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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回声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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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
沈暮这几天总是想起那个早上。
学校门口，马路对面，有个人站着。
远远的，看不清脸。
但她总觉得，那个人在看她。
看了很久。
后来那个人转身走了。
她也走了。
现在躺在床上，她忽然想：
那个人，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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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拿起来。
打开和他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
“今天阳光很好。”
她没回。
现在看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打字：
“你……那天在哪儿？”
打完了，又删掉。
打完了，又删掉。
不敢发。
怕问了，他说“在北方”。
更难受。
怕问了，他说“在A城”。
更更难受。
她把手机放下。
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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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
顾淮从A城回来后，更空了。
上课发呆，下课趴着，放学去医院。
周淮安看他那样，不敢问。
中午吃饭，他端着餐盘坐在角落。
吃了几口，放下。
周淮安在旁边，看着他。
“你看到她了吗？”
顾淮没说话。
周淮安等了一会儿。
“那你怎么不叫她？”
还是没说话。
周淮安叹了口气。
“你这样，她不难受，你先难受死了。”
顾淮站起来。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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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篮球场。
顾淮又在那儿。
周淮安这次没站外面，进去了。
走到他旁边。
“投几个？”
顾淮没理他。
继续投。
投了几个，周淮安忽然说：
“林栖问我，你周末是不是出门了。”
顾淮手顿了一下。
球没进。
周淮安看着他的反应。
“她说，沈暮那天在学校门口，好像看见一个人。”
顾淮站在原地。
没动。
周淮安继续说：
“远远的，站着，一直看她。”
“她说，那个人很像你。”
顾淮沉默了很久。
然后捡起球。
继续投。
投得很用力。
周淮安在旁边，看着他。
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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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
沈暮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
是他的消息：
“今天下雨了。”
她看着那行字。
心跳快了。
手指放在屏幕上。
想回。
但不知道该回什么。
想了很久。
打字：
“你呢？”
发出去。
手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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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
顾淮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
看见她的名字。
愣住了。
点开。
“你呢？”
就两个字。
但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打字：
“我也下雨。”
发出去。
等了一会儿。
她又回了：
“冷吗？”
他看着那两个字。
眼眶有点热。
回：
“冷。”
她没再回。
但他把手机放在胸口。
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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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安发消息给林栖：
“他今天不对劲。”
林栖：
“怎么了？”
周淮安：
“刚才看手机，愣了好久。”
“然后就不动了。”
林栖：
“她刚才也一直看手机。”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但眼睛红了。”
周淮安看着屏幕。
心里堵得慌。
“他俩真是……”
“算了我不说了。”
林栖：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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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沈暮睡不着。
她坐起来。
看着窗外的夜。
A城的晚上，很少能看见月亮。
但今晚有。
很小，很淡，挂在天边。
她看着那弯月牙。
想起以前天台上的月光。
想起他说“怕你摔”。
想起他说“有事找我”。
想起他说“不走”。
然后他走了。
她走了。
现在一个在北方，一个在南方。
看着同一轮月亮吗？
不知道。
但她想，如果他也看着月亮。
那他们算不算，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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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顾淮也睡不着。
他站在窗边。
看着窗外的月亮。
很亮。
和以前在天台上看到的一样亮。
但那时候旁边有她。
现在没有。
他想起她刚才发的消息。
“冷吗？”
他回“冷”。
是真的冷。
不是天气冷。
是心里空了一块，风灌进去，冷。
他看着月亮。
想，她那边能看见月亮吗？
A城的晚上，能看到月亮吗？
如果能。
那他们算不算，在一起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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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林栖发消息给周淮安：
“她昨晚又失眠了。”
周淮安：
“他也失眠了。”
林栖：
“他俩这样下去，怎么办？”
周淮安想了很久。
“不知道。”
“但我觉得，他们还在等对方。”
林栖：
“等什么？”
周淮安：
“等对方先开口。”
林栖没回。
过了一会儿，她发：
“那要是都不开口呢？”
周淮安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