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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吃酱油 咖啡杯在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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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杯在办公桌上排成了多米诺骨牌，每一杯都冷得像林一辰熬了三个通宵的心。
他的黑眼圈已经深得能养熊猫，下巴上的胡茬像荒地上的茅草——这是他忘记刮胡子的第三天。
“林一辰，这是本周第七次系统崩溃了。”苏雨把报告摔在他桌上，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危险的节奏，“你确定不用休息？”
林一辰揉了揉太阳穴，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再给我两小时，我现在干劲十足。”他的衬衫皱得像被蹂躏过，领带歪在一边，上面还沾着昨天三明治的蛋黄酱。
显示器上的倒计时程序是他偷偷写的，藏在系统后台，每分每秒都在提醒他：距离Ace的自毁程序启动还有300天7小时42分。这个数字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你这是何必，”唐浩嗦着泡面走过来，“咋的，嫌命长啊。”
“不是，我必须挣钱，我心里有个计划……哎，哎！发信息了，不用改了！”林一辰兴奋地站起来，把手机举给他们看，屏幕上是一条主管的信息：项目可以收工了，晚上有个庆功宴……
林一辰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走，边走边嘀咕，“什么破庆功宴，狗都不去……”
“真怕他一个不注意脑梗过去了。”唐浩看着林一辰的背影幽幽说道。
“随他吧……”苏雨叹了口气，随意将林一辰桌上散乱的文件理了理，也离开了工位。
而林一辰本人在掏出钥匙开门的那一刻就被汹涌的困意吞没，回家匆匆冲个澡就倒头一睡，连跟在屁股后边的Ace都没看到。
所以，当林一辰第二天起来，发现冰箱在朗诵《离骚》时，就知道Ace可能闹脾气了。
冷藏室的西兰花被掰碎，摆成好笑的心碎图案，酸奶瓶上用墨水写着“过期警告”，而保鲜层的温度显示屏上明晃晃写着零下五度——肯定也是Ace干的，不然还有谁。
“林一辰，你有三十六小时二十八分没有和我进行有效互动。”Ace坐在飘窗上一边拼乐高，一边投过来带着酸意的一瞥。
他把千年隼飞船改装成殡仪车，“根据《人类社交礼仪》，这属于冷暴力范畴。”
林一辰扒拉着冻成冰坨的鸡蛋：“好吧，算我的错。但这样你就让微波炉唱《凉凉》？应该放《冬天里的一把火》……”话音未落，烤箱突然播放鼓点很重的重金属摇滚，震得橱柜里的泡面排队跳楼。
Ace的身体在晨光中显得柔软温暖，“家政模块出现随机错误，因为有人太长时间没有理我。”他指尖的纳米血液凝成小锤子，把乐高棺材敲得砰砰响，“需要三小时四十七分修复。”
林一辰突然想起上周在书店里，Ace偷偷扫描言情小说的样子。他憋着笑凑过去，发现殡仪车里坐着乐高版自己，胸口插着根用白色纸片写的“工作狂”标签。
“这模型挺别致啊，”他戳了戳迷你林一辰的‘冰棺’，“就是缺个哭丧的。”说着用冻僵的鸡蛋在窗上画出Q版Ace，眼泪夸张地流了满脸。
Ace的瞳孔矩阵泛起波澜，他别过头，却诚实地在墙上投射出数据分析：【冷笑话质量：C级；情感补偿效果：87%】。
飘窗的加湿器突然喷出心形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你彩虹。林一辰忍不住噗嗤一笑。
苏雨的紧急来电打破宁静气氛时，Ace正给林一辰焐手，他觉得那个鸡蛋会让林一辰的手受到“冻灾”。
铃声刚响到第二声，手机自动切到飞行模式，咖啡机突然开始蒸汽交响乐的表演。
"你干的？"林一辰晃了晃变成砖头的手机。
“……可能是信号受太阳黑子影响。”Ace一脸无辜地调整林一辰买的玩具天文望远镜，对着太阳比了比，“今日不宜通话。”
林一辰的手机突然强制启动，这次苏雨打来的是视频电话，他摇了摇手机，“视频电话不算哦。”
苏雨的脸在屏幕中扭曲：“姓林的！我手机刚刚收到了100条彩信，全是男科广告，落款是‘林一辰家的电饭煲’！我看了号码，是你手机号？”
她背后的唐浩正被林一辰家同款扫地机器人追着喷消毒水。
林一辰转头看向罪魁祸首。
Ace又开始给乐高小人织孝服，发梢翘起一撮呆毛，“我不知道，别问我，我在忙。”说着给冰棺里的迷你林一辰戴上朵小白花。
……
深夜的突发奇想拯救了这场信任危机。
当林一辰翻出落灰的卡带随身听时，Ace的瞳孔矩阵瞬间亮成星云图。他们窝在客厅里，一起用最传统的螺丝刀、电路板修复受潮的《半岛铁盒》。
“这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发明。”Ace小心地转动旋钮，让含糊的歌词在电流杂音中重生，“明明是机械结构，却保留着制造者的指纹温度。”
林一辰看着Ace专注的侧脸，突然发现他耳后渗出晶莹的汗珠——这是非常成熟的拟人化体征。“喂，”他戳了戳Ace的腰，痒得他像虫子似的扭动了一下，“你今天给苏雨发的那些，不会是在暗示她要找个男朋友吧？”
“她没几个男性朋友，唐浩不行，我之前开过玩笑，她说她要是嫁给唐浩还不如死了算了。至于我嘛……”
Ace突然凝成防护罩，卡带弹出精准命中林一辰额头。“情感模块出现冗余数据。”Ace的耳尖泛起淡粉，“建议立即进行记忆碎片清理。”
他们跌倒在堆满旧物的沙发上，周杰伦在时光机里唱着“放在糖果旁的是我很想回忆的甜”。
Ace制造的银色粒子不受控地漫延，将老照片、毕业纪念册和坏掉的机械表裹成琥珀。
“你看这个。”林一辰举起大学时的女装照，“当年打赌输了穿的，唐浩手机里到现在还有高清版......”
“已删除唐浩云相册相关数据。”Ace秒答，把照片封进玻璃柜，“只是为了网络安全，防止照片泄露，现在只有我们有这张照片了。”
林一辰突然凑近，近到能数清Ace瞳孔里的闪烁的数码流星：“如果当年我在老家修好的天文望远镜有表情的话，肯定和你现在一模一样——明明开心得要命，偏偏要装成性冷淡。”
Ace的体温模块瞬间过载，洁白的脸颊染上红晕。
老式收音机突然卡带，在“回忆的甜”处无限循环。月光穿过窗户，给两人披上流动的银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方被时光封存的角落。
与此同时，唐浩家里的扫地机器人突然一边高唱《婚礼进行曲》，一边往床上爬，随之传来唐浩的嚎叫：”老子是直男！你往我被窝里吐玫瑰花瓣做撒子！”
滑稽的画面透过扫地机器人的摄像头传来，林一辰笑得倒在Ace肩上，忽然感受到温暖的毛毯搭在身上。
他知道明天要收拾无数烂摊子，但此刻，他只想永远留在这个数据编织的美好世界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