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 ...
-
“现在，”劫匪头目拍了拍手，“请大家配合一下，年纪大的站左边，年轻的站右边，别搞混了。”
没有人动。
他举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碎玻璃掉了一地。
“请。”
人群开始移动，女人们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丝毫不敢停下步子。男人们脸色铁青，咬着牙搀着长辈，按吩咐站好。
劫匪们开始绑人，塑料扎带勒进手腕，有人疼得倒吸冷气。
沈承熙看见方世钧被绑着双手，站在右边人群里，后脑有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把黑色polo衫洇出一片深色。
方世钧垂着眼，脸上没有表情。
年轻人们都被绑得死死的，劫匪掏出黑色头套挨个给他们套上。
头套蒙下来的瞬间，世界变成一片漆黑，沈承熙听见劫匪头目说：“带走。”
有人推他，枪口顶在后腰上，硬硬的，透过衬衫硌着皮肤。他往前走，脚下踩着碎玻璃。
身后传来低低的哭声，是某个太太，被压抑着，像被掐住喉咙的猫。
然后是方世明的声音：“阿钧呢？他受伤了，需要治疗！”
没有回应。
沈承熙被人推着往前走，脚步声杂乱，分不清谁是谁。海风灌进走廊，带着咸腥的味道。
他感受着船身晃动，听见金属踏板被放下，海浪拍打在船壳上发出闷响。
有人拽着他的手臂，把他推上另一艘船，脚下的甲板不一样了，走起来咚咚作响。
他被人按着坐下，后背靠着冰凉的铁壁。
船开了。
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他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清，只有手腕上的扎带越勒越紧，指尖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船身颠簸得厉害，沈承熙的后背一次次撞在铁壁上，肩胛骨钝钝地发疼。
他旁边坐着一个人，呼吸声很重，偶尔闷哼一声。沈承熙听见他换了几次姿势，每一次都带着克制。
船速慢下来，引擎声变沉，转弯，铁链靠岸发出碰撞的声音。
有人走过来，拽着他的手臂把他拉起来。枪口顶在后腰，推着他往前走。脚下的甲板变成铁板，铁板变成沙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他被推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很久，终于沙地变成碎石，碎石变成水泥地。有人打开一扇铁门，吱呀一声，锈迹摩擦的声音尖得让人牙酸。
“进去。”
他被推进去，膝盖撞在什么东西上，整个人往前栽。有人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起来，按着坐下。
头套被粗鲁地扯掉。
灯光刺得他眯起眼，好半晌才适应过来。
这是一个仓库。
很大，至少有两百坪，铁皮屋顶，钢架结构，墙角的漆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暗红色的锈迹。水泥地面上有几道裂缝，里长着干枯的草。靠墙堆着一些木箱子和油桶，上面落满了灰。
咸涩的风从破窗灌进来，混着铁锈和霉变的木头气息。他被反手绑在铁管上，手腕勒得发麻。
二十几个人被分散绑在不同的铁管或柱子上，嘴里都塞着布团。有人在挣扎，有人已经吓得瘫软。
沈承熙快速扫了一圈。
方世钧坐在他旁边，后脑的血已经凝了，领口洇出一片暗色。
方世明被绑在在方世钧右前方，西装皱了，领带歪到一边，表情还算镇定。沈承泽在人群另一头，隔着三四个人，正看着沈承熙，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确认彼此情况后收回视线。
方世钧手腕上的塑料扎带已经被他悄悄割开了一个口子，他垂着头没动，沈承熙往右挪了挪，挡住他的手。
几个戴面罩的男人走进来，为首的身量不高，但肩背厚实，走路时重心压得很低。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走到最中间，站定。
“诸位，”他开口，普通话里带点闽南腔，“请你们来这，是跟各位谈一笔性命相关的生意。”
与此同时，香港。
晚上十点整。
数十名持枪歹徒闯入湾仔的香港电视大楼，保安被枪托砸倒，双手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条。
歹徒乘电梯直上八楼一号直播室，枪口对准当值导播，爆炸声响起，卫星上行链路被炸开，信号被劫持。
所有电视频道的画面同时闪了一下，变成灰蓝色背景，中间一行白字：「特别直播」。
画面切到一个仓库，惨白的日光灯打在二十几个年轻人身上，他们坐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你们觉得自己的命值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