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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私藏明月 午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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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宴的喧闹散去大半,御花园的桂香混着酒气漫在凌霄殿的飞檐下,却暖不透殿内几分暗藏的寒凉。
萧述渝携沈清月落座主位,指尖始终扣着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温热的手背,那是独属于他的、隐秘又笃定的安抚。满殿百官垂首不敢多言,昨夜被铁血打压的宗室众人更是敛了神色,唯有眼角余光,频频瞟向主位上那对并肩而坐的人。
沈清月坐得笔直,暗纹云衫衬得他肩颈线条愈发清隽,垂落的长发用玉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添了几分柔意。他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收紧,杯沿映出殿顶鎏金的光,也映出身旁男人深邃的眉眼。
萧述渝垂眸看他,薄唇微勾,抬手替他挡去宫人递来的烈酒,转而换上温甜的桂花酿:“你胃寒,莫饮烈酒。”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暖意。沈清月抬眼望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轻轻点头,小口抿下杯中的酒,甜香漫过舌尖,也压去了心底残存的紧张。
殿中乐师奏着雅致的宫乐,丝竹之声婉转,却掩不住暗处的窥探。斜对角的席位上,襄王萧承煜捻着玉筷,目光沉沉扫过主位,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忌惮。他身旁的靖王则面色铁青,指尖攥得发白,昨夜被罚俸削权的仇怨,此刻全化作对沈清月的怨怼——若不是这个“伶人”,他们何至于颜面尽失?
酒过三巡,圣上举杯示意,笑着开口:“摄政王叔素来劳苦,如今朝局安稳,实乃大靖之幸。听闻王叔新得一知己,性情温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话是夸赞,却刻意用“知己”二字模糊关系,明眼人都能听出其中的试探与敲打。满殿瞬间安静,百官齐齐看向萧述渝,等着他的回应。
沈清月的心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萧述渝的衣袖。他抬眼看向萧述渝,眼底带着一丝忐忑,却见那人眸色如常,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萧述渝抬眸迎上圣上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陛下所言差矣。清月于本王,非知己,是心尖。是本王此生,唯一想私藏的明月。”
一句话,掷地有声。
满殿哗然,连圣上都微微一怔。
“私藏明月”——四字轻描淡写,却道尽了极致的占有欲。萧述渝不仅不愿藏起沈清月,反而要将他这轮明月,牢牢攥在自己掌心,护在自己眼底,让世间无人能染指,无人能窥探。
沈清月的脸颊瞬间爆红,耳尖都烧得滚烫。他低头埋在萧述渝肩头,不敢看满殿的目光,指尖却悄悄回握住萧述渝的手,掌心沁出薄汗,却满是安心。
萧述渝侧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害羞什么?本王说的,皆是实话。”
他抬眼再次扫过满殿众人,目光掠过萧承煜与靖王时,冷意顿生,语气却依旧平和,却带着刺骨的威慑:“本王的人,本王自然要私藏,要护好。往后宫中王府,若再有谁敢以‘身份’‘规矩’为由,轻慢半分,便是与本王为敌。本王的规矩,便是——我的人,由我独占,旁人,连眼角余光都不配给。”
这话是说给百官听的,更是说给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听的。
他要的从来不是藏着掖着的庇护,而是光明正大的独占。是让全天下都知道,沈清月是他的,是他萧述渝一人的明月,一人的温柔,旁人连觊觎都不配。
沈清月靠在他肩头,听着他字字铿锵的话,心头滚烫。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远在江南,只能在书信与遥看中仰望这位摄政王,那时他觉得,这人是天上皓月,是遥不可及的光;可如今,这轮月光却落进了他的掌心,被他小心翼翼私藏,被他明目张胆独占。
宴席过半,萧述渝携沈清月离席,去御花园的水榭稍作歇息。
御花园的秋意正浓,红枫似火,银杏铺金,水榭旁的锦鲤池里,红鲤摆尾,漾起层层涟漪。萧述渝牵着沈清月走上水榭,挥手让侍从退下,只留两人独处。
“方才在殿上,是不是吓坏了?”萧述渝转身,将沈清月圈在水榭的廊柱与自己之间,俯身凝视他,目光里满是心疼与宠溺。
沈清月仰头望着他,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软乎乎的:“不怕。有你在,说什么都不怕。”
他伸手,指尖划过萧述渝的眉眼,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只是……你方才说‘私藏明月’,说‘独占’,会不会太张扬了?”
萧述渝低笑一声,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得沉稳有力:“张扬?本王乐意。”
他低头,唇瓣贴在沈清月的额头,一路向下,轻轻吻过他的眉眼,他的鼻尖,最后落在唇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却又温柔至极。
“清月,你是本王的。”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从三年前初见,到如今朝夕相伴,往后余生,都是本王的。”
“我要把你藏在最隐秘的清月轩,藏在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旁人连见一眼都难;我也要把你摆在最耀眼的地方,摆在我身侧,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专属,是我的独一份。”
他的吻渐渐加深,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思念,与此刻汹涌的占有欲。沈清月闭着眼,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任由他索取,任由他将自己包裹。
风掠过水榭,吹起两人的衣袍,桂香缠缠绕绕,将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锦鲤池里的红鲤游到廊下,甩着尾巴,却不敢惊扰这方天地的温柔。
萧述渝松开他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他抵着沈清月的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瓣,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本王的占有欲,从来只对你。旁人于我,不过是尘埃,唯有你,是明月,是珍宝,是我想独占一生的欢喜。”
沈清月脸颊滚烫,却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软糯:“那……你便独占我好了。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好。”萧述渝应声,再次将他揽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又笃定,“永远都是。”
就在这时,水榭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少年清脆的声音:“王叔,清月公子,你们在这里呀!”
是圣上身边的小太监,手里捧着一碟刚摘的桂花糕,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萧述渝周身的温柔瞬间收敛,恢复了摄政王的冷冽,伸手将沈清月往自己身后轻轻一护,挡住了小太监的视线。
“何事?”他的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容亲近的疏离。
小太监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震慑,脚步一顿,连忙躬身行礼:“回王爷,圣上让奴才送些桂花糕过来,说是王爷与清月公子方才饮酒,用些甜点点心解腻。”
萧述渝目光落在那碟桂花糕上,眉头微蹙,却还是淡淡道:“放下吧。”
小太监连忙将点心碟放在石桌上,又磕了个头,转身匆匆离去。
待小太监走后,萧述渝才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沈清月,眼底的冷冽尽数褪去,又恢复了温柔。他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沈清月唇边,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别扭:“吃吧。只是圣上送的,莫多吃。”
沈清月忍不住笑了,张口吃下桂花糕,甜香在舌尖化开:“怎么了?这不是你乐意的吗?”
“乐意是乐意,”萧述渝哼了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醋意,“可他看你的眼神,太放肆。”
他低头,在沈清月耳边轻声道:“我的人,连圣上的目光,都不配给。”
沈清月笑得眉眼弯弯,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那你便把我藏起来,只给你一个人看。”
“好。”萧述渝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温柔又霸道,“往后,我便只给你一个人看。我的清月,我的明月,只许我一人私藏,一人独赏。”
水榭的阳光透过桂叶洒下,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锦鲤摆尾,涟漪圈圈,将这方天地的温柔与独占,藏得严严实实。
朱墙深锁的皇宫,权谋暗涌的朝堂,终究挡不住两人的情意。萧述渝以极致的占有欲,将沈清月藏在心底,护在身侧,私藏这轮明月,独占这份温柔。
而沈清月,也甘愿被他这般独占,这般私藏,陪他走过这朱墙深宫的风雨,共赴往后余生的春秋。
夕阳西下,萧述渝携沈清月返回摄政王府。
马车行驶在朱墙之下,沈清月靠在萧述渝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轻轻画着他的衣襟。
“述渝,”他轻声开口,“今日你说,我是你私藏的明月,是你独有的温柔。”
“嗯。”萧述渝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那往后,”沈清月抬眼,眼底盛着星光,“你便要一直这般独占我,私藏我,不许给别人半分余光。”
“自然。”萧述渝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迎上自己的目光,眸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我的明月,只许我私藏;我的温柔,只许我独占。此生,皆然。”
马车轱辘前行,驶离皇宫,驶向摄政王府的朱门。
沈清月靠在萧述渝怀中,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他知道,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无遥不可及的月光,只有身边独属于他的温柔,与那份极致的、只属于他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