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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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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龙尊的抉择中
她的任务成功概率评估正在持续下降。
请在读大学生丹恒，以龙心为凭，在高文·塞西尔的开拓中扮演背景－天渊万龙之祖【不朽】的龙祖。
这就是她的任务核心。听起来简单，执行起来难如登天。
首先，“以龙心为凭”就不是什么温和的操作。
那意味着丹恒需要主动激发并引导自己血脉深处的【不朽】之力，将自身作为“信标”或“共鸣器”，在阿基维利（高文）登神的那个关键瞬间，于概念层面“再现”或“模拟”出【不朽】龙祖的存在感，为【开拓】的命途提供一份“古老”、“永恒”、“循环”的底色与支撑。
这对持明族，尤其对龙尊而言，消耗巨大，且存在力量失控或意识被古老记忆侵蚀的风险。
其次，“扮演龙祖背景”意味着丹恒需要在特定情境下，短暂地“成为”或“贴近”那个早已陨落、概念也已破碎的【不朽】星神的某个侧面。
这涉及到深度的自我认知调整和精神浸染，一个不慎，可能真的会让他被“龙祖”的残留概念影响，加重他与“饮月君”宿命的纠缠，甚至引发新的不可预测变化。
这绝不是学生课余兼职该干的活。这需要专业、经验、强大的心志，以及…一定的牺牲觉悟。
其实理论上，仙舟联盟现存的五位持明龙尊（天风君（曜青）、炎庭君（朱明）、冱渊君（方壶）、昆冈君（玉阙）和饮月君（罗浮），他们并非个人姓名，而是代代传承的尊号，各自镇守一艘仙舟并看护一处丰饶祸祖遗迹）都可以做这件事。他们各自继承了【不朽】龙祖不同侧面的力量与记忆，对扮演“背景”都有相应的资质。
但不巧。因为“维度战争”的关系（一场涉及多个高魔、高科位面的跨时空冲突，密宗、明宗、隐宗都被不同程度卷入），其他四位龙尊已经被“明宗”和“隐宗”以各种理由“请”走了。
明宗需要昆岗君的“稳固”之力镇压某个濒临崩溃的物理法则实验场，隐宗需要天风君的“流变”之能探索一处时空乱流区的秘密，炎庭君则被调去协助处理“虚数能泄露”事件……现在，留在相对安全后方的、还能联系上的龙尊，只剩下罗浮一脉。
而罗浮一脉内部，白露龙尊（现任饮月君）接到了紧急医疗任务，将前往某个被“繁育”命途残响影响的星域，援救受虫灾威胁的文明前哨。
丹枫龙尊和雨别龙尊（这两个特殊存在，因钟离的契约而暂时脱离轮回，维持独立个体形态）则响应联盟征召，与数位云上五骁时代的故人一同，前往“虚界战场”的某处关键节点进行协防——那里是抵御“虚无”命途侵蚀现实宇宙的重要防线，战况胶着，不容有失。
于是，最后的选择题答案，只剩下一个：丹恒。
这位理论上还是“学生”，正在休学（或者说以开拓旅行作为实践学分）期间，在星穹列车上担任护卫的、罗浮龙尊的“后世”。
一个尚未完全掌握龙尊之力，对过往充满回避，只想平静生活的…年轻人。
越媗妍几乎能想象到龙师议会内部此刻的争吵景象。那些古老、顽固、将持明族传统与荣耀看得比天还大的龙师们，会如何看待这个提议？
让一个“罪人后世”、一个“离经叛道”选择登上列车的年轻人，去代表持明族，去扮演【不朽】龙祖？这简直是玷污！是胡闹！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另一方面，密宗的“邀请”函背后，是岩王帝君钟离当年为持明族主持订立的“星辰契约”的约束力。
那份古老的契约条款之一，就是在涉及“文明存续”或“概念存续”的重大事件中，持明族有义务在能力范围内提供协助。而“【开拓】星神复苏”这件事，无疑符合“文明存续”的最高优先级。
所以会议室里的争吵，大概率不是“同意与否”，而是“如何同意才能最大限度地维护面子、争取利益、以及…把麻烦推出去”。
还在吵吗……越媗妍有些烦躁地再次点开终端，无意识地滑动着关于丹恒的更多资料。其中一份是《仙舟通鉴·五龙远徙》的节选，用古老的篆体书写：
“罗浮龙尊，掌苍龙之传。行云布雨，膺责守望不死建木。尊号“饮月君”。
苍龙之传，守望建木。简单的八个字，背后是数千年的责任、斗争、牺牲与…错误。丹枫的饮月之乱，根源不也正是这份“守望”的责任与“改变”的渴望之间的剧烈冲突吗？
让丹恒再去接触与“建木”（丰饶）、与“不朽”直接相关的概念扮演，会不会是另一种形式的伤害？
越媗妍的思绪已经不受控制地发散到外太空去了。或许是为了缓解压力，她开始想些有的没的：星核猎手那帮家伙，整天追着星核跑，制造混乱，理论上应该去到【巡猎】星神岚的麾下嘛，毕竟都是带着“猎”字，专业多对口……卡芙卡、刃、银狼、萨姆…嗯，银狼那个技术宅，说不定会和黑塔很有共同语言……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从内拉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越媗妍立刻收敛心神，站直身体，表情恢复到专业而平静的状态。她看向门口。
一位身着深青色繁复礼袍、头生弯曲龙角、面容古板严肃的持明龙师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刚吞下了一只活苍蝇，又不得不保持礼仪。他走到越媗妍面前，微微颔首，算是行礼，然后以一种极其勉强、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语调说道：
“越媗妍女士。让您久等了。”
“无妨，龙师会议事关重大，理应慎重。”越媗妍公式化地回应。
龙师深吸一口气，似乎在下定决心，然后快速说道：“按照璃月的岩王帝君为我们持明族主持订立的星辰契约，我方经过…慎重讨论与投票，已经决定，同意密宗所提出的、关于邀请丹恒学员参与‘造神计划’背景构设部分的请求。”
嗯？你们同意？？？
越媗妍完全愣住了。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严词拒绝、漫天要价、提出各种苛刻条件、或者干脆把她晾在这里几天再给个模棱两可的回复…但她唯独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爽快”地同意。虽然这位龙师的脸色难看得像要杀人，但“同意”就是“同意”。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果然，龙师的下一句话，立刻揭示了这“同意”背后的真实态度：
“……但是，”他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既有推脱麻烦的轻松，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
“具体的执行细节、风险告知、报酬协商、以及…丹恒学员个人的意愿征询，不在本次议会讨论范围之内。按照持明族规及学院章程，此类涉及学员自身重大抉择与安危的事宜，需由学员本人全权决定。因此，后续事宜，请你直接与…丹枫罪人后世，不，现在是列车组的成员丹恒，他本人交涉吧。”
他说完，像是完成了一项极其不愉快的任务，微微侧身，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显然不打算再与越媗妍多谈，甚至不打算为她引路或提供任何进一步协助。
好啊，演我是吧？
越媗妍瞬间明白了。
龙师议会这帮老油条，玩了一手漂亮的“责任转移”。
他们不敢（或者说不愿）直接违背岩王帝君的契约，所以表面上“同意”了。
但他们把所有的实际操作难题、说服工作、以及可能产生的后续麻烦（比如丹恒万一出事，或者任务引发不良后果），全部甩给了丹恒本人和前来交涉的越媗妍。
他们自己则干净利落地抽身而出，保持了“遵守契约”的姿态，又避免了直接介入这摊浑水。
至于他们对丹恒的称呼——“丹枫罪人后世”，以及那刻意改口的生硬，也明确表达了他们的态度：这事我们不管，你们自己去找那个“麻烦”，别来烦我们。
一股火气直冲越媗妍的头顶。她大老远跑来，在雨里等了一个多小时，面对这群老古董的虚伪推诿，就得到这么个结果？但她强行压下了火气。
在谈判桌上发火是最愚蠢的行为。
但她实在控制不住，甚至是气笑了，那笑容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我以为龙师议会的会议，能有什么决定性的高妙意见，或者至少，能提供一些建设性的协助方案。”越媗妍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是我错了，是我期望过高。拜佛找错了庙，寻道访错了山。既然贵方已做出‘决定’，那后续事宜，我自会与丹恒学员沟通。告辞！”
她不再看那位龙师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干脆利落地转身，沿着来时的九曲廊桥，大步流星地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