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蒲公英二 温柔的班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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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蒲公英二
第二天，何默羽醒得很早，很久没在起床铃打响就醒了。
轻手轻脚拉开床帘，何默隐约看见阳台上有人，这个时间段应该只有班长了。腿上的伤口大抵是好了，已经没有在医院时的难受。
或许是声响有些大，等到何默羽扶着墙壁蹦到阳台时，齐景凝已经好整似暇站立阳台的角落，应该是听到了他起床的动静，见他望向自己挂上“班长笑”就来了。
给他留了很多的施展空间，是怕他又因为空间的狭小和突如其来的不知所措而摔倒吗？
何默羽刷完牙，准备拿着洗脸帕就着水龙头的冷水就这么洗，手里的帕子却被一道温柔却无法反抗的力气夺走。
何默羽：“？”
应该是察觉到何默羽的疑问，齐景凝将帕子侵入自己盆里道：“我重新接的。”顿了顿又补充，“盆是干净的。”
是的，阳台上的洗漱台没有热水，只能在卫生间的沐浴器里接。
根本不是盆干不干净的问题。
何默羽直觉自己的一只手也抢不过来，面上不显内心一直在嘟嘟啷啷。
仔细地将帕子浸满热水又拧干，齐景凝好像在做什么精细的手工活，还是个上亿的单子。
终于等到齐景凝把帕子摊开，何默羽就伸出手想拿过来，没想到齐景凝又把手往上提——齐景凝比何默羽高，手提起来的高度何默羽够不到。
“我帮你。”齐景凝柔声道，“这样快一些。”
齐景凝将帕子折好就要往何默羽脸覆去，何默羽撇开脸躲开，帕子的热气却打在皮肤。
何默羽要帕子，齐景凝不给。
何默羽表示自己洗，齐景凝表示你不可以自己洗。
眼看室内的刘张室友要起床了，何默羽败下阵来，把脸往前一伸——你来吧。
齐景凝心满意足地用帕子在何默羽脸上擦拭。
帕子被重新放入热水，齐景凝专心致志地将洗脸帕拧干、叠好，最后挂在自己的旁边，还在洗漱台前面端详了一下，忽然皱了皱眉。
何默羽顶着被热水糟蹋的一张霞色脸蛋，莫名其妙地看向齐景凝皱着眉将自己帕子挪得离齐景凝近了一些，然后转头对了笑了一下。
耀武扬威？一块帕子高兴成这样？
何默羽率先离开阳台，齐景凝紧随其后。
何默羽拿上拐杖打开门，齐景凝把刘张舍友叫了一遍就跟上何默羽的步伐，虽然直接并肩同行。
好像又回到了五一假期之前。
何默羽因为腿脚不便走得比平常慢，而齐景凝却不知道为什么也走得比平常慢。
对此齐景凝自己先解释了：“昨天在阳台上可能不小心扭到了，有点疼。”
何默羽对此不予评价，齐景凝也没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和以前一样无声地走进食堂。
何默羽原本打算就在一楼买杯粥就走了，齐景凝却让他坐在一楼然后等他，然后拿上自己和何默羽的饭卡就上了二楼。
何默羽获得了齐景凝友情支持的糯米饭一碗。
“牛肉面我就自己吃了，你也不想我喂你吧？”
见何默羽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糯米饭，齐景凝拿出一把一次性勺子递给何默羽。
听清齐景凝在说什么后，何默羽慌张道：“不……不用。”
“那就把勺子接住。”齐景凝晃了晃悬在空的勺子，“快吃吧，还要赶上早读呢。”
何默羽接过勺子吃得很快，仍旧狼吞虎咽，仍旧大快朵颐。
“吃慢点。”齐景凝吃完一口面，“再好吃也要馋馋味道。”
何默羽闻言将速度降了些，但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这糯米饭还是改不了学校食堂一贯的作风——油腻。
何默羽停下吃东西的动作，比起这个糯米饭他还是比较喜欢二楼的面，那个好歹油得没那么夸张。
两人到教室的时候，班主任闻御已经到了，看见何默羽同齐景凝一同进的教室欣慰地点了点头，目光里全是对齐景凝的赞赏。
果然班长就是班主任的宠儿，都一个姓。
何默羽拿出资料，齐景凝拿出英语单词。
不得不说，这个班还是挺自由的，在七点二十前可以读背其他科的，但过后只能读早课第一节的科目，这里的主要是指语文和英语科目。
这种时候班里的人都会分散到教室附近的各个角落，甚至跑到老师找不到的地方，至于是在学习还是在干别的什么就无所而知了。
齐景凝应该是出去的一员，但不知为什么今天就站在自己后面不动了。没错，学校规定早读和晚读要站起来，美名其曰模仿某个名校。
对此很多学生评价道：能力不行规则来凑是吧。
班长的声线应该是在青春期被好好保护而且被上天庇佑过，很多人都评价为好听——如夏日特有的凉泉，每一次代表班级国旗下演讲都会耐心许多，当然这只存在于何默羽一人，其他人他就不知道了。
每一次浑浑噩噩站在操场上听国旗下演讲，听到这独有的声线都会往上看两眼，但也只是看两眼。
很多人觉得班长好相处，成绩好年级名列前茅，甚至能在省级联考里达到前二十的名次，待人彬彬有礼，最重要的是那张简直是校园白月光的脸。
老师也很喜欢他，谦逊、善思、乐问，可以说是家长眼里的榜样。
多少少女时代的梦。
完美的代言词。
这么多包袱不会累吗。
回想到班长总是挂在嘴边的笑容，有发自内心过吗？
“读语文了。”语文课代表于雯往教室里喊了一声，又在外面转了一圈。
何默羽一个不留神手里的语文书飞了出去，在阵阵读书声中并不明显，但齐景凝还是注意到了。
看着何默羽费力地想蹲下拿书，齐景凝走上前将书捡起递给何默羽。
何默羽接过书，对上齐景凝的目光。
齐景凝原本在读古文看见何默羽，嘴角微勾，用眼神问怎么了。
何默羽读懂了，摇摇头。
齐景凝看了看四周，手指有些痒，真的好乖。
两节课很快过去，课间操进行曲响彻教室。
齐景凝向何默羽伸手，何默羽愣了愣，然后不明所以地将自己的手覆上齐景凝的手。
何默羽：“？”
齐景凝有些失笑，轻声道：“饭卡，我帮你带牛奶。”
何默羽：“……”
何默羽：“哦。”
齐景凝给何默羽带了袋纯牛奶：“不含添加剂。”
何默羽接过，没有立刻喝，而是将它塞在桌箱里道：“谢谢。
何默羽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那么健康的纯牛奶了，因为一喝纯牛奶会拉肚子甚至恶心犯呕，但是是班长好心帮自己带的，拒绝了不好。
齐景凝意识到什么，笑容有些僵住：“你是不能喝牛奶吗？”
齐景凝知道有些人对牛奶过敏，但没想到自己的前桌也会如此。
“抱歉，我不知道。”
笑容瞬间落寞下来，像一只不高兴耷拉着耳朵的猫，下一秒就要喵喵叫起来。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何默羽脑子里不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想法，有些好笑：“不用道歉，我也没说。”——又补充道：
“我对牛奶……”
但是被齐景凝打断了：“你把牛奶给我吧，我重新给你买一瓶。”
“不用了。”何默羽摇头，“我也不是很想喝。”
“给我吧，小何同学，万一你不小心误喝了，之后又难受，你现在还没好全……”齐景凝滴滴嘟嘟地一直吵着何默羽的耳朵。
眼看就要上课了，何默羽开口：“要上课了，我下课拿给你。”
齐景凝撇着嘴，怎么看都是不高兴的样子。
这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班长吗？是个小孩吧，三岁的小孩，不讲道理的小孩。
何默羽叹气，目光打量着讲台上的老师，趁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何默羽猛地一转身将兜里还剩的糖和一张纸放在齐景凝的桌子上。
齐景凝眉头一挑，轻笑，打开纸条，笑容还是藏不住了。
旁边的吴厉大为惊叹，一脸惊恐看着齐景凝，这是班长吗？被谁附身了？
齐景凝收回笑容将纸条和糖果收好，撕下一张便签提笔写到——
我没生气哦，谢谢小何同学的糖，我很喜欢。
齐景凝把纸条折好，拍了拍何默羽的后背，何默羽身体往后倾，耳边传来齐景凝的悄话声——
“桌下，记得左手拿。”
何默羽下意识将左手往后一伸，碰到温热的肌肤以及一个有些粗糙的东西。
指尖与指尖不经意触碰在一起，冰凉的肌肤感受到温热的那一刻往后躲了躲，但还是从那和暖的手里将纸条拿走。
“还剩点时间，你们自己写题吧。”数学刘敏老师放下粉笔，“不会的和同桌讨论，两个不会再来问我。”
吴厉拿起数学习题册转过身面向齐景凝：“班……长……”
班长一脸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掌心，然后还用手指碰了碰。
吴厉闭上嘴，而范通这时从前面转过来，脸色也怪怪的。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指了指旁边的人，然后悄咪咪地头抵头说话——
“你不知道班长刚刚那个笑容有多恐怖，不是标准的‘班长笑’，吓我差点一个EQE。”
“小何也是，呆呆的，不过没笑，不过一直提笔又放笔的。”
正说着，齐景凝将何默羽拍转头：“那题不会我教你。”
何默羽拿着草稿纸和书笔就转过来，道：“刚刚老师讲的这道，我还是没有听懂。”
“好的，看这里。”
“好温柔的班长。”范通目不斜视地在草稿纸上涂涂写写。
“你这不废话，班长不一直这么温柔？”吴厉用笔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题干。
“你不懂，我说的温柔和平常的温柔不一样，你懂吧，特别是和小何同学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旁若无人的感觉。”
“嗯……你这么说……”吴厉佯装思考，“好像是这样。”
“你俩聊啥呢，我听听？”
耳边传来数学老师夺命般的声音。
“小……啊不，刘老师……”范通嘴巴忽然磕巴起来，“我们在将这道题目呢。”
“哦？这是想当艺术生吗？”刘老师轻力拿起范通的草稿纸翻看起来，“还画得像模像样的。”
“哈哈，刘老师……不讲不讲。”
刘老师放下草稿纸看了看吴厉范通二人道：“下课来找我把我刚刚讲的题来给我讲一遍吧，看你们讨论得挺起劲的。”
说完人就往讲台上走，留下两位未来数学讲师呜呜咽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蒲公英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