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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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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写在程序中的神中
雨别、丹枫、丹恒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很复杂，包含着犹豫、决断，以及最终的决定：告诉他。
“这个。”丹恒从怀中取出另一件物品。
不是玉简，而是一个…黑色的立方体。边长约十厘米，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但仔细看会发现，那黑色不是颜色，而是绝对的“无光”——它在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这是‘世界基石’的碎片。”雨别解释道，声音里带着敬畏，“或者说，是构筑我们这个宇宙的底层代码的物理载体。密宗在搜寻阿基维利遗物时找到了它，从中解析出了…很多信息。”
丹枫伸手，在黑色立方体表面轻轻一点。
立方体亮了起来。不，不是发光，而是表面浮现出无数流动的、荧蓝色的字符。那些字符高文一个都不认识——不是任何一种已知文字，甚至不是象形或表意符号，而是某种…纯粹的、表达逻辑关系的代码。
但诡异的是，他能理解那些代码的含义。
就像大脑被直接灌输了翻译模块，那些流动的字符在他眼中自动转换成了可理解的信息：
[宇宙迭代：7]
[当前状态：模拟运行中]
[核心命题检测…检测完毕]
[命题列表：]
[1. 存在与虚无的对立统一（载体：Ⅸ-纳努克/亚西米勒）]
[2. 秩序与混沌的辩证循环（载体：太一-啊哈）]
[3. 记忆与遗忘的永恒博弈（载体：浮黎-秦始皇）]
[4. 开拓与停滞的动态平衡（载体：阿基维利-高文·塞西尔）]
[5. 不朽与湮灭的相互转化（载体：龙-雨别/丹枫/丹恒）]
[…以下省略247项命题…]
高文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不是出现在“候选者名单”或“适配者列表”中，而是直接出现在“核心命题”的载体定义里。与【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并列，用连字符连接，就像它们是同义词的不同写法。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宇宙的‘设计文档’。”丹恒给出了一个高文完全没想到，但仔细一想又无比贴切的比喻，“或者说，是创造这个宇宙的‘开发者’留下的注释文件。它定义了宇宙运行的基本规则，设定了那些关键的‘戏剧冲突’，也…指定了扮演关键角色的‘演员’。”
立方体上的代码继续滚动，显示出更多细节：
[命题4详细参数：]
[载体必须满足以下条件：]
[1. 来自低魔/无魔位面的技术文明]
[2. 曾以个体身份推动文明层级跃迁]
[3. 对‘神明’概念有深刻认知与批判]
[4. 具备跨越世界边界的实际经验]
[5. 灵魂波长与阿基维利残响匹配度≥95%]
[当前匹配者检索结果：]
[检索范围：多元宇宙已知位面]
[匹配者数量：1]
[匹配者ID：LMS-1149-Alpha-Gawain]
[匹配度：99.7%]
[状态：已定位，已唤醒，协议签署中]
代码停在这里，然后开始闪烁，像是在等待输入。
“现在你明白了。”雨别轻声说，“这不是密宗的计划，至少不完全是。他们只是…发现了这个‘程序’，然后按照程序的指引找到了你。而程序的设定是：高文·塞西尔必须成为【开拓】阿基维利，否则命题4无法成立，宇宙的平衡会被打破。”
丹枫补充道：“至于打破平衡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可能是这个宇宙的物理法则崩溃，可能是时间线重启，也可能是…更糟的结果。”
高文盯着那个黑色立方体，盯着上面闪烁的、写着自己名字的代码行。
他感到愤怒。不是针对密宗，也不是针对三位龙尊，而是针对这个…荒谬的设定。他的一生，他的选择，他的奋斗，难道都只是“程序”预设好的剧情？他在洛伦大陆所做的一切，推动魔导革命，建立塞西尔帝国，对抗神明…难道都只是为了满足“载体必须满足的条件”？
“所以，”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反抗神明的行为，反而让我成了成为神明的‘最佳人选’？我毕生致力于让人类摆脱对神的依赖，现在却要我自己变成神？”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三位龙尊都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太残酷，也太讽刺。
良久，丹恒才说：“程序的逻辑…不关心个体的意愿。它只关心命题能否成立，宇宙能否维持平衡。在它的判断中，你是最合适的载体，所以你就是。”
高文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很多人。想起了赫蒂，想起了琥珀（那个真正的、洛伦大陆的琥珀），想起了瑞贝卡，想起了皮特曼，想起了所有和他一起在那个世界奋斗过的人。他们的笑容，他们的眼泪，他们的牺牲…难道都只是“剧情需要”？
不。
高文猛然睁开眼睛。
他不相信。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
如果一切都是程序设定，那“自由意志”算什么？如果他的选择都是被写好的代码，那“责任”和“道德”还有什么意义？
“让我看看。”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三位龙尊都愣了一下。
“让我看看，”高文重复道，目光扫过他们，“大宇宙时代的，自认为进化后是更强、更好、更厉害的新人类，究竟想造出什么样的神明？也让我看看，这个所谓的‘程序’，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站起身，走到黑色立方体前，伸出手。
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立方体的瞬间，雨别突然开口：
“有件事应当先提醒你。”
高文的手停在半空。
雨别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概念成神的星神，要创造是很困难，”雨别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在称量重量，“但要替代，却很容易。”
高文皱眉：“什么意思？”
这次是丹枫解释。他走到立方体另一侧，指着上面仍在闪烁的代码：
“看这里，命题4的详细参数。它只定义了载体必须满足的条件，但没有指定‘必须是高文·塞西尔’。理论上，任何满足这五个条件的人，都可以成为【开拓】的载体。”
丹恒接上：“密宗找到你，是因为你的匹配度最高，99.7%。但如果…如果你拒绝，或者失败，程序会自动检索次优选择。可能是匹配度99.6%的另一个‘高文·塞西尔’——比如电视剧位面的那个。也可能是匹配度99.5%的完全不同的人。”
“而一旦替代发生，”雨别的声音低沉下去，“原来的载体会怎样，程序不关心。可能是被抹除，可能是被‘覆盖’，也可能是…成为新载体觉醒的养料。”
高文感到一股寒意。
他想起琥珀的信。她说“命运需要被打破”，说“您是那把钥匙”。现在他明白了——琥珀知道这个程序的存在，知道如果他不成为【开拓】，就会有别人成为。而那个人，可能不像他一样对“神”保持着警惕，可能更愿意完全拥抱星神的力量，也可能…更危险。
“你们也是？”他看向三位龙尊，“持明族的龙尊，也是被‘程序’指定的？”
雨别、丹枫、丹恒同时点头。
“我们这一支的【不朽】，命题5的载体。”丹恒说，“必须是不朽但非永恒，循环但非重复，传承但非复制的存在。持明族的蜕生轮回，完美符合这个定义。所以我们出生，我们成为龙尊，我们一次次轮回…直到碎片磨损殆尽，或者命题被重新定义。”
“但至少，”丹枫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们三个现在同时存在，这本身就在挑战程序的设定。三个时代的‘饮月君’同时现身，这在逻辑上是不可能的——除非程序本身出了bug，或者…”
“或者有人刻意制造了这个bug。”高文接话。
三人再次点头。
“密宗在尝试。”雨别说，“他们找到这个‘世界基石’的碎片，解析出程序代码，然后尝试…修改它。不是直接对抗——那不可能，创造宇宙的存在留下的代码，不是我们能理解的——而是在边缘处打补丁，制造特例，留下后门。”
他指向黑色立方体：“比如，程序规定命题5的载体是‘单个存在在不同时间的显化’。但我们三个现在同时存在，这违反了规定。理论上，程序应该立刻修正这个错误，强制我们融合，或者抹除多余的两个。”
“但它没有。”高文明白了。
“因为它‘看到’了这个异常，但无法理解。”丹恒解释道，“在程序的逻辑中，我们三个的灵魂波长完全相同，应该是同一个体。但同时存在的观测事实又与这个判断矛盾。这种矛盾让程序陷入了逻辑死循环，它需要更多时间来处理——而我们利用了这个时间窗口。”
高文重新看向立方体。那些荧蓝色的代码仍在闪烁，但在命题5那一行后面，出现了一个不断跳动的[ERROR]标志，以及一行小字：[检测到载体异常，分析中…预计分析时间：█▆▃▁（无法估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