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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三个人的会议室 第三轮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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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任务结束后的第二十一天，姜月终于有了一间像样的会议室。
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城中村一栋改造过的办公楼里的二十平小房间。月租一千八，包含水电和一张不知道从哪淘来的二手会议桌。桌子面上有几个烟头烫过的痕迹，林小溪买了块墨绿色的桌布铺上，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正经公司的样子。
姜月坐在桌子一头，林小溪坐在另一头，唐砚坐在中间。三个人面前各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桌布上散落着打印出来的文件、便利贴、还有林小溪带的零食。
这是月基金成立以来的第七次正式会议。
“先汇报进度。”唐砚打开一个表格，投影到墙上——她们上周买了一个二手投影仪，八百块，分辨率不太行，但凑合能用。
表格上分了几栏：项目名称、状态、负责人、下一步。
阿秀包子铺：运营中，月利润稳定在两万左右，负责人姜月，下一步考虑开分店。
红梅裁缝铺：线上店运营中，月销售额四到六万波动，负责人林小溪，下一步需要稳定供应链。
小意：培训中，还有两个月结业，负责人唐砚，下一步心理评估。
“这三个是已经落地的。”唐砚指着表格下面的空白区域，“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找下一个。”
林小溪举手：“我收到好多私信，每天都有人问怎么申请月基金。”
姜月点头：“我也收到了。问题是，我们不能谁问就帮谁。得有个标准。”
唐砚把投影翻到下一页，上面是她花三天时间写的《月基金项目筛选标准草案》：
第一条：申请人必须是女性。
第二条：项目必须与“让女性活得更好”相关。
第三条：申请人必须有清晰的自我认知和目标。
第四条：项目必须有可持续性，不能是纯粹的救济。
第五条：必须有明确的退出机制——不是退出投资，是退出帮扶后能独立。
林小溪一条一条看完，问：“什么叫清晰的自我认知？”
唐砚解释：“就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知道自己缺什么。不是那种‘我也不知道我想干啥，你帮我看看吧’。”
姜月想了想阿秀——阿秀知道自己想开早餐店，知道自己会做包子，知道自己缺钱缺经验。符合。
红梅——知道自己想做衣服，知道自己的手艺好，知道自己不懂设计不懂电商。符合。
小意——一开始不知道，经过心理疏导和培训，慢慢开始知道了。也符合。
“这个标准可以。”姜月说，“但怎么判断？总不能面试吧？”
唐砚笑了：“为什么不能面试？”
姜月愣了一下。
唐砚继续说：“你不是要做正规基金吗？正规基金投项目，哪有不聊创始人就投的？我们之前那三个，阿秀你亲自见了，红梅小溪见了，小意你也见了。这不就是面试吗？”
林小溪恍然：“所以以后我们要一个一个见面聊？”
“至少得视频聊。”唐砚说，“聊完才能决定投不投。不能光看私信就投钱，那不成撒钱了。”
姜月看着唐砚，忽然有点感慨。
三个月前，唐砚还是一个“不要钱只要资源”的创业者。三个月后，她坐在二手会议桌前，帮姜月搭建基金的筛选标准。
“唐砚，”姜月说，“你当时为什么拒绝我的钱？”
唐砚抬头看她：“因为那时候我不配。我语只有五万用户，我一个人什么都干不了，拿了钱也是糟蹋。现在不一样了，我语有二十万用户，我有三个兼职的志愿者，我知道怎么花钱了。”
“那你现在愿意接受投资了吗？”
唐砚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这是在面试我吗？”
姜月也笑了：“算是吧。月基金需要一个人负责日常运营。我不能天天盯着，小溪要画画，你比较适合。但我得确定你是真的想做这件事，不是顺便帮帮忙。”
唐砚把电脑合上，认真看着姜月：
“姜月，我三十五岁了。我做互联网做了十年，换过五家公司，见过无数所谓的‘创业项目’。我自己创业做她语，是因为我发现，真正能帮到女性的东西太少了。你找我帮忙的时候，我以为就是顺手的事。但这二十一天，我看着你选阿秀、跑广东、开包子铺、帮红梅、管小意，我忽然觉得——”
她顿了顿。
“我可能找到我想做的事了。”
林小溪在旁边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姜月也没哭。她只是站起来，走到唐砚面前，伸出手：
“那欢迎你，月基金的第一位全职合伙人。”
唐砚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工资多少？”
姜月想了想：“头三个月没钱，三个月后看项目收益。同意吗？”
唐砚笑得更大声了：“同意。反正我语还有广告收入，饿不死。”
林小溪冲过来，把两个人的手一起握住：“那我呢那我呢？”
姜月看着这个二十四岁的女孩，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在直播间里安安静静画梅花的样子。
“你是月基金的艺术总监兼首席视觉官。没工资，但有项目分成。同意吗？”
林小溪用力点头：“同意！”
那天下午，三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在那张铺着墨绿色桌布的二手会议桌前。
窗外，城中村的光线斜斜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