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触发新地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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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刚关上后备箱门，季岫快步走到车边拦住他们，对早餐表示了感谢，然后有些腼腆地问：
“请问能给我一张社区地图吗？”
“你要地图干什么！你要地图干什么？你要地图干什么！”物业嘭地甩上后备箱门齐声问，一步步逼近季岫。
他们的皮肤肿胀而油润，衣物上像刷了层亮油，越靠近季岫身形就越发巨大，像两个充气中的实心儿童气球。
季岫身边的空气却逐渐变得稀薄，几乎到了影响呼吸的地步。
不消几步路，物业的阴影已经盖过季岫。
四面八方压迫感扑来，季岫一动不动，笔直地站在原地。
他呼吸急促，不动声色地小口喘气，脑海里划过各种信息，眼也不眨地撒谎：“我帮陈丽要的。”
“0309的陈丽不认路，所以0312的季岫替她要地图。”
两个物业停了脚步，对视着重复道。
最后李小姐后退一步：“是的小王，我想起来了，是这么一回事。
0309的陈丽是个记性不好的路痴，我们得多多帮助她，可不能让她走错了路。”
两道阴影瘦了也远了，李小姐背对着季岫大手一挥：“之后给你，大帅哥。”
物业的面包车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季岫双耳刺痛，大脑昏涨，没忍住弯下腰往前一踉跄。
他眉头微蹙，额前几缕头发垂下，眼里有层薄雾一样浅淡的水光。
季岫右手抚在锁骨上克制地喘了一声，深呼吸咽下血腥气，抬手遮住迎面而来的刺眼阳光，用力眨了眨眼。
直起身的瞬间，季岫眼里已经没了水雾，鼻头眼尾的粉色渐渐褪去，他有些警觉地往两边看了看，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离开了。
不过，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呢？
单裕蹲在地上，心脏怦怦跳，脸上的笑止也止不住。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变态呢？”单裕在心里唾弃自己。
福雅社区很大，密密麻麻的高大楼房复制粘贴一样排列，不同栋楼房几乎只有侧边楼号不同。
昨晚出现的高大黑墙依然沉默地耸立在一旁，把社区里所有人都变成了坐井观天的青蛙，阳光却不偏不倚，透过黑墙平等地闪着光。
季岫独自走在阳光照耀的小路上，扰动一片微尘。
西边是一片小小的儿童游玩区，季岫压平滑梯上零星几张翘边的半新贴纸，捡起了掉在滑梯角落的儿童科普绘本。
东边有个和社区衰破氛围格格不入的东南区智能垃圾房，大小约20立方米，显示屏上显示最近清理时间在前天早上。
南面是社区大门，季岫远远瞧见单裕在和门卫搭话，便没有上前，转而闪身藏在了花坛旁的大树后。
门卫实在是个打太极的高手，单裕和他聊家长里短，他就顺着评价批判；和他聊个人烦恼，他就灌心灵鸡汤；问他社区八卦故事，他就打哈哈。
“都说铁打的门卫，流水的住户。我这一大把年纪的糟老头子了，大家又都是忙着生活的普通人，能有什么八卦。
至于传说，那就更不可能有了，你看我们这儿这么普通，像是会有什么传说的地儿吗？”
门卫撕开糖果袋，一边刷短视频一边教育单裕：
“你们这些年轻人，没事少上网看这些有的没的，多看点正经书好好过日子吧。”
门卫这里显然得不到信息，季岫正准备离开，单裕却已经神不知鬼不觉来到树前。
单裕没说话，抬手就“笃、笃”地轻敲树干。季岫没等单峪敲第三下，坦然地从树后走了出来。
“不问问我套出什么话来了？”单裕明知故问。
“很遗憾。”季岫粲然一笑，食指轻敲耳廓，露出洁白的右耳和晃荡的翡翠耳环，语气不带丝毫惋惜。
“这是耳朵，听话的。”单裕莫名想到这句话。
他看着季岫不自觉露出的睥睨一切的眼神，暗自认为季岫实在和猫咪没什么两样。
“嗡嗡。”
二人手环同时一响。
“今天中午吃天上掉的馅儿饼啊。”
季岫看着单裕没个正形的纨绔样，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物业送来的晚饭是很平常的食堂大锅菜：每人四菜一汤，味道很好。大家起初没心情吃，后来已经捧起碗把饭菜往嘴里赶。
一上午虽然收获寥寥，倒也不算白忙活。
吃完饭，大家又聚在了陈丽的新房间——陈丽新分到了有大客厅的双人房，她一个人住。
众人围着茶几坐了一圈，季岫首先开口：
“这个社区是个活迷宫。以这栋楼为起点，无论往东南西北哪个方向走，路边的建筑都非常混乱，周围楼房几乎是一步一变，这对我们后续的行动很不利。
但，不管别的楼房如何变动，门卫室和我们现在住的这栋楼的位置是绝对固定的。”
赵平不忿道：“这个社区位置太**邪门儿了。
外面看着像没人住的，里面又大又绕，连个可以问路的人都找不到，我早上转半天还以为自己遇上鬼打墙了。”
陈丽眼睛红肿得吓人，她紧跟在赵平说：“我有新发现。
早上我和廖姐、刘曦商量分工探索，廖姐往左、刘曦往右。我负责把我们住的这栋楼弄清楚。
这栋楼一共20层400间房，楼层越高住户越少，除了我们这层，12楼往上应该完全没人住。
早上物业说1~10号是多人房，11~20号是单人房，如果全按单人房估算，那这栋楼大约住了150人。
综合社区规模和各种条件，我认为住在这里的人不是太少，而是太多。
而且，我试着从顶楼挨个敲门，无论屋里有声没声，没有一个人给我开门，甚至没有一个人给我任何回应。”听到这赵平搓了搓胳膊。
陈丽拿出一直揣在兜里的左手，食指上缠着层厚厚的纸，她把手帕摊在茶几上：“这是我早上得到的信息，一句诗：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①。”
刘曦说：“这句诗出自李商隐的《无题》，难道副本与爱情有关？”
廖缘：“也许吧。我今早什么都没发现，但副本如果和爱情有关，那总还应该有其它和爱情有关的信息。”
季岫断然否认这个猜测：“我认为这个提示是告诉我们，副本与爱情无关。”
众人疑惑道：“为什么？”
刘曦追问：“这首诗不是有名的爱情诗吗？虽然这句诗不是整首诗里最出名的，但不能排除副本主题是爱情的可能性吧。”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回归本质，这句诗说的是一个人找不到去神山的路，只能请神使代为探看。这么解读更合理不是吗？”
单裕笑着说：“毕竟，我可不认为系统会这么轻易告诉我们副本主题，你们昨天还没被耍够吗？”
哈哈哈哈，众人干笑了几声。
刘曦皱眉思考道：“神话吗？这倒是很有可能。
《飞蛾奔月》这个副本名，总是让我想到飞蛾扑火和嫦娥奔月。
飞蛾扑火是自取灭亡，嫦娥奔月倒是有几种说法，但故事都是嫦娥吃了灵药飞升月宫。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这么看来副本主题是爱情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季岫有些头疼地看了她们一样，不容置喙道：
“你们几个的抗问卷干扰能力，得想个办法提高一下才行啊。”
刘曦抱着头小声尖叫：“啊啊啊啊，这能练出来吗？”
“可以是可以，但指望现在速成是不可能的。”季岫果断掐灭了她们的妄想。
单峪正走到季岫身后，听见这话玩笑道：“头悬梁锥刺股吧。”
他拍了拍季岫身后的沙发靠背，打着哈欠离开了。
季岫若有所思地看着沙发上被吓住的四人，露出一个恍然的微笑，点头赞同道：“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傍晚物业果然又来送了晚餐，依然是四菜一汤，外加餐后水果。
按照中午的猜测，陈丽是最可能从物业这里套出话的人。
事实确实如此。李小姐把饭往门口一放就走，根本不在意玩家的邀请和挽留。
陈丽和刘曦半拖半劝地把李小姐拉进屋里。
李小姐假意嘘寒问暖，实则把房子里所有能藏人的地方仔细看了个遍，最后终于在侧边沙发上坐下了。
陈丽和刘曦跟着坐在李小姐旁边。陈丽垂头抹泪：
“李小姐，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我和男朋友马上就修成正果了，他却……”
李小姐拖出陈丽抹眼泪那只手，从手腕到手背一下一下地抚摸轻拍。
陈丽感觉自己手臂冰凉，湿黏的眼泪像被舔舐留下的口水，随着李小姐的抚摸，一层一层地凝成膜，而且越堆越厚……
李小姐慢慢说道：“人再怎么难过，日子还是得自己慢慢过。爱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
陈丽低头靠在刘曦肩上发抖，刘曦知道陈丽现在又伤心又害怕，于是替陈丽接过话头，夸张地说：“李小姐，你不明白他俩在一起多不容易，简直是现代罗密欧与朱丽叶。”
李小姐安抚陈丽的动作不停：“这些事我见多了，爱情也没什么特别的。”
“这些事情怎么可能见多了，”刘曦假装不信，手指往四周指着画了个圆，“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有爱情传说的样子，都市传说还差不多吧。”
“瞎说什么有的没的，故事会只在书店卖。”
李小姐俯身把陈丽散落的头发别回她耳后，“你要的地图我发给312那个大帅哥了，记得找他要。”
亲眼看见李小姐下楼离开后，众人聚在一起。
季岫打开地图，上面只标注了几个重要地点：
玩家们居住的楼栋，楼下画了棵桂花树；食堂，在住处东北方；
社区西边，没有任何图案或文字标注；
社区中央是一片绿色草坪，上面有个礼花标志，上面明晃晃写着“？-10.21”。
以及，？-10.21下面，那个让人无法忽视的——李磊-10.22。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