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借花献佛 给林东东送 ...
-
季岫指着地图中央，跳过了那个未知地点：
“草坪和礼花应该代表某种庆祝仪式，明天先去唯一的已知地点食堂看看情况。”
说完季岫拿出一截中空的白色龙椎骨，龙骨在他手上自动分成6个环戒：
“晚上填问卷前把它套在手指上，它会冒出骨刺提醒你们。但它只能起到辅助作用，不能隔离精神污染。”
季岫紧紧盯着每个人的脸，
“所以，全力保持清醒。”
单裕遥坐在季岫另一端，看见季岫拿出环戒，他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心情很好地小声哼着小曲。
夜晚，死亡问卷、疼痛和呓语都如期而至。
季岫坐在书桌前。问卷精神攻击一如既往的强烈，好像有虫蛀空了他的瞳仁，盘成蚊香耀武扬威地在他眼球里转圈。
尽管如此，季岫依然维持着清醒。
他近乎冷酷地审视这些痛苦，一面冷眼旁观，一面照单全收。
季岫左手扶着不住颤抖的右手，行文却毫不拖泥带水。
23.你是否对今天的饭菜和物业服务满意：A.完全不符合；B.基本不符合；C.一般；D.基本符合；E.完全符合
……
问卷消失，季岫拿起用来记录问卷内容的纸，纸上那些字的笔画时而纠缠时而乱飞，像上课睡觉时写下的鬼画符，没留下任何有效信息。
第二天早晨，10月18号，六个人一个不少地重聚。
“我们做到了！”刘曦有些亢奋地说，“现在赶紧去食堂吧，我有点饿了！”
廖缘心事重重，冷淡地嗯了一声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刘曦有些摸不着头脑，默默跟在廖缘后面，一会就忍不住和她搭话了。
陈丽和赵平则一副没睡醒的拖沓样。
“不太对劲。”季岫心想，他往旁边看了一眼，单裕倒和昨天没什么变化。
七点多的食堂称得上人声鼎沸，忙碌的打菜阿姨根本没空和他们闲聊。
付款后刘曦没忍住感叹了一声：“好多钱啊，可惜……”
陈丽：“食堂里人好多，但是他们好像都不怎么聊天，互相打招呼的人也很少，我们要怎么办？”
“怎么办你这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单裕说。
季岫目光在某张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给廖缘他们几个指了方向，自己则端着餐盘，向一个穿着宝蓝色衣服的中年女人走去。
就在季岫离中年女人只有一步之遥时，异变陡生。
一双手突然抓住季岫的腰把他往后扯，无数虚影拦在二人之间，季岫的双肩一会被撞向前，一会被撞向后，整个人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再往前一步，再近一点，马上就到了，再快一点。
季岫拼命往前跑。无数个人把他往后撞，无数双手把他往后拉，季岫离女人越来越远。
不对。
季岫闭眼沉心。
下一秒，一道虚影重重撞上季岫右肩，季岫反手一拉，紧紧攥住虚影。
身边躁动起来，季岫感觉自己就像被装在滚筒洗衣机里跑步的仓鼠，四周都在捶打他，尖锐的筷子、刀叉狠狠凿着他紧握的手掌。
季岫手上发力，一把把虚影拽到自己面前，死死盯着它没有五官的脸，语气坚决：“劳驾让一让，别挡路。”
食堂眨眼间恢复正常，季岫放下餐盘，一步迈到女人斜对面坐下。
中年女人正在和对面的男人聊天，她一边搅动碗里的面，一边说林东东的欢送会可以开始准备了。男人说流程大家都很熟悉，不用着急。
女人又问这次他们代表服务中心送什么给林东东好，男人说和以前一样不就行了。
季岫看着女人的脸，她的表情告诉季岫，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女人果然反驳了男人的话，说林东东之前半真半假的提过，让他们送一个鸡蛋或者苹果，她觉得送这个更好。
中年男人皱眉纠结了几秒：“也行，那就送个苹果，也好带走。”
“一会我买了你帮我给他送过去吧，我一会有点事，他住A18-0218。”
【叮~恭喜玩家解锁新地点——服务中心，A18-0218。】
季岫点开地图，上面果然新增了服务中心和火柴人标记：火柴人指向礼花，服务中心又指向火柴人，二者之间还有一个礼物标连接。
“接下来我们兵分两路，单裕、赵平、刘曦去找林东东，其他人和我去服务中心。”
听见这个安排，单裕唇角翘起，不知道在乐什么。
“我们不能空着手去吧，按他们的对话内容，这里应该有给欢送会主角送礼物的习惯。要不我们把能买的都买了，去了再看送什么好。”刘曦很快又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不对，这样可选的范围也太大了。”
赵平不动脑子地说：“我们也送鸡蛋苹果呗。”
刘曦反驳道：“他们是和林东东很熟悉的社区工作人员，苹果和鸡蛋是林东东自己提的，并不是常规的礼物。
而且他们用的量词是个，送出去总觉得有点太小气。我们初来乍到的，送这个肯定不合适。”
赵平一脸不屑道：“妇人之见。送苹果多常见，嫌寒碜还可以送果篮啊。”
单裕摇了摇头，说：“我们能送的礼物肯定是社区，甚至是局限在食堂里能买到的。
食堂里有超市、水果店、蛋糕店、花店，结合他们说的单个、能带走、送出去不寒碜，礼物是花的可能性最大。
当然，你们乐意买其它的我也管不着。”
季岫抬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礼物是花的可能性最大，送什么稍后你们内部决定。
你们去找林东东有两个任务，一是获取林东东个人和欢送会的信息；二是拖住去给他送礼的那个男人，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陈丽说：“服务中心一般是两个人值班，那个男的去给林东东送东西的时候，服务中心就只有一个人，我们趁那时候过去吧。”
“去找林东东的那组人，负责拖住那个送礼的男人，确保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探索服务中心。”季岫安排道。
和服务中心相比，去找林东东很可能吃力不讨好。
更何况，虽然两个人都不是很热情的类型，但季岫看起来可比单裕好相处多了。赵平急忙问：“我呢，我也要去服务中心！”
季岫果断拒绝了赵平。
单裕也在一旁帮腔：
“现在可不兴按闹分配了。
我看你这撒泼打滚的功力，一个人拦住那个人都绰绰有余，你去服务中心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赵平面部抽动，一副很无语的样子。
季岫不做理会，继续分析道：
“地图上明确标注的地点我们都能找到，现在只剩一个未知地点还没有头绪，这个地方暂时不需要特意去找。
目前就这样安排，其它的之后再说。”
“走吧，先到花店看看去。”季岫已经带着廖缘她们离开，单裕一边说一边往花店走去。
花店店主是个年轻小姑娘，她一直眉眼弯弯地看着所有顾客，眼上的小片眼影像从鲜花里偷来的、撒了花粉的花蜜。
看见单裕他们进来，店主很热情地给他们推荐鲜花。
单裕余光看见赵平难耐地搓手指咽口水，然后偷偷瞄了自己一眼，以为自己没注意他，就鬼鬼祟祟溜到超市去了。
刘曦倒是一直在努力和店主交流，但没什么成效。
“一直跟着对面的思路走，完全被对方带偏了啊。”单裕感受着鲜花柔软而有些微黏的触感和闷沉的香气，冷静想道。
他笑着转身面对店主，笃定地问：
“你们花店其它花呢？
现在这个时间点买来送人用的，不是这些鲜花吧？”
“啊，你说永生花呀，我们店当然有。
你们一来就在前面看，我以为你们要买鲜花呢。”
刘曦有些惊讶地张着嘴，似乎刚发现自己完全搞错方向了。
“你们自己去后面选吧，我就不做推荐了。不过，买永生花的话，你们最好别偷懒选一样的。”
店主拉开后面的黑色门帘，示意单裕他们自己进去。
后间没有玻璃窗，所以灯光打得很亮，五颜六色的永生花尽态极妍，晃得人眼疼。
刘曦一进门就感叹地哇了一声，然后四处乱看，看起来不像是认识这些花的样子。
二人只能从花桶上的介绍牌入手。
屋里只有6桶花有介绍牌，这意味着单裕他们要从这6种花里，选出至少2种作为上门礼。
5号桶-白色花，无气味：花非花，雾非雾，满城春华盛。
8号桶-白色花，轻微泥土和青草香的清新气味：四朝元老，当仁不让米国国花是也。
13号桶-紫色花，无气味：鹅鹅鹅，呃，我可是白天鹅，才不会长黑头！
15号桶-橙色花，淡甜果香：wandering，让我做个梦给你，做个梦给你。
16号桶-黄色花，清新气味：向云端，我独自散步，随风嬉舞。
19号桶-红色花，微苦气味：头顶皇冠，蝶恋花，均有帝王之像。
“看来是要我们猜灯谜，”单裕摩挲着下巴说，
“花非花雾非雾，春天满城都是，这说的是杨花，也就是柳絮。5号排除。
四个朝代国花只有牡丹，米国现实中并不存在，有土腥气青草味的小白花，苔花，寓意很好，8号可以选。
黑头、鹅，乌头、又名鹅儿花，剧毒，13号排除。”
wandering，游荡的，亡灵，梦，万寿菊，15号排除。
帝王蝶，蝶恋花，花冠带黄色，马利筋，花语重生、治愈与希望，19号可以选。
16号……”，单裕对外国诗不甚了解，但赵平进来之后屋里没有任何变化，“16号排除。”
刘曦还没反应过来，单裕就已经得出结论，她看向单裕唯一没有分析的16号，思考了一会：“我独自散步，随风嬉舞。这首诗之前上外国文学专业课的时候，老师给我们讲过，是华兹华斯写黄水仙的诗。
黄水仙的花语是新生，用来送人很合适。”
“你修了双学位吗？”单裕突然问。
“没有啊。”刘曦回答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单裕的表情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等等，”单裕笑眯眯拦住赵平一言不发伸向16号的手，对他说：“你有其他任务。”
“真的要这么做吗？”刘曦内心忐忑。
砰！！！
单裕利落把石头往林东东家的玻璃窗一砸，在玻璃清脆的碎裂声中慢悠悠回道：
“当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借花献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