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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周五的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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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清晨比往常更添了几分热闹，校门口的公告栏前围满了学生，全在看运动会的项目分组与方阵安排。
江白语攥着书包带，脚步轻快地走向老地方，远远就看见沈知站在银杏树下。少年依旧是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拎着两个纸袋，热气从缝隙里钻出来，在微凉的风里晕开淡淡的香气。
“早。”沈知看见他，眼睛立刻弯了起来，递过一个纸袋，“肉松面包和热豆浆，还是温的，快拿着。”
江白语接过，指尖先碰到了对方微凉的手指，两人都下意识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他把另一只手里藏着的东西递过去——是黑色的护腕，上面印着简洁的银色篮球纹路。
“给你的，”江白语别开脸，假装看路边的落叶，声音有点不自然，“昨天看你手腕磨红了，练篮球戴着能舒服点。”
沈知愣了一下，接过护腕，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面料，浅褐色的瞳孔里漾开细碎的光。他立刻把护腕套在左手手腕上，大小刚好贴合，不松不紧。
“很合适，”沈知抬手晃了晃，嘴角的梨涡陷得格外深，“我很喜欢，谢谢你江白语。”
江白语的耳尖悄悄发烫，咬了一口面包含糊道：“小事，反正我买了也没用。”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豆浆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初秋的凉意全都驱散。沈知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手腕上的护腕，嘴角就没放下来过，连走路的步伐都带着轻快的节奏。
刚进教室，林小满就抱着一叠方阵服装凑过来，把两件白衬衫往他们桌上一放：“你们俩的旗手服装！班长特意挑的尺码，绝对合身！下午排练就要穿啦！”
江白语拿起衬衫，布料柔软，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沈知则把衬衫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抽屉最里面，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上午的课过得飞快，最后一节是数学周测，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江白语很快写完了卷子，检查完后却没急着交，目光不自觉飘向身旁的沈知。
少年正低头认真演算最后一道大题，眉头微蹙，睫毛垂落，左手手腕上的黑色护腕格外显眼。阳光落在他工整的字迹上，连草稿步骤都排列得一丝不苟，和江白语自己乱糟糟的草稿纸形成了鲜明对比。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沈知忽然抬头，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个正着。沈知愣了愣，随即轻轻眨了眨眼，比了个“加油”的口型，又低头继续做题。
江白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赶紧把视线钉回卷子上，可脑子里却全是刚才沈知眨眼的模样，连题目都看不进去了。
下午的方阵排练准时开始，全班统一换上白衬衫与藏青校服裤，站在操场上格外整齐。江白语和沈知站在最前方，一人握着班旗的一端，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白衬衫被照得微微发亮。
“齐步走！”班长一声令下。
两人同时迈步，步伐稳而一致，班旗在风里轻轻飘扬。江白语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人的节奏，沈知的呼吸很轻，偶尔擦肩而过的衣袖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让他原本紧绷的心神慢慢放松下来。
排练间隙，沈知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你走得真齐，我还怕我跟不上你。”
“我带你，”江白语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点直白，又补充道，“跟着我的步伐就行，错不了。”
沈知笑着点头，眼里像盛了阳光：“嗯，我跟着你。”
这句话轻飘飘落在耳边，江白语的心跳忽然乱了一拍，连耳尖都染上了薄红。他赶紧转头看向操场，假装整理旗杆，掩饰住心底翻涌的细碎悸动。
放学后的篮球场，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橘色。沈知戴着护腕，投篮的姿势越来越标准，虽然力气还不够大，但每一次投进，都会下意识看向江白语，像是在等待夸奖。
江白语靠在篮板下，看着少年奔跑的身影，白衬衫的衣角被风掀起，手腕上的黑色护腕格外醒目。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缠得他呼吸都轻了几分。
“我投进啦！”沈知抱着球跑过来，额角渗着薄汗，笑容灿烂得晃眼。
江白语伸手，用手背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等反应过来时，两人都僵住了。
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沈知的耳尖瞬间红透，低下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江白语……”
“咳，”江白语猛地收回手，假装捡球，耳根烧得厉害，“天色不早了，今天就练到这吧。”
“好。”沈知乖乖点头，跟在他身后往校门口走。
晚风卷起地上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两人一路沉默，却没有丝毫尴尬，只有空气里悄悄弥漫的、甜而软的暧昧气息。
走到岔路口时，沈知忽然停下，抬头看向江白语，眼睛亮晶晶的：“明天周六，你……要不要出来一起刷题？我家附近有个自习室，很安静。”
江白语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就答应：“好，我去。”
沈知的笑容瞬间绽开，梨涡深深：“那明天早上九点，我在这个路口等你。”
“嗯。”江白语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直到背影消失在巷口，还站在原地没动。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沈知皮肤的温度，心里像揣了一颗温热的糖，甜意一点点漫开。
他低头笑了笑，轻声自语：“明天见，沈知。”
这个被蝉鸣与梧桐叶填满的秋天，因为身边的转校生，每一天都变得格外值得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