他怀里缩了缩,长发散落在萧述渝肩头,软缎衣料相贴,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轻声应道:“睡不着,总想着你在宫外应付那些人,心就定不下来,直到看见你回来,才敢松气。”

      “傻瓜。”萧述渝轻笑,指尖轻轻梳理他柔软的长发,动作细致耐心,“我说过,有我在,万事不用你操心。那些宗室与御史,昨夜跪了一夜,今晨尽数服软,牵头的靖王襄王削去半数兵权,余下附议者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再也没人敢拿你说事。”

      沈清月心头一震,既惊于萧述渝的雷霆手段,又暖于他分毫不让的守护,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面盛着晨曦微光,也盛着完完整整的自己,再无半分杂质。他伸手,轻轻环住萧述渝的脖颈,唇瓣轻轻贴在他下颌,轻声道:“谢谢你,述渝。”

      “跟我,不必说谢。”萧述渝俯首,吻落在他柔软的唇上,轻柔缱绻,不带半分侵略,只是珍惜至极的触碰,一触即分,却让沈清月耳尖瞬间泛红,心跳乱了节拍。

      朱墙深锁,王府偌大,从前萧述渝独来独往,满府皆是冷寂,如今因沈清月在,连空气都变得温柔缱绻。这深宫高墙锁得住凡尘烟火,锁得住朝野纷争,却锁不住他满心满眼的偏爱,更锁不住两人相依的温柔。

      不多时,侍女端上温热的参汤与精致早膳,皆是清淡养胃的款式,贴合沈清月的口味,也顾及萧述渝一夜操劳的身子。萧述渝亲自执勺,一勺一勺喂到沈清月唇边,动作自然宠溺,全然没有半分摄政王的威严,只剩对心尖之人的细致温柔。

      “我自己来就好,府里人看着呢。”沈清月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头,脸颊泛红。

      萧述渝却不肯,勺边抵在他唇畔,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温柔:“看着便看着,本王喂自己的人,天经地义,谁敢多言?”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沈清月无奈,只得乖乖张口咽下,温热的参汤滑入喉间,甜意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也伸手,拿起一旁的水晶饺,轻轻递到萧述渝唇边,眉眼弯弯,清绝的面容染着温柔笑意,褪去所有不安与怯懦,只剩满心欢喜:“那你也吃,不许只顾着我。”

      萧述渝眸色一柔,张口吃下,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笑意温柔:“好,都听你的。”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这般平淡温馨的日常,是沈清月三年佛门清修中从未敢奢望的光景。从前他远观萧述渝,只觉那人是云端之上、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高不可攀,冰冷疏离;如今朝夕相伴,才知他所有温柔所有耐心,全都给了自己一人,朱墙深院,再无孤寂,只剩满心安稳。

      早膳过后,萧述渝并未去书房处理政务,反倒牵着沈清月在王府各处漫步。摄政王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水榭回廊,一步一景,精致恢宏,只是从前少了人气,处处透着清冷,如今两人并肩而行,衣袂相牵,灯影花影相映,倒添了无数暖意。

      “这处是凝霜榭,往后你若想抚琴作画,便可来这里,临水通风,景致也好。”
      “这边是药圃,我让人种了你常用的清宁草,安神助眠,再也不必怕夜里难眠。”
      “东侧的马场空着,你若想骑马散心,随时都可以去,侍卫全程护着,安全得很。”

      萧述渝一路走,一路细细讲解,将王府每一处景致,每一处可用之地,尽数说与他听,语气认真,像是在将自己的整个世界,悉数交到他手中。沈清月静静听着,指尖紧紧握着萧述渝温热的大手,心头满是动容——这王府是萧述渝权柄之地,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如今却毫无保留,对他敞开门户,视他为主人。

      “这王府太大了。”沈清月轻声道,抬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温柔闪烁,“可有你在,便一点都不觉得空,也不觉得怕了。”

      萧述渝驻足,转身将他揽入怀中,低头凝视他,眸色滚烫:“王府再大,也不及你一人重要。这朱墙深锁的,从来不是束缚,是我为你筑的避风港,往后余生,你只管在这里安心住着,做你想做的事,无忧无虑,万事有我。”

      沈清月仰头望着他,清眸含水,轻轻点头,主动踮脚,吻上他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满心依恋与欢喜,温柔相拥。萧述渝微微一怔,随即反客为主,温柔加深这个吻,庭院梅香萦绕,风过回廊,时光都仿佛在此刻静止,只剩彼此的心跳与温柔。

      临近正午,亲卫李忠匆匆前来,躬身行礼,神色恭敬:“王爷,宫中内侍前来传旨,圣上设午宴,邀王爷入宫赴宴,宗室朝臣皆在,说是庆贺朝局安稳,还请王爷即刻入宫。”

      萧述渝眉头微挑,怀中紧了紧沈清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被温柔覆盖。他自然知晓,这场午宴绝非单纯庆贺,昨夜宗室朝臣刚被他打压,今日皇帝设宴,分明是想试探,更是有人想再度观望,看他是否会为了朝局,收敛对沈清月的偏爱,甚至依旧想借机刁难。

      沈清月也听懂了弦外之音,微微收紧指尖,轻声道:“你快入宫吧,莫要耽误了时辰,我在府中等你回来。”

      萧述渝却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笃定的吻,语气坚定,字字清晰:“今日入宫,我带你一起去。”

      沈清月猛地一怔,抬眼满眼错愕:“带我?不行,绝对不行!”他连忙摇头,心头慌乱,“宫中皆是皇室宗亲、文武百官,我身份卑微,又是男子,随你入宫赴宴,定会引来更多非议,更是给你添麻烦……”

      他最怕的,便是自己成为萧述渝的拖累,昨夜宫外之事刚平息,如今入宫直面满朝权贵,无异于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也让萧述渝再度陷入非议之中。

      “没有什么不行。”萧述渝打断他的话,指尖捧着他的脸颊,目光坚定无比,“清月,你记住,你不是见不得光的人,你是我萧述渝明媒正娶、放在心尖上的人,我要带你站在阳光之下,站在所有人面前,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谁也不能轻贱,谁也不能非议。”

      “昨夜我压下弹劾,只是暂时平息事端,唯有带你当众露面,宣示主权,断了所有人的念想,往后才真的无人敢再置喙。”萧述渝语气沉稳,带着十足的底气,“有我在,宫中无人敢动你分毫,你只需站在我身侧,一切有我。”

      沈清月望着他不容拒绝的眼神,看着他眼底满满的笃定与偏爱,心头所有慌乱与顾虑,尽数被暖意包裹。他知道,萧述渝从不会让他受委屈,此番带他入宫,是护他,是宠他,更是要给他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让他不必再躲在暗处,不必再因身份自卑。

      良久,他轻轻点头,声音柔软却坚定:“好,我跟你去。”

      萧述渝眸中笑意顿生,伸手为他理了理衣袍,特意取来一件与自己玄色衣料同色系的暗纹云缎外衫,为他披上,墨发束起,缀上一枚温润玉簪,清绝温润的面容,配上雅致衣衫,愈发惊艳夺目,却又周身都透着“被摄政王护着”的气息。

      “这般,便正好。”萧述渝指尖轻抚他的眉眼,满心满意都是珍视,“我的人,自是要惊艳全场。”

      备好车马,萧述渝亲自牵着沈清月的手,一同登上摄政王府的鎏金马车。车厢内铺着柔软绒毯,温暖舒适,萧述渝将人揽在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肩头,轻声安抚,消解他心底最后一丝紧张。

      “别怕,一切有我。”

      “嗯。”

      马车轱辘前行,驶离摄政王府,朝着皇宫朱墙而去。朱墙深锁的皇宫,向来是权谋纷争之地,是冰冷无情的牢笼,可今日,因身边之人相伴,沈清月竟半点不惧,只满心安稳。

      午宴设在御花园凌霄殿,殿内早已坐满皇室宗亲、文武百官,昨夜被罚的靖王襄王等人也在列,神色晦暗,频频看向殿门,皆是在观望摄政王的态度,更想看看,那个让萧述渝不惜与全朝为敌的沈清月,究竟是何模样。

      内侍高声唱喏:“摄政王到——”

      满殿瞬间安静,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萧述渝率先迈步走入,玄衣墨发,身姿挺拔,周身威压凛然,执掌权柄的气场扑面而来,满殿朝臣尽数起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而紧随其后,众人看清他身侧之人时,全场骤然死寂。

      沈清月一身暗纹云衫,清绝温润,眉眼平和,紧紧牵着萧述渝的手,一步一步,稳稳走在他身侧。没有躲闪,没有怯懦,只因身边有他,便无惧所有目光。

      萧述渝径直走到主位,却并未独自落座,反而伸手,将沈清月护在身侧,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清冷,却字字掷地有声,响彻整个凌霄殿:

      “诸位,本王身侧之人,沈清月,是本王心尖至宝,此生唯一珍视之人。”

      “自今日起,他在王府,在宫中,在任何地方,地位与本王无异。见他如见本王,尊他如尊本王,谁敢轻贱半句,谁敢非议一字,本王定斩不饶,株连无赦。”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皆惊得目瞪口呆,靖王襄王脸色惨白,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再多言一句。谁也没想到,萧述渝竟会如此直白,如此不顾一切,在皇宫大殿,满朝文武面前,当众宣示主权,将沈清月捧到与自己平齐的地位,半点颜面都不给宗室朝臣留。

      萧述渝冷眼扫过众人惊惧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随即转身,看向身侧的沈清月,瞬间敛去所有冷冽,只剩满眼温柔,亲自扶着他,坐在自己身旁的主位上,与自己并肩而坐。

      朱墙深宫,权谋遍地,他却偏要将自己的人,护在身侧,置于阳光之下,让全天下都知晓——

      他沈清月,是摄政王萧述渝,拼尽一切也要护到底的人。

      沈清月坐在萧述渝身侧,被他紧紧握着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量,望着满殿敬畏惊惧的目光,心头没有半分惶恐,只有满满的暖意与坚定。

      朱墙深锁,锁得住江山权柄,锁得住朝野纷争,却锁不住他与萧述渝的情深。

      从今往后,他不必再躲,不必再怕,不必再因身份自卑。

      他有萧述渝,有明目张胆的偏爱,有当众宣示的主权,这万丈红尘,朱墙深宫,皆因身边人,成了人间坦途。

      萧述渝侧首,看向身旁眉眼温柔的人,低声轻笑,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手背:“看,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沈清月回握他的手,清眸含笑,眼底唯他一人:“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殿内乐声起,宴席开,满朝文武噤声不语,再无人敢提及半句非议。而主位之上,两人并肩而坐,十指相扣,眉眼相对,温柔缱绻,将这朱墙深宫的冰冷,尽数暖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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