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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倒计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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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还有30天】
早上六点，沈暮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闹钟。
她按掉，躺着，看着天花板。
三秒后，坐起来。
吃药，洗漱，换衣服。
妈妈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
“今天起这么早？”
“嗯。”
沈暮走到餐桌前，坐下。
早餐已经摆好了。
她低头吃了几口，放下。
“不吃了？”
“饱了。”
妈妈看着她碗里几乎没动的饭。
想说什么。
最后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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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北方。
顾淮也醒了。
没等闹钟响。
他坐起来，穿衣服，出门。
跑了一圈，回来。
洗澡，换衣服，去学校。
周淮安在校门口看见他。
“今天这么早？”
“嗯。”
两个人并排往里走。
周淮安看了他一眼。
好像比前几天精神一点。
但又好像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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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南方。
沈暮一个人去食堂。
打好饭，找个角落坐下。
低头吃。
旁边很吵，有人在说笑，有人在讨论题目。
她没听。
吃了几口，放下。
端着盘子，走了。
陈橙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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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北方。
顾淮也一个人。
周淮安坐在他对面。
两个人低头吃，谁都没说话。
吃了几口，顾淮放下筷子。
“不吃了？”
“饱了。”
周淮安看着他碗里。
又是几乎没动。
“你他妈能不能多吃点？”
顾淮没说话。
站起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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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南方。
沈暮躺在床上。
手机拿起来。
打开和他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天。
他问：“冷吗？”
她回：“冷。”
然后没了。
她看着那个对话框。
看了很久。
打字：
“还在？”
发出去。
手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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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北方。
顾淮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
看见她的名字。
愣住了。
点开。
“还在？”
就两个字。
但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打字：
“嗯。”
发出去。
等了一会儿。
她又回了：
“复习？”
他回：
“嗯。”
她又回：
“我也是。”
然后没再发了。
他看着那三个字。
“我也是。”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
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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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南方。
沈暮睡不着。
她坐起来。
看着窗外的夜。
没有月亮。
A城很少能看见月亮。
她想起北方的月亮。
想起天台上，他站在旁边。
想起他说“怕你摔”。
想起他说“有事找我”。
想起他说“不走”。
然后他走了。
她走了。
现在一个在北方，一个在南方。
隔着不知道多少公里。
但刚才，他们说话了。
就几个字。
但她觉得，好像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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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北方。
顾淮也睡不着。
他站在窗边。
看着窗外的月亮。
很亮。
他想起刚才那几句对话。
“还在？”
“嗯。”
“复习？”
“嗯。”
“我也是。”
就这几个字。
但他看了很多遍。
她在复习。
她还在。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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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还有20天】
林栖发消息给周淮安：
“她最近好像好一点了。”
周淮安：
“他也是。”
林栖：
“真的？”
周淮安：
“嗯。会吃饭了，会说话了。”
“虽然还是话少。”
林栖看着屏幕。
心里松了一点点。
“那就好。”
周淮安：
“你呢？”
林栖愣了一下。
“什么？”
周淮安：
“你还好吗？”
林栖看着那行字。
忽然有点想哭。
从沈暮走后，她每天发消息，每天问，每天陪。
但没人问她好不好。
她打字：
“我还行。”
周淮安：
“骗人。”
林栖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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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南方。
沈暮去食堂。
打好饭，找个角落坐下。
旁边有人坐下来。
她抬头。
陈橙。
“我能坐这儿吗？”
沈暮点点头。
陈橙坐下，吃饭。
吃了几口，忽然说：
“你最近好像好一点了。”
沈暮愣了一下。
“什么？”
“就是……”陈橙想了想，“没以前那么……远了。”
沈暮没说话。
陈橙低头继续吃。
吃完，站起来。
“下次一起吃饭啊。”
沈暮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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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北方。
顾淮和周淮安一起吃饭。
周淮安看着他碗里。
这次吃了大半。
“你今天不错啊。”
顾淮没说话。
周淮安笑了。
“行，不说就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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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南方。
沈暮发消息：
“今天吃了大半碗饭。”
顾淮回：
“我也是。”
她又发：
“陈橙说我没以前那么远了。”
他回：
“周淮安也说我今天不错。”
她看着那行字。
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打字：
“那我们都好一点了。”
他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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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还有10天】
林栖发消息给周淮安：
“她问你，高考完去哪儿。”
周淮安看着屏幕。
心里一紧。
“他怎么说？”
林栖：
“她没让我问。”
“她就是想让我问问你，你会不会告诉他。”
周淮安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
林栖：
“我也是。”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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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南方。
沈暮躺在床上。
手机拿起来。
打开和他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
他说“嗯”。
她回“晚安”。
然后没了。
她看着那个对话框。
打了几个字。
“高考完……”
打了，又删掉。
打了，又删掉。
不敢发。
怕问了，他说“不知道”。
更怕问了，他说“你来吗”。
她来不了。
她妈妈不会让她回去。
她把手机放下。
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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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北方。
顾淮也看着手机。
他也打了几个字。
“高考完……”
也删掉了。
他也想问。
但也怕。
怕问了，她说“你来吗”。
他能去吗？
他妈妈身体还没完全好。
他走了，谁照顾？
他把手机放下。
看着窗外的月亮。
很亮。
但照不到她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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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两个人都在失眠。
她在南方。
他在北方。
隔着不知道多少公里。
都看着窗外。
都想着对方。
都不知道对方也在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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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还有1天】
林栖发消息给周淮安：
“明天考试了。”
周淮安：
“嗯。”
林栖：
“她紧张。”
周淮安：
“他也紧张。”
林栖：
“那怎么办？”
周淮安：
“不知道。”
“但我跟他说了，考完再说。”
林栖：
“说什么？”
周淮安：
“不知道。”
“让他自己想。”
林栖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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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南方。
沈暮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
他的消息：
“明天加油。”
她看着那四个字。
眼眶有点热。
回：
“你也是。”
他回：
“考完……”
她等着。
过了几秒。
他发：
“考完再说。”
她看着那四个字。
“考完再说。”
说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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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北方。
顾淮看着那个“好”字。
心里动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但他知道，考完试。
他要做一件事。
去A城。
找她。
告诉她，他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