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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急诊室风波 苏雨站在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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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站在实验室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后的芯片疤痕。三年前的记忆像被雨水冲刷的玻璃，模糊却挥之不去。她记得那天也是这样的黄昏，夕阳把实验室染成琥珀色，华纳的白大褂上别着那枚翡翠扳指。
“你没有理由感到后悔，”华纳的声音带着蛊惑，“这可是改写人类认知的前沿科技。”
当时的她正在硕博连读的第三年，刚读完《神经漫游者》，满脑子都是赛博朋克的浪漫幻想。她躺在实验台上，看着头顶的神经接口像机械花瓣般展开，冰凉的凝胶涂在后颈时，兴奋和恐惧像浪潮一样奔涌而来，她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开始意识同步。”华纳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3、2、1……”
剧痛。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捅进大脑，搅动着每一根神经。她听见自己的尖叫声，却感觉那声音不属于自己。实验台上的束缚带勒进皮肤，她在剧痛中看见无数破碎的画面——某个穿碎花裙的女人在雨夜奔跑，卡车刺目的远光灯……
“终止实验！”华纳的喊声惊醒了她，“意识同步率突破安全阈值！”
苏雨从实验台上滚下来，呕吐物溅在华纳的皮鞋上。她看见自己的脑波图谱在显示屏上疯狂跳动，某个陌生的频率正在入侵她的意识。
“你看见了什么？”华纳蹲下身，翡翠扳指折射着诡异的光。
“一个……女人。”苏雨擦掉嘴角的污渍，“她在跑，然后……”
华纳突然站起身，扳指在操作台上敲出清脆声响：“今天就到这里。”他转身时，苏雨感受到自己白大褂后背被冷汗浸湿的冰凉触觉。
现在想起时，原来那些美好的幻想和慷慨陈词，都不过是华纳精心编织出来的，只是为了引诱她去当实验品和小白鼠。华纳真正的底牌只有威胁。
根本毫无人权可言。他甚至没有给她递上一张纸巾。
……
林一辰的公寓里，被Ace修复的茶杯正完好地立在桌面。杯壁看不见一丝裂痕。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Ace线条漂亮的侧脸，想起苏雨说过的话：“他比你想象的更聪明。”
“你在想什么？”Ace突然转头，瞳孔中闪过数据流。
“想你为什么会捏碎茶杯。”林一辰拿过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Ace的手背，“情绪激动带来的暴力因子？”
Ace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检测到多巴胺分泌异常。”他的眼睛突然泛起很浅很浅的彩虹色波纹，“这种感觉……很奇妙。”
林一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在地下数据中心看到的画面——Ace的神经接口设计图上标注着“意识操控”的红字。那些冰冷的注释与眼前的Ace形成鲜明对比。
“你知道华纳为什么设计你吗？”他放下茶杯，故作散漫地说道。
Ace的瞳孔矩阵极速旋转：“根据现有数据，他们认为我的情感模块存在双重用途。”他的指尖在空中划出全息投影，美洲某军事基地的坐标闪烁着红光，“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人类要用爱来制造恨？”
林一辰突然抓住他的手。纳米血液在两人交握的掌心流动，带着微弱的电流。“因为你不仅仅是程序，是代码，”他低声说，“你一定有选择的权利。”
Ace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的另一只手轻轻触碰林一辰的脸颊，一些粒子在皮肤上凝结成细小的星芒。“这种感觉，”他的声音带着奇特的震颤，“比修复茶杯更奇妙。”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打破了暧昧的寂静。
Ace突然收回手，瞳孔中闪过蜂巢纹路：“检测到苏雨的生命体征异常。”
林一辰的手机同时震动，唐浩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三个字：“速来。”
救护车的红灯把Mindspark大门照得像犯罪现场。唐浩抱着冒烟的改装探测器冲上担架床，被护士一胳膊肘怼在墙上：“家属在外边等！”
“我是技术家属！”他举着被电焦的螺丝刀抗议，“她的芯片得用特定频率......”
“他说的对。”Ace突然从消防通道闪出来，指尖的纳米血液凝成USB接口，“我想要接入心电监护仪修改参数。”小护士看着这个美得不真实的“家属”，手里的针管“啪嗒”掉在地上。
听到他的话后，又疑惑：“？”
医院里，林一辰扶着输液架过来时，恰好看见Ace把监护仪改造成街机。心电图波形随着他的操作变成《俄罗斯方块》，苏雨苍白的脸映着游戏光效：“你们......在拿我的命玩电子游戏？”
“唐浩说这样能分散疼痛。”Ace认真调整着除颤仪电压，“他现在去给你煮粥了——用实验室带来的电磁炉。”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走廊尽头传来爆炸声。唐浩顶着爆炸头冲进来，保温杯里飘出可疑的焦糊味：“号外！我的最新科研成果，咖啡因镇痛粥！”
苏雨用还能动的左手抓起血压计砸过去：“你有本事直接给我注射浓缩咖啡液！”
……
凌晨三点的住院部走廊，Ace和林一辰正在研究自动售货机。Ace把银色的血液灌进找零口，整个机器开始疯狂吐零食。林一辰抱着一堆薯片回来时，听见VIP病房传来熟悉的斗嘴声。
“你戴防毒面具煮粥的样子......”苏雨的声音虚弱但锋利，“好像正在密谋杀人的罪犯。”
“这是防辐射面罩，要不是我改装了CT机，你现在脑浆都被华纳的芯片烤熟了！我说你之前吃饱了没事干要听他的话……”
第二天。
林一辰带着新鲜……买好的鸡汤推开病房门，看见一副魔幻的场景：唐浩踩着折叠梯给日光灯装反监听装置，Ace在给苏雨编发辫，病床周围飘满他刚改造的智能蒸汽药丸——会绕着患者唱《健康歌》。
“祝你身体健康～祝你身体健康～”
“你们要把ICU变主题乐园？”林一辰扶额。
“总比某人在病房吃火锅强。”苏雨瞥了眼他手里盛汤的自热锅，“上周有个名字两个字的傻蛋用生化实验室的菌种当调料，说要煮饭给我吃，林一辰你知道是谁么……”
唐浩突然从梯子上倒挂下来：“最新消息！华纳的助理在mindspark楼下便利店买烟，而我往他电子烟里装了痒痒粉喷射程序！”
Ace的瞳孔矩阵闪烁，他立马提议：“需要我同步播放他抓痒的监控吗？”
病房的电视机自动切换画面，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货架前扭成麻花。
清晨六点，苏雨在镇痛泵的嗡鸣中醒来。唐浩蜷缩在折叠椅上，脸上盖着《如何与AI和平共处》的杂志。Ace站在窗边，用纳米血液给盆栽编了套神经网络，向日葵正随着监护仪的滴答声一开一合。
“他们折腾到五点。”林一辰递来温热的豆浆，杯底沉着没化开的糖块，“唐浩给你做了个脑电波转换器，说能让你用意识骂人省点力气。”
苏雨看向床边那个长得像电饭煲的装置，显示屏上跳动着“唐浩是猪”的波形图。她嘴角刚扬起，突然捂住后颈——芯片位置渗出暗红血迹。
Ace的纳米血液瞬间凝成止血绷带：“华纳在尝试远程唤醒芯片。”他的指尖轻触苏雨皮肤，“需要我伪造一段临终脑波骗过系统吗？”
“别用‘临终’这个词！”唐浩诈尸般弹起来，杂志粘在下巴上，“我刚梦见在开苏雨的追悼会，花圈全是华纳送的！”
林一辰的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原来是Ace调出的监控画面。
华纳的助理正在医院停车场呕吐，他刚拆封的电子烟飘出粉色烟雾，在空中拼成“早日康复”的字样。
“我的痒痒粉升级版。”唐浩得意地推了推歪掉的眼镜，“加了点纳米显影剂。”
苏雨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突然轻笑出声。这是她三天来第一次笑，芯片的灼痛似乎也随着笑声淡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