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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浅海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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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
浦东数据中心的金属走廊泛着冷光，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和精密仪器运转时散发的特殊化学气味。
苏雨的高跟靴底在寂静中敲出危险的节拍。唐浩的改装探测器突然亮起红灯，投影出的热成像图上，六个红点正从通风管道缓缓逼近。
“有Mindspark自开发的巡逻机器人。”唐浩将电磁脉冲枪调到非致命模式，“别把它们引到变电箱了，不然我得修一晚上电路。”
“好。”苏雨答道，他们避开机器人，溜到一间实验室前。
唐浩的激光切割枪在合金门上烧出拳头大的窟窿，苏雨贴着潮湿的墙面，听见自己在黑色紧身服里被放大三倍的心跳声。通风管道的冷风掀起她鬓角的碎发，露出颈后植入式芯片的微创疤痕——那是三年前参与脑机接口试验留下的。
“电磁脉冲还剩两次机会。”唐浩抹了把护目镜上的冷凝水，改装探测器显示门后走廊布满红外网格，“跟着我的脚印，错半步就会触发神经毒气。”
苏雨的战术靴碾过地上的碎玻璃，战术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面的蜂巢浮雕。某个六边形凹槽里嵌着褪色的警告牌：“Aced-03实验区，非授权人员止步”。她突然蹲下身，防滑手套蹭过地面积灰，露出底下交错的划痕——是轮椅辙印。
“这里。”她撬开通风口格栅，唐浩的探测器显示下方机房传来特殊波动。生锈的梯子延伸进黑暗，像通往蜂巢深处的管道。
而地下三层的机房堆满第二代Ace的残骸。苏雨的手电筒扫过玻璃陈列柜，淡蓝色培养液里漂浮着银白色骨架，胸腔处裸露的神经接口像朵金属莲花。唐浩的呼吸在防毒面具里变得粗重："这他妈是2015年申报报废的Ace-02？原来最后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看这个。”苏雨用镊子夹起操作台上的老式磁带，标签上印着美洲国防部的鹰徽，“2009年神经漫游技术转让协议。”墙上的投影仪突然自动启动，画面里年轻二十岁的华纳正与美洲军官握手，背后的电子屏显示着“初代硅基实验体意识同步率突破62%”。
唐浩的改装电脑突然发出刺耳鸣叫，解密程序在破解到第17层时触发了反制系统。
天花板喷淋器洒下带着铁锈味的液体，苏雨扑向控制台的动作慢了半拍，美洲政府印章的红光在她视网膜上烙下残影。
“走！”唐浩拽着她滚进防爆舱，门外传来安保机器人履带的碾压声。苏雨的后背紧贴舱壁，能感觉到唐浩战术背心上未拆封的镇定剂针管。
林一辰的公寓里，Ace突然捏碎了手里的陶瓷杯，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汇成浦东数据中心的立体地图。“检测到苏雨的心率过速。”他的瞳孔矩阵极速旋转，“需要启动救援协议吗？”
“再等等。”林一辰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破解程序已经突破到第39层加密，“华纳在美洲国会的秘密听证会记录……找到了！”投影屏上弹出2018年的加密视频，穿军装的白人议员正在质问华纳：“如果中国政府知道Ace系列的双重用途……”
Ace的纳米血液突然沸腾，地图上某个坐标亮起红光：“地下五层有生物电流反应。”他的声纹检测程序捕捉到微弱的摩斯密码——是唐浩改装探测器发出的求救信号。
“双重用途？”林一辰暂停视频，画面定格在华纳微笑的嘴角，“如果你的情感模块充分完善后，那你将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他们要为你设计武器接口……”
Ace的指尖插入路由器，整栋楼的灯光开始频闪。
地下五层的监控画面强行切入，苏雨正用激光笔在防爆舱内墙上刻字：“美洲技术评估团下周抵沪。”
防爆舱的氧气含量降到12%时，唐浩终于破解了最后一道气密锁。苏雨的鞋跟陷在黏腻的冷却液里，手电筒扫过墙角的文件粉碎机，残存的纸屑上印着“跨境数据通道许可编号AM0923”。
“这是……”她的指尖刚触碰到碎纸片，整层楼的警报器突然尖啸。三十米外的合金门缓缓升起，华纳的全息影像悬浮在计算机组上方，翡翠扳指折射出诡异绿光。
“苏博士还是这么喜欢翻垃圾。”华纳的影像指向身后服务器阵列，“不如看看新鲜出炉的Ace-07升级方案？”显示屏上闪过美洲某军事基地的坐标，然后是Ace的全息影像。
他的神经接口设计图被标注上“意识操控”的红字。
唐浩的电磁脉冲枪瞄准主机："你他妈竟然敢拿Ace当武器！"
“是进化。”华纳调出窗外视角的林一辰公寓里的监控，Ace正在修复被捏碎的茶杯，“当他学会愤怒，就会明白自己的真正使命。”
苏雨猛地砸碎投影仪，在唐浩目瞪口呆的威胁下华纳的影像闪烁了几秒，然后逐渐熄灭，夹杂着电流交错的听不清的威胁。
……
地下五层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唐浩的探测器显示某个尘封的档案室正在解锁。当苏雨推开锈蚀的铁门时，成排的冷冻柜在蓝光中苏醒，每个柜门都印着Ace系列编号。她抽出Ace-06的档案袋，美洲某实验室的放射性碳检测报告滑落出来——日期显示这些文件在申报销毁三年后仍在更新。可能是基于Ace-07的表现，而苏雨忽然想到，他们是不是该找个机会看一下mindspark是怎么对内宣称这些机体实验的，仅仅是蜂巢计划吗？
“他们用暗网传输数据。”唐浩的改装电脑正在解析加密信道，“每周三凌晨两点，从浦东港口的卫星站……”
通讯器突然震动，林一辰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市政档案馆的火灾记录，1997年7月14日的消防车调度代码……是华纳的工号！”
苏雨的马丁靴碾过满地纸屑，Ace-01的解剖图谱在墙上投下鬼魅般的影子。她在某个冷冻柜底部摸到黏腻的存储芯片，插入读卡器时，华纳与美洲军官的对话录音在狭窄阴暗的实验室里响起：
“当最终一代学会爱，就能让千万人学会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