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萨拉希思的游戏（七） 在付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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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付出未来五百年除基础工资之外的各种补贴之后，即墨霜总算是在知眠手中安然脱身，她无力地躺在病床上，隔壁是伤上加伤、已经穿上白丝了的花鸟，她看着天花板，开始回望她这一生。
陆鸦这家伙做事从不会一时兴起，他只会提前做好所有规划，然后按事情变化实时调整方案。换句话说，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所以这次，是曾经哪一份仇的报复？
难道是她仗着他没有味觉天天给他吃狗都不吃的创意菜？还是在他失去下半身天天穿着白裙子在天上飘吓人的时候给他牵绳当狗溜？亦或是在他白天当女仆晚上当神父敛财的时候报警抓他？
哦，天地良心，那明明都是他的错，他晚上洗脑别人，白天按着被洗脑的人扇巴掌，还每巴掌收费一千，他被抓也是活该。
她只是做了每个守法公民都会做的事——举报消防隐患而已，他被抓完全是他自己的问题，谁能想到他当神父还以资助科研事业发展的名义发动募捐啊，还把钱全吞了。
即墨霜想着想着，突然想到警方因为他没满十二周岁未给他判刑，只要求他把拿到的钱全部退回时他脸上那副好似吃了苍蝇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即墨霜直接笑出了声，因为当事人还在旁边的缘故，她只好将被子拉至头顶，挡住那道幽深的目光。
知眠不懂即墨霜的幽默，只是问能读心的陆鸦，“她怎么了？被扣点钱直接气疯了？”
因为回忆得太过激动，并且还完全不作掩饰，明知思考频段会被陆鸦完全捕捉到的即墨霜继续盖着被子哈哈大笑。
而知道她在回忆自己黑历史的陆鸦并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知眠，只是道：“想找男朋友想疯了吧。她看上的不愿意被压，愿意被压的她又看不上。”
知眠不觉得即墨霜是会因为这种事情发癫的人，但既然本人都没反驳，那他也当做是这样了，于是他决定为即墨霜的爱情事业添砖加瓦。
“你管他愿不愿意，看上了抓回家里关起来，等他什么时候愿意了就什么时候放出去。再者，陆鸦不是会洗脑吗，你让他给他洗一洗不就好了。”
眼见事态发展已经到关乎人权的地步，即墨霜也不笑了，掀开被子就是一阵呐喊，“我要的是爱啊！是你情我愿的爱啊！！是自由意志的沉沦！！！不是做恨啊！！！”
“自由意志的沉沦？你找了这么多年不都没找到吗？”知眠道。这些年光他知道的即墨霜的几段网恋全都是以见光死作为结局，她就不适合玩你情我愿这一套啊。
“罢了，等你再谈几段失败的网恋要是还不死心，你就知道强制的好处了。”知眠不再劝说，直接拿即墨霜的哭嚎当作背景音乐，转头对着陆鸦道。
“还有你，当着直播间众人的面把那点见不得光的谣言捅出去，我可不信你是无意的，你想怎么死？”
陆鸦闻言眉梢微挑，嘴角露出一个堪称放肆的弧度，“不能放过我吗？我看你对我这张脸还挺有意思的，甚至能为此多次容许我的僭越。”
“不如这次也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放过我？”
知道这位确实是本尊而不是陆鸦一号机的知眠：“……”
……
当陆鸦再度将视线投注到安比尼塞亚时，□□笛正悄然走出房门，他控制着鸽子跟对方打了声不算招呼的招呼，原以为□□笛就算看出来不对劲，也会像从前那样不声不响。
谁曾想一下子就得到了摸头杀。
陆鸦：“……”
学生有心事，老师应当及时开解。陆鸦如此想着，静悄悄地跟在□□笛身后，看着他为不知名的事情烦忧，看着他因为那场师生的对话而暗下决心，看着他跑到萨拉希思面前……
陆鸦鸽落在远处的大楼上，用全知视野静静看着□□笛与萨拉希思的交流，时不时还低头看一下光屏上快速划过的评论。
开启直播之后，玩家身边会出现一个只有玩家才能看到的光屏，普遍情况下玩家们会把它关掉，只有在和观众互动的时候才会打开。
陆鸦在控制白鸽之后，因为叙事视角变多了，直播屏幕就分裂成了两个，一个在人偶那边，一个在鸽子这边。
【知眠：你的眼神好柔和，跟看花鸟时完全不一样呢。】
陆鸦鸽：“因为□□笛是个好孩子嘛。直播作为第三方视角，应该也能将他们交谈的画面拍进去吧。你不这么认为吗？”
“不管是始终坚定自己的意志还是那份敢于对全世界说不的勇气，都和一百年前一模一样呢。当年他也是这样对我的决策提出异议，试图向我证明我的错误，将我从错误的路径中拉回。”
“想想还真是怀念啊，刚被我带回智慧王座时，对一切新奇事物充满好奇却又本能警惕的□□笛，那个时候他很信任我，总喜欢模仿我的一举一动，不管是与人交流时保持一米的距离，还是走路时每一步迈开的距离要相同……还有好多好多事。”
“但就像雏鸟长大总会离巢一样，□□笛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他对自己人生的走向认知很清晰，并且也愿意朝着自己设定的目标努力，我能够给予他的帮助很少。”
“至少在他想要的人生中，我能给予他的东西不过寥寥，而且无足轻重。反而是我的存在本身会阻挡他追寻理想的脚步……”
【知眠：所以你就顺势败在他的手下，跌入时空缝隙，从此生死不知。】
【知眠：这听起来真像是混蛋才会做的事。你的自以为是对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只要一个人有同理心，哪怕已经和曾经的师长因为理念不合反目，也做不到在杀了他之后安然无恙。】
【知眠：你用一种最不体面的方式为你们的关系画上句点。】
陆鸦鸽：“我知道，但当时我其实也没想到我会就此离开。好在命运垂青，我们的关系不用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收尾。”
【知眠：在离开前跟他好好道别吧。主神游戏的副本只是一个世界的小小一块地方，就像安比尼塞亚只是寰宇的小小一部分，往后你就算再进入这片寰宇也未必能再见到熟悉的身影。】
【知眠：不好好告别的话是不会有下一次重逢的。】
【？？？什么情况，这直播间怎么突然转到育儿频道了？？？】
【楼上的，我纵横玩家直播间这么多年，我也搞不懂这是什么走向了。】
【神经吧！我要看战斗爽啊！谁要看两个基佬在聊育儿经啊！！】
“网民的嘴里还真是永远都不能吐出我喜欢听的话啊。”陆鸦鸽摇摇头，直接用意念操控玩家面板进行删评。
观众们不是没见过嚣张的玩家，但嚣张到直接删评的新人玩家还是第一次见，新手之所以是新手，就是因为他们还没摸透主神游戏的规则，不知道他们的底线，再怎么嚣张也有个度，撑死了也不过是无视他们或跟他们对骂。
理都不理直接删评论的还是头一回见，这下子直接激起他们的逆反心理，开始了大规模的网络骂战。
陆鸦凭借强大的算力轻松应对，甚至还能悠哉游哉地跟着□□笛回旅馆，赶在他找上司空离之前先一步进入房间。
他站在司空离肩膀上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精致到有些迤逦的青年，二者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时间与空间在这股无言的默契中翻转，建筑在扭曲，阳光在褪色，在黑与白的终点，是二人同行的精灵长廊。
“老师，精灵王座的那些人，他们会追上我吗？我真的能彻底摆脱他们，从这份血源诅咒中逃脱吗？”幼小的精灵看着牵住他的手的男人。
他的手很宽大，也很温暖，就像他给人的感觉，明亮、温暖和那份无孔不入的安全感。他将他从嗜血的囚笼中带出，无关乎利益、无关乎怜悯，只关乎他自己的选择。
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会尊重他的想法，让他感觉自己也是一个真正意义上有人格有思想的人。
“害怕被追上的话，那就一直往前走吧，走的快一些，将那些旧日的腐朽全都远远抛在身后。等到那时，你会发现那些所谓的诅咒、所谓的囚笼都不过是弱小者的无病呻吟。”
□□笛似懂非懂，牵着格拉提的手一同走向火与光的远处，将旧日的一切远远抛掷身后。
思绪从时空的漩涡中抽离，一切回到原点，陆鸦鸽看着□□笛，咕咕两声跟他打招呼。
□□笛跟着司空离走进房间，里面空无一人，但桌上放着两个茶杯，其中一杯还冒着微弱的热气，显然客人刚走不久。
“他不想见我吗？”
虽没明说，但他们都知道“他”是谁。
肉身智慧度不高的话，情感的表达也会变得直白，哪怕背后的控制者是同一个意识，陆鸦鸽也搞不懂陆鸦人偶为什么不留下来，明明他们都想见到□□笛。
“没有这回事。”司空离开口打破沉默的气氛，作为陆鸦的哥哥，他熟知陆鸦的本性，陆鸦人偶是按照年幼时的陆鸦制作的，没人能比他更懂彼时的陆鸦。
一碰到难为情的事情就逃跑、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生气不说让人猜、没猜对就更生气……难搞的很呐。
司空离看着□□笛，眸色温软，这孩子可比陆鸦乖多了，“给他一点收拾心情的时间吧，他现在的样子，和你认识的不太一样，他只是还没做好以崭新的姿态和你见面的准备。”
“作为他亲近的家人，我们再宽容他一些吧。”
“好吧，老师做事总是有他的道理，既然暂时无法以真容相见，那等待一会也无妨。”
几人将此事轻轻揭过，开始聊起那位格拉提造物——[千目之木]桑榆。
司空离总结□□笛的诉求，“你想让我们帮你在薄暮之前将桑榆拿下，然后你再在薄暮时分与角斗场中迎战萨拉希思？”
“这听起来对你很不友好，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养精蓄锐，而不是觉得自己可能阵亡就肆意压榨自身价值。”
司空离对□□笛将自己置身于险境的计划很是不满，陆鸦鸽也咕咕几声表达自己的不赞同。
他原以为□□笛上门求助是想让他们帮他对抗萨拉希思，谁曾想是让他们帮忙将他推入险境。
□□笛：“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需要一份能越过萨拉希思权限的全知视野，只有这样我才能以最小的消耗彻底将桑榆压制。”
“你根本没有听我说话。”司空离绷着脸，果然，陆鸦教出来的孩子跟他是不会有太大区别的，“你真不愧是陆鸦的弟子，这份我行我素的特质真是学到精髓了。”
认定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真是不撞南墙心不死，撞了南墙不将它夷为平地不肯走。
“咕咕？”
“陆鸦？”
“格拉提的曾用名。”
“好吧，老师确实说过我是最像他的学生。”□□笛面无表情接下司空离的赞赏。
司空离：“我完全没有在夸你。”
“那你们还愿意帮我吗？”
“……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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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萨拉希思的游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