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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沉渊 混合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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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小队的名单在紧张的一小时内顺利确定下来。
沈溯这边,除了他自己,只带了两名最精锐的高阶向导:林奕,专精精神屏障与探测;秦薇,擅长快速净化与紧急精神安抚。
陆珃则挑选了三名第七舰队最顶尖的哨兵:突击专家雷克,侦察兵出身的“影子”李昭,以及同样拥有A级精神体、战斗风格骁勇的女哨兵苏娜。加上沈溯坚持携带的那台代号“深潜者-I”的图景深潜装置,这支九人小队的战斗力与专业配比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既然是前期获取情报,他们便没有使用大型舰艇,而是换乘了两艘经过特殊改装、具备极强隐蔽性和短途跃迁能力的“幽灵”级侦察艇。艇身涂装了躲避新型雷达和精神力探测的隐身涂层,引擎也调整为静默模式。在离开“守望者”中转站后,如同两滴融入墨水的雨滴,悄无声息地滑向那片被标记为“沉渊”的、充满混沌的小行星带。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舷窗外的景象逐渐变得波云诡谲。大大小小的岩石成星环状无声漂浮,缓慢旋转,有些呈现出不自然的、仿佛被无形力量扭曲的形态。空间本身似乎变得粘稠,侦察艇的传感器开始受到间歇性干扰,屏幕上不时跳出无法解析的乱码或扭曲的图像碎片。更明显的是精神层面的压迫感——一种低沉、持续、仿佛直接作用于意识底层的嗡鸣声开始出现,伴随着毫无规律的、冰冷或灼热的精神力“湍流”扫过。
“屏障强度维持85%,波动值在预期范围内。”林奕的声音通过内部频道传来,略显紧绷。他和秦薇分别坐在两艘侦察艇的后舱,持续输出精神力维持着小范围的稳定场。
沈溯坐在领航艇的副驾驶位,陆珃在驾驶位。两人都穿着轻便的作战服,舱内只有仪表盘亮着微光。陆珃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侦察艇在碎石的缝隙中灵巧穿行,动作精准得仿佛本能。雪豹的精神体在他座椅旁若隐若现,冰蓝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外界的精神乱流。
沈溯则微微闭目,将自己的精神力丝线般延伸出去,谨慎地感知着外界的环境。他能感觉到那些混乱的精神力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矿脉的“味道”——纯净、强大,却充满原始的不稳定性,像未经驯服的狂暴能量源。同时,他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几处残留的、不属于自然环境的“痕迹”——非常微弱,几乎被宇宙背景噪音掩盖,但那是一种经过训练的、有目的性的精神力使用后留下的“尾迹”,带着明显的攻击性和隐蔽意图。
“十点钟方向,距离约三公里,一块不规则巨型岩石后方,有非自然精神波动残留,大约……六小时前。”沈溯睁开眼,轻声报出坐标,“波动特征有掩饰,但核心频率偏向攻击性精神冲击。”
陆珃立刻调整航向,同时将信息同步给另一艘侦察艇。“影子,苏娜,绕左侧迂回,保持隐蔽。雷克,准备接应。”
侦察艇如同黑夜中的掠食者,悄然靠近目标区域。那块岩石体积堪比一个小山,表面坑洼不平,在昏暗的光线里投下浓厚的阴影。随着距离拉近,传感器捕捉到了更多细节:岩体表面有几处新鲜的、能量武器留下的焦痕,附近漂浮着一些细小的金属碎片,像是某种小型飞行器或装备的残骸。
“有交火痕迹”陆珃压低声音,“但不是我们的人。”
就在此时,秦薇急促的声音响起:“侦测到主动精神扫描!来源在岩体阴影内部,强度不高,但很隐蔽!”
几乎在秦薇示警的同时,数道幽蓝色的能量光束毫无征兆地从巨岩的数个缝隙中射出,精准地袭向两艘侦察艇!对方显然也拥有出色的隐蔽技术和突然发难的能力。
“规避”,陆珃双手在控制面板上划过残影。侦察艇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侧滑机动,险险避开了大部分光束,但艇身仍被一道擦过的能量束击中,护盾数值猛地跌落一截,发出刺耳的警报。另一艘侦察艇在李昭的操控下也做出了极限闪避。
“敌方位置分散在岩体内部或附着表面”雷克的声音带着战斗的兴奋,“哦吼,请求歼敌”
“批准,自由开火,优先镇压”,既然敌人先出手那陆珃也就不用让他们再顾虑什么了,他操控侦察艇稳住姿态,激光炮咆哮着向光束来源处倾泻火力。
短暂的激烈交火在寂静的深空中无声上演。能量光束交织,偶尔有射失的光束击中远处的岩石,炸开小团无声的火光。对方人数不多,大约五到六人,却装备精良,战术配合娴熟,依托复杂地形进行顽抗。他们似乎没料到会遭遇如此精锐且反应迅速的联盟小队,更没想到对方有高阶向导实时提供精神预警和屏障支持。
沈溯没有参与直接的武器交火,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精神层面。他迅速锁定了对方队伍中疑似向导或精神力使用者的位置——岩体深处某个相对封闭的缝隙。一股阴冷、带着侵蚀性的精神力正试图穿透他的屏障,并对哨兵进行干扰。
“林奕,三点钟方向,深度约十五米,有精神干扰源。秦薇,加固雷克和苏娜的个体屏障”沈溯的指令清晰冷静。同时,他调动起自己的力量,一股凝实、冰冷如手术刀的精神力束,无声无息地刺向那个干扰源。
对方的精神力防御相当坚固,但在沈溯精准而强大的穿刺下,仍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和紊乱。
就是这一瞬间,陆珃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雪豹精神体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实质化的精神冲击配合着雷克精准投掷的一枚微型震荡榴弹,在岩体凹槽处炸开。并非致命的爆炸,但强烈的冲击波和精神干扰足以让里面的敌人暂时失去反抗能力。
与此同时,李昭和苏娜也从侧翼突进,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另外两个火力点。
交火在五分钟内结束。敌方六人,两人在激烈对抗中被击毙,三人受伤被俘,还有一人似乎见势不妙,企图启动某种自毁装置或传送设备,被秦薇及时打断,陷入昏迷。
侦察艇靠近残破的岩体,放下磁力锁固定。陆珃带头,沈溯紧随,小队成员迅速展开行动,控制现场,检查俘虏,搜集一切可能有用的物品和信息。
俘虏被集中到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平台上,缴械并戴上抑制手环。他们穿着统一的暗灰色紧身作战服,没有任何标识,但武器装备的制式和能量特征,与已知的光明会风格高度吻合。其中伤势最轻、也是之前试图启动自毁装置的那个,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即使被压制着,眼神也一如既往的傲慢。
陆珃蹲在他面前,蓝眼睛像冰锥一样刺过去:“名字,来这的目的?你们在这待多久了?还有多少人?”
中年男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了,露出染血的牙齿:“呸!你问我就要答?你们这帮杂碎什么也得不到的……矿脉是属于新人类的钥匙……”
典型的狂热分子言论。陆珃懒得废话,正要采取更直接的手段,沈溯却抬手制止了他。
沈溯走到另一个俘虏面前。那是个相对年轻的男性,胳膊受伤,脸色苍白,眼神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沈溯没有立刻审问,而是伸出手,掌心浮现出极其柔和、纯粹的白光——并非攻击,而是最基础的、不带任何强迫性质的安抚。
年轻俘虏身体一颤,警惕地看着他,但那白光中的平和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丝。
沈溯的声音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矿脉的辐射和这里的混乱力场,会对未受保护的精神图景造成持续伤害。你现在的头痛和视线模糊,不只是因为受伤。”
年轻俘虏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被说中了。
“我们不是来屠杀的。”沈溯继续道,白光微微增强,轻柔地包裹住对方受伤的胳膊和精神,“你可以选择沉默,但后果是独自承受这里环境对你精神图景的逐渐侵蚀。或者,配合我们,我们可以提供暂时的保护,并在事后给你一个相对公正的处置机会。”
陆珃在一旁看着,没有作声,这人惯会唱白脸。
年轻俘虏挣扎着,目光在沈溯平静的脸和旁边同伴狰狞却虚弱的脸上游移。最终,对痛苦的恐惧和对那丝“希望”的渴望占了上风。
“我们是‘先驱者’第三小队……三天前潜入……任务是建立前哨观测点,测绘矿脉外围精神力活跃图谱,并尝试……尝试接触矿脉表层,采集初始样本…”他断断续续地说,“命令来自‘圣所’直接下达。我们只知道这些……小队之间互不知情,单线联系……”
“圣所?”陆珃追问。
“会里的最高决策层和科研中心……据说……有‘神启’……”年轻俘虏的声音越来越低。
“样本采集方法?你们怎么抵御这里的干扰?”沈溯问。
“有特制的精神力过滤装置……还有稳定剂’...”俘虏说着,艰难地扭动脖子,示意自己腰间挂着一个小巧的金属罐。
秦薇上前取下,小心检测。“长官,是向导素稳定剂,但配方和白塔的标准版本有差异,添加了某种未知的增效成分,纯度极高。”
沈溯心下一颤,这和伊利亚斯的情报对上了。
就在这时,那名中年俘虏突然狂笑起来:“蠢货,你以为说了他们就会放过你?‘圣所’的伟大计划早就启动了,矿脉的秘密远不止这些,他们”他恶狠狠地瞪向沈溯和陆珃,“……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守护什么,又在害怕什么!‘回声’……哈哈……‘回声’永远不会消失!”
“回声”!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沈溯耳边炸响。他强行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精神图景深处却猛地一震!囚笼中的存在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开始疯狂撞击栏杆,冰冷、混乱、充满怨恨的意念碎片试图上涌。与此同时,陆珃的精神图景也似乎因为这个词和俘虏的疯狂状态产生了剧烈波动。沈溯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哨兵的精神力场骤然变得不稳定,雪豹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时隐时现。
陆珃闷哼一声,捂住额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角渗出冷汗。他的冰原图景正在失控,暴风雪毫无征兆地肆虐,冰湖表面炸开无数裂纹!
沈溯立刻转身,一只手按住陆珃的肩膀,强大的安抚性精神力汹涌而入,试图稳定他暴走的精神图景。然而,陆珃此刻的图景紊乱程度远超寻常感官过载,那股混乱中夹杂着极深的、被压抑的痛苦和某种……尖锐的恐惧碎片,仿佛“回声”这个词触发了某个埋藏极深的噩梦开关。
“放开……我没事……”陆珃咬着牙,试图推开沈溯,但他的手臂在颤抖,蓝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短暂的失焦。
“别动”沈溯低声说,另一只手也按了上去,精神力输出加大。他必须进入陆珃的精神图景深处,找到紊乱的核心才能进行安抚。这是极其危险的举动,尤其对于陆珃这样强大且此刻极度不稳定的哨兵而言,这是一种挑衅。
但沈溯没有犹豫。他的意识顺着精神链接,强行进入了那片暴风雪呼啸的冰原。
彻骨的严寒几乎瞬间冻结了他的感知。狂风裹挟着冰碴,能见度极低。他“看”到远处耸立的黑色松林在风中剧烈摇摆,发出痛苦的呻吟。而近处,那面巨大的冰湖,湖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冰层下深蓝色的湖水汹涌翻腾,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冰而出。
沈溯的“身影”在冰原上凝聚,他必须尽快找到陆珃意识的核心所在,通常会在冰湖中心或者那栋他隐约感知到的、坐落在松林边缘的小木屋里。他顶着风雪向冰湖移动。
然而,就在他踏上冰湖边缘的瞬间,异变陡生!
脚下看似厚实的冰层毫无征兆地彻底崩碎!冰冷的湖水如同有生命的怪物,瞬间将他吞没!刺骨的寒意穿透了他的精神体,更可怕的是那种熟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窒息感和恐惧——水,密闭的、无处不在的、压迫性的.....
现实中的沈溯身体猛地一颤,脸色血色尽褪,呼吸变得极其困难,仿佛真的溺水一般。他恐水,这是极少人知道的秘密,在精神图景中,这种恐惧会被无限放大。
“沈溯!”陆珃下意识在精神图景里喊着他,虽然自身难保,但哨兵强大的五感让他瞬间察觉到了沈溯的异常。看到对方那骤然空洞绝望的棕色眼睛和濒死般的反应,陆珃的心跳失衡着。他知道沈溯怕水!他怎么会掉进冰湖?!
冰湖……陆珃混乱的思绪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七年前,毕业前夜,训练场外的露天泳池……沈溯苍白的脸,紧攥的拳头,和自己那句未经思考的、带着怒气和不解的质问……
沈溯正在冰冷的湖水中下沉。黑暗,压力,无边的恐惧吞噬着他。挣扎变得无力,意识开始模糊。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要在这片意识的深水中“溺毙”时,一股强大、炽热、甚至带着粗暴意味的力量猛地攫住了他。
陆珃的精神力不像往常的冰冷暴力,此刻那力量充满了焦灼的、不容置疑的拉力,硬生生将他从湖水中拔了出来。
“哗啦——”沈溯的“身影”被甩回冰湖岸边,剧烈地咳嗽着,虽然只是精神体,但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恐惧残留无比真实。
白狐轻轻的跃到他身边,为他“舔着毛”。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他面前凝聚,是陆珃在精神图景内的意识投影,看起来同样狼狈,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脸色苍白,但蓝眼睛死死盯着他,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后怕、怒气、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陆珃的声音沙哑,“谁让你进来的?!还有,你怎么掉下去的?!” 他明明记得冰湖虽然开裂,但还不至于让一个高阶向导如此轻易地就掉下去了,除非……他的图景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主动“拉”了沈溯下去。
沈溯尽力喘匀了气,抹了把脸上不存在的冰水,看向陆珃,也看向他身后那片逐渐恢复平静但裂痕依旧的冰湖。他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刚才落水时,在极致的恐惧中,他似乎……在冰湖深处,瞥见了一点被冻结的、模糊的影子,不止一个。
“你的图景……‘回声’这个词,刺激到了什么?”沈溯没有回答陆珃的问题,反而直截了当地问,目光静静看向对方。
陆珃身体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被更深沉的阴郁覆盖。他避开了沈溯的视线,看向仍在翻腾但势头减弱的冰湖。“……没什么,一些旧的噪音。”他生硬地转移话题,“先处理外面。”
现实世界,只过去了几十秒。两人同时睁开眼睛,松开了彼此。沈溯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平稳。陆珃额头的冷汗少了些,眼中的血丝未退,但混乱的精神波动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周围的队员都紧张地看着他们,刚才两位长官突然的异常和反应让他们心惊胆战。
沈溯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已恢复镇定,“继续审讯。重点问‘回声’,‘圣所’的具体位置,以及他们提到的‘矿脉秘密’。”
陆珃点点头,转向那名狂笑的中年俘虏,他不再废话,直接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哨兵强大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混合着一丝尚未完全平息的、来自精神图景暴动的凛冽寒意。
“说。‘回声’是什么?和矿脉有什么关系?‘圣所’在哪里?你们到底知道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中年俘虏在陆珃可怕的气势下,狂笑僵住了,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恐惧。但他仍旧嘴硬:“你们休想……”
陆珃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其阴冷的声音说:“你知道哨兵的五感能多清晰地‘感受’痛苦,也知道向导有能力把那种痛苦放大十倍,或者……让人永远沉浸在某个最恐惧的回忆片段里循环。你想试试你精神图景崩溃的样子吗?还是想体验一下……被水淹没窒息的滋味?” 最后一句,他意有所指,目光瞥了一眼旁边脸色微白的沈溯。
中年俘虏剧烈地颤抖起来,看向陆珃的眼神如同在看魔鬼。他或许不惧□□死亡,但对精神层面彻底崩溃、永堕噩梦的恐惧,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尤其是陆珃身上那股仿佛亲身经历过极度深寒与窒息的气息,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回声’是……是‘圣所’最早期的实验项目代号”他哆哆嗦嗦地开口,语无伦次,“和矿脉有关,他们说矿脉不是自然形成,是……是某个远古高等文明遗留的‘精神力发生器’或者‘囚笼’,‘回声’项目想激活它,或者利用里面的‘东西’……”
“里面的‘东西’?”沈溯追问,心脏收紧。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传说它是文明覆灭前封印的‘灾厄’,或者是‘钥匙’……”俘虏眼神涣散,“‘圣所’相信掌握它就能获得超越想象的力量,推翻联盟,建立新秩序,他们一直在搜集相关古籍和遗迹信息,‘回声’的早期实验好像出了大事,被联盟封存了,但我们找到了部分残缺数据……”
“沃尔森博士?陈兰博士?”沈溯冷不丁问道。
俘虏猛地一震,惊骇地看着沈溯:“你…你怎么知道?!他们……他们是早期合作者,后来据说背叛了‘圣所’的理念被处理了……”
处理?”陆珃声音森寒。
“我……我不知道具体,只听上面提过‘清理异常数据’,‘确保项目纯净性’”俘虏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我真的只知道这些,‘圣所’在‘幽影星云’深处有个移动基地,坐标……坐标在我的备用通讯器加密芯核里……”
李昭立刻从俘虏身上搜出那枚小小的金属芯核。
沈溯和陆珃再次对视。俘虏吐露的信息零碎而惊悚,却惊人地与之前零散的线索拼接起来,勾勒出一个更加庞大、黑暗且危险的轮廓。
“整理收获,清理痕迹。”陆珃最终下令,声音恢复了冷硬,“把俘虏分开拘押,严加看管。今天听到的一切,列为最高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