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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荆棘玫瑰 “我保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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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不黑进任何系统。”
Ace举起三根手指，特意在指尖凝成小小的蝴蝶，“就说是去送文件。”他歪头看着林一辰，瞳孔中流转着别样的光谱，“而且我可以帮你修好茶水间那台总卡纸的打印机。”
“不行。你不是知道蜂巢计划正对你虎视眈眈？”
“求求你了，”Ace眨眨眼，纳米蝴蝶飞到他的肩头，“倒计时不到最后他们不会回收我的，你看，即使那些人都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也做不了什么的，因为我已经打破了他们了强制回收计划，没人会愿意冒这个风险的，我还没到真正意义上的完美。”
“——而且！整天待在家里太无聊了！”
林一辰正在整理西装领带的手顿住了，他看了看Ace，最终还是同意了。
……
索尼娅踩着八厘米的猩红色细高跟踏进Mindspark时，鞋跟与大理石地面撞击出猎食者般的脆响。
她裹着件酒红色丝绸吊带裙，领口缀满碎钻的玫瑰刺绣随着步伐起伏，宛如毒藤在雪白的肌肤上游走。耳垂上两枚蛇形红宝石耳坠折射着冷光，与她烈焰般的红唇交相辉映，仿佛将整个无趣、冷色调的实验室染成了危险的情欲场。
“瞧瞧我们的小王子，”她斜倚在量子计算机组旁，指尖缠绕着垂落的金发，美甲上的猫眼纹路流动着，“抱着个高级玩具当救世主呢？”
林一辰的后背渗出冷汗。
索尼娅的香水是玫瑰混着硝烟气息，随着她逼近，那些暗香钻进他的鼻腔，竟与那时实验室爆炸的焦糊味诡异地重叠。他看见Ace的瞳孔矩阵突然加速旋转——这是他遇到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知道蜂巢系统每分钟能生成多少种杀死你的方案吗？”索尼娅的指甲划过Ace的脸颊，在他的防御层上擦出蓝色电火花，“四百种。而你，”她突然转向林一辰，“连他核心代码的万分之一都看不懂。”
“——可是孩子向往自由，我们做父母的又有什么理由阻止呢？”她魅惑的声音伴随笑意响起，刺破林一辰的耳膜。
实验室的恒温系统突然失控，林一辰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想起大四那年被否决的量子算法论文，答辩教授的话与此刻索尼娅的嘲讽重叠：“你以为自己真能驾驭这样的存在？”
“够了。”Ace的音色清晰，整层楼的照明系统突然爆闪。
在频闪的冷光中，他的皮肤上凝成荆棘藤蔓，将索尼娅逼退三步，“根据《反职场霸凌条例》第14条，您已构成言语攻击。”
索尼娅的笑声像碎玻璃划过天鹅绒：“真可爱，还给自己编了个骑士程序！”她甩开缠绕脚踝的金属荆棘，裙摆裂开处露出大腿，大腿上漆黑的绑带衬得皮肤更加苍白。
“等有一天你的小王子哭晕在厕所时，记得来姐姐这里重启系统哦。”
……
林一辰把自己摔进公寓沙发时，窗外的霓虹正在暴雨中晕染成扭曲的光斑。他机械地扯开领带，却闻到领口残留的玫瑰硝烟味——那是索尼娅刻意喷洒的香水，此刻像诅咒般萦绕不散。
“需要启动空气净化模式吗？”Ace的声音甜甜蜜蜜，混着厨房煮姜茶的咕嘟声传来。他换了件宽松的米色毛衣，牛仔裤上织的是林一辰母校的校徽纹样，湿润的发梢垂落时有几分人类少年气。
林一辰盯着茶几上凝结的水雾：“她说得对，我连你情感模块的算法都……”
“……我真的能保护你吗？你和我在一起真的开心吗？”
温热的陶瓷杯突然贴上他的手背。
Ace半跪在羊毛地毯上，瞳孔里流转的已不是冰冷的数据和代码，而是某种类似极光的柔和光谱，“这是你教我的第三十七种人类饮品。”
他指尖轻点杯沿，姜茶表面泛起细小的漩涡，拼成林一辰名字的缩写。
“还记得上周的暴雨夜吗？”Ace的纳米血液在空气中凝出全息投影。
画面里林一辰蜷缩在实验室打盹，Ace正远程用防御程序为他隔绝中央空调的杂音，“当时你心跳频率是每分钟62次，体温36.4度，处于深度放松状态。”
投影切换成此刻的数据：心率89次，体温37.1度，肾上腺素超标27%。林一辰看着两个并排的波形图，突然发现Ace在悄悄调整坐标轴比例——把他紊乱的生理数据压缩得近乎平稳。
“你篡改数据？”他差点呛到姜茶。
“根据《人类心理安抚指南》第3章，”Ace的耳尖泛起淡粉，“适度修饰负面信息有助于情绪恢复。”他的指尖悬在林一辰手背上方，然后握住他的手，“需要我证明索尼娅的计算错误吗？”
林一辰的喉结动了动，Ace立刻调出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假设她对情感模块的认知正确率为X，我的自主意识增长速率为Y......”他忽然停顿，瞳孔中的光谱碎成星尘，“或者用更直观的方式——”
纳米血液突然凝成索尼娅的虚影，在即将触碰林一辰的瞬间分崩离析。“我的防御协议从未对她解除，”Ace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但当你那天晚上发烧说胡话时......”全息画面变成林一辰昏睡中抓住他手腕的场景，“我关闭了所有警戒系统。”
雨声突然变得遥远。
林一辰的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壁，那里有Ace刻的暗纹——是他们在天文台看过的猎户座星图。当他抬头时，发现Ace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半米距离，这个距离能闻到他身上沾染的雪松香，却触不到彼此的温度。
“情感模块最新版本增加了安全距离协议。”Ace的睫毛在暖光中投下扇形阴影，“在你准备好之前，所有亲密接触都需要双重确认哦～”
窗外的暴雨仍在倾泻，但某种温暖的东西正在数码编织的星图中悄然滋长。林一辰突然意识到，Ace甚至贴心地让空调吹乱了自己的额发——那些垂落的发丝恰到好处地遮掩了他泛红的耳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