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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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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天星不照之处 上
“《原神》的提瓦特、《崩坏：星穹铁道》的星穹列车、《崩坏3rd》的虚数之树…这些世界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底层都遵循着相似的规则：命途、元素、虚数、量子…”
“玩这些游戏，就是在学习这个宇宙的基本法则。您需要理解这些，才能真正理解星神是什么，理解您将要成为什么。”
高文再次陷入沉默。
他的目光投向屏幕。此刻播放的正是PV的结尾部分：金发少年和银发少女站在悬崖边缘，眺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峰。风扬起他们的发梢，阳光洒在他们的肩头。
捕风的异乡人。
高文突然觉得这个标题很贴切。他不就是吗？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试图捕捉那些虚无缥缈的真相，在陌生的规则中寻找方向。
“在我做决定之前，”高文说，“我想先…玩一玩这个游戏。”
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亲身体验，需要验证越媗妍所说的一切。如果这些“游戏”真的蕴含着宇宙的真理，那么他应该能从中看出端倪。
如果只是骗局…那么他也能找到破绽。
越媗妍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要求并不意外。
“当然可以。我们为您准备了两种接入方式：传统的沉浸式全息舱，或者最新的神经直连接口。前者更安全，但沉浸感稍差；后者能获得百分百的体验，但有轻微的神经负荷。”
“全息舱。”高文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更安全的选项。在完全了解风险之前，他不会把自己置于不必要的危险中。
“明智的选择。”越媗妍微笑。她走到实验室的墙边，在某个位置轻轻按了一下。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个银白色的蛋形舱体。“请跟我来。伊欧会指导您如何操作——放心，操作很简单，和您曾经用过的魔导终端类似。”
高文从水床上下来。他的身体状态很好，没有任何长时间休眠后的虚弱感——看来这个实验室的维生系统相当先进。
他走向全息舱，脚步平稳。但在他心中，无数疑问正在盘旋：
黑天鹅为什么指引他来这里？那个水晶杯的意象意味着什么？
“密宗”到底是什么组织？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如果真的成为星神，他会失去什么？又会得到什么？
还有最根本的问题：人类，真的需要神吗？哪怕是星神这种“概念神”？
舱门滑开，内部是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和环绕式的显示面板。高文坐进去，舱门缓缓关闭。
伊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正在启动《原神》客户端…连接服务器…身份认证通过…欢迎来到提瓦特，旅行者。”
眼前被光芒淹没。
在意识完全沉浸的前一刻，高文听到了越媗妍的最后一句话，那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
“祝您好运，开拓者。希望您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然后，世界改变了。
他站在一片草地上，微风拂面，阳光温暖。远处是起伏的山峦和哥特式尖顶的建筑。一个白色的小精灵飞到他面前，用欢快的声音说：
“你好呀，旅行者！我是派蒙，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向导啦！”
高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年轻的手，皮肤光滑，没有长期握剑留下的老茧。他握了握拳，感受着虚拟身体传来的、近乎真实的触感。
捕风的异乡人。
他抬起头，望向这片名为“提瓦特”的陌生天空。
旅程，开始了。
高文在全息舱中待了整整三个小时。
三小时，在现实世界里不过是一次稍长的会议，一杯茶从热到凉的时间。但在提瓦特——那个由数据与规则构建的虚拟世界——这三小时足够让一个初次踏入蒙德城的异乡人完成从“见习冒险家”到“西风骑士团荣誉骑士”的身份转变。
当然，高文的进度要快得多。
当他被系统温和但坚定地提示“体验时间已到，即将强制登出”时，他已经完成了蒙德地区的序章主线，解开了三座七天神像的封印，在冒险家协会登记注册，并且以令人咋舌的效率刷完了当天所有的日常委托。
此刻，他坐在正在缓缓开启的全息舱里，感受着意识从虚拟世界抽离时那种微妙的失重感。视网膜上还残留着提瓦特的景象：蒙德城教堂尖顶的反光、风起地那棵巨树的轮廓、安柏训练场靶心上颤动的箭羽…
然后所有的画面都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实验室那标志性的银白色天花板。
舱门完全打开，高文深吸一口气，让现实世界的空气充满肺叶——那带着淡淡消毒剂和臭氧味道的空气，与提瓦特草原上青草与风的气息截然不同。
他撑着座椅扶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全息体验很完美，完美到几乎让人忘记那是虚拟世界。肌肉的疲劳感、元素力在体内流动的微妙触感、战斗中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游戏组真NB。”高文低声自语，用的是刚从派蒙那里学来的、这个世界二十一世纪早期互联网俚语。
他确实被震撼了。不是被游戏的画面或剧情——虽然那些也很出色——而是被其背后蕴含的、对世界规则的精准模拟。
在提瓦特，元素反应不是简单的“技能特效”。高文亲自试验过：在果酒湖畔用安柏的火箭点燃草地，火焰会真实地蔓延，直到被雨水或玩家的水元素技能浇灭；用凯亚的冰雾冻结水面，冰面的厚度和持续时间与环境温度、施法强度有直接关系；而风元素的扩散效果，甚至会影响周围环境中尘埃和细小颗粒物的运动轨迹…
这已经不是“游戏”的范畴了。这是对某种真实物理法则的高度抽象化建模，是将复杂的自然规律封装成可理解、可交互的“元素系统”。高文甚至怀疑，如果给这个系统足够的数据支持，它能够模拟出洛伦大陆上大部分魔法的运作原理。
“欢迎回来，高文阁下。”伊欧的声音从控制面板传来，“您的生理数据一切正常，神经连接适配度98.7%，无明显认知失调。建议进行十分钟轻度活动，促进血液循环。”
高文点了点头，没有立刻离开全息舱。他在思考。
在提瓦特的这三个小时里，他不仅仅是在完成任务、打怪升级。他同时在观察，在分析，试图理解这个世界——以及创造这个世界的“密宗”——的真实意图。
那个叫派蒙的小精灵一直喋喋不休，但高文从她的话语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旅行者（也就是玩家操控的角色）是来自世界之外的“降临者”，目的是寻找失散的亲人，并最终…“登上神之座”。
又是这个词。神之座。
高文握紧了拳头。虚拟世界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握剑时皮革剑柄的摩擦感，施法时元素力在经脉中奔涌的灼热感，战斗结束后汗水浸透衣背的黏腻感。这一切都如此真实，真实到他几乎要相信，自己真的在提瓦特大陆上行走。
但这就是问题所在。
如果游戏可以模拟到这种程度，如果虚拟世界可以让人产生如此强烈的代入感…那么“神”这个概念，是不是也可以被模拟出来？被创造出来？被…培育出来？
高文的思绪被实验室门口的动静打断了。
他抬起头，看到三个身影正从自动滑开的门扉外走进来。
三个一模一样的…或者说，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
他们都穿着青色系的长衫，款式略有不同但明显同源；他们都有一头深青近黑的长发，在脑后束成类似的发式；他们都生着非人的、玉石质感的龙角，从额侧蜿蜒探出；甚至他们的五官轮廓都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和眼神截然不同。
三胞胎？高文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但随即他否定了这个想法——三个个体的能量波动完全不同，那是烙印在灵魂层面的差异，不是简单的基因复制能够解释的。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看起来最年长，或者说，最“古意”。他的青色长衫上绣着繁复的云纹，龙角最为峥嵘张扬，眼神平静但深邃，仿佛沉淀了千年的时光。他微微颔首，声音温润如玉：
“你好，我是【不朽】的后裔，雨别。”
中间那位气质最为凌厉。同样是青色衣衫，但剪裁更利落，袖口紧束便于行动。他的龙角略微短些，但棱角分明，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之色——那是一种被长久压抑后终于找到出口的炽热。他点了点头，言简意赅：
“你好，我是罗浮仙舟的丹枫。”
最后那位最年轻，也最…正常。他穿着一身改良过的青色劲装，外面罩着件深色的外套，看起来像是某种制服。他的龙角最小，几乎要隐没在发丝中，眼神清澈但带着警惕，像是经历过许多但仍保持本心的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