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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夜晚, ...

  •   夜晚,喻言说睡的正香,模糊间好像被什么东西裹挟着,鼻腔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耳边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自从重生后,喻言说总是断断续续梦见一些上一世的画面。
      有时候是他母亲,有时候是他都快忘记的小事,只是这些症状随着时间的变化开始变少。
      今天他又开始梦了。
      梦见了顾魏征,死之前他留给自己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只是重生后两年多,这是喻言说第一次梦见他。
      是熟悉的怀抱,好似有一双大手附在了腰上,有些紧,压的有些喘不上气来,耳边又传来一道道碎碎念,听不真切。
      喻言说四肢使不上力,像是被鬼压床一般,努力想睁开眼,但眼皮如有千斤重,无论如何用力,他都打不开一条缝。
      耳边忽然消停了下来。
      怀抱着他身体的禁锢也松了,只是压着他身体的手依旧在,怀抱太过于温暖,让他久违的觉得安心。
      喻言说没有多想,觉得是个好梦,放松睡了过去。

      一道机器人音“吧啦吧啦~吧~吧啦吧啦”在清晨响起。
      喻言说从被子里掏出手,准确的打在小机器人闹钟的脑袋上,眯了一会,伸了一个懒腰,就从被子里爬了起来。
      把窗帘拉开,太阳刚刚升起,喻言说觉得这一觉睡得无比的畅快。
      只不过梦到了一个很讨厌的人。

      这是喻言说重生后的第二年,此时他正在上高中二年级,这个时间段,正是他和顾魏征吵的正凶的时候。
      喻言说本来想着这一世不要与顾魏征有过多的瓜葛。
      是看在上一世的面上,也是经过喻言说重活一世深思熟虑之后,想做出改变的想法。
      比起两个人见面就掐的不对付,喻言说还是觉得当彼此陌生人好得多。
      可无奈,这一世喻言说不搭理顾魏征,顾魏征越来劲,他那张嘴实在太可恶了。
      喻言说虽然说重生前活了三十多年,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但他重生后的皮囊才十七岁,正是少年时期。
      心境也跟着变得年轻些许,也让他耐不住自己脾气,他越忍顾魏征那张嘴越有劲。
      甚至这个时候,比上一世他们关系都剑拔弩张的厉害。
      想起这个,喻言说就来气了。
      他昨天只是在课间喝了口水,含着在口中想着事情出神。
      顾魏征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就想鬼一样在他身后炸开。
      “哟,讲究啊。”显示摄氏度的保温杯被来人一把从喻言说手里抢了去,戏谑念着:“让我看看,三十七度八…”
      “…哦呦,不愧是少爷哈。”顾魏征瞧完之后就是一顿阴阳:“连喝水都要卡着体温来,是怕烫着您那金贵的舌头,还是怕冻着您那娇贵的身子啊?”
      他一字一句,说的缓慢,生怕喻言说听不清。
      喻言说当时只恨自己没在顾魏征说第一句话的时候骂回去,导致听见后面的话,他深呼吸、吸气了好几通,发现这气还是出不去。
      不打算忍了,喻言说猛地一把抢回保温杯,怒道:“看不惯就给我滚。”
      说完后还冲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留了句:“少在我面前找存在感,恶心谁呢!”
      没想到更气人的在后面。
      “哟~说你两句,你还急了…”顾魏征特意捏着嗓子说出那道是人听了都想上手的阴阳怪气话。
      喻言说懒得压制脾气了,心想上辈子和他处成那样,这其中必有某人的功劳。
      直接撂起桌上的课本朝着顾魏征脸就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砸到了顾魏征的额头,脑袋上传来一阵痛,脑子那一瞬间都嗡了一下,显然喻言说砸的时候没收力。
      他没过喻言说那么正经的人会动手,自然没来得及躲掉,他呆愣的看向喻言说。

      他们两个不对付,全校皆知,只是一般都是嘴上功夫。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动手,教室里目光全聚了过去。
      但好在,喻言说和顾魏征两人的共同好友祝安及时制止。
      祝安尤其爱拉偏架,同顾魏征说了许多算了算了也怪你嘴贱云云之后。
      才停止了这一场还没开始就冷下去的宣战。

      想到这,喻言说清早美好的心情就淡了几分。
      高中起喻言说就开始住校,不过不是那种上下铺多人间。
      是一间双人房,用了一点钞人力,让他独自霸占整间宿舍。
      他洗漱完,收拾好课本,准备去上早读。
      按往常一样,看了一眼床头闹钟,离上早读还有十分钟。
      六分钟的路程,再加上路过食堂,两分钟买早饭,剩下几分钟在教室倒一杯热水,准备书本差不多就打铃了。
      他时间掐的正正好。
      只是今天出了意外,他开门时,门口站着一个人——顾魏征。
      人高马大的往那一杵,大半个门框都被他堵住了,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瞧见门开后顾魏征还表现的有些不知所措。
      大清早的好心情彻底没了。
      喻言说都期待这是梦,或是对方站错了地方。
      顾魏征扬起一个讨好的微笑:“早啊。”
      一早上仅剩的那点舒心也没了。

      顾魏征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喻言说,那里面掺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像是一夜没睡,脸上挂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神色又不显疲惫,脸上又带着一丝窃喜,然后就自顾自笑了。
      散发着一股神经兮兮的傻样。
      这让喻言说忍不住的皱眉,离他远了一步,也不知道他大清早是不是吃错药了,堵在他门口不说话,只知道傻乐。

      怕迟到,喻言说开口:“让开,我赶着上课。”
      管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他一点想和他拉扯的心情都没有。
      之前试图改变过,让他和顾魏征的关系不必和前世一般那么针锋相对,就当两个人不认识,当一个陌生人来看。
      可他低谷了顾魏征这个人,高估了自己。
      没被他气死,都算是喻言说脾气好
      他早就不抱任何缓和的希望。
      因为后面发展一切都脱离了喻言说的掌控,他刚开始不动声色选择漠视他,但顾魏征那个狗皮膏药的声音总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喻言说怎么都躲不过,都快以为是顾魏征八字和他犯冲。
      现在喻言说看见他。
      可不是像踩到一坨狗屎,不,比踩屎还更恶心人。

      顾魏征在心底酝酿许久,才哑着声音开口:“喻言说,我有话要和你说。”
      像是怕他不答应,急迫的还加了句:“很重要。”
      喻言说听见他喊自己名字喊得那么认真,都有些不习惯。
      随后又对上他恳求又带着一丝固执的神情,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赖着不走的模样。
      只好侧身让他进来。
      门‘砰’的一下被关上。
      喻言说靠在一边看着他。
      顾魏征喉咙滚动,他想了一晚上,想把在心里默念过无数遍,理顺过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可一对上喻言说的眼睛,他就有些紧张:“有件事情我在心里憋了很久,说出来可能还有些可笑。”
      他不给喻言说说话的机会,他姿态放软,声音放低,字斟句酌,泛红着脸直视着喻言说,说的很是认真:“喻言说,我爱你。”
      “先别急着拒绝,我知道我现在突然说这个很荒谬。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没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说我爱你这句话,也绝对是真的。我现在很清醒,也没有喝酒,也不是胡话。我知道,现在我在你这没有半点信任可言,但我不想和你错过了。”
      他说了一大串,眼神愈发坚定,对上喻言说的目光也没有闪躲:“以前的我总爱挑你刺,很久很久我才意识到,内心深处,那是我想把你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是,我脾气差脸又臭,在你面前总是要争上一二,也总喜欢和你较劲,什么事情都要分个对错。”
      顾魏征脸红了,喻言喻镇定的模样让他开始语无伦次:“每次和你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其实我都在想,为什么别人说什么我都无所谓,唯独你的反应你的反驳会让我在意一整天?后来我才想明白,或许是从一开始,我就不是讨厌你,而是太想引起你的注意。”
      “我好像习惯了和你见面就掐,忍不住的嘴贱,好像是我服软就要输了。但从今天开始,我认输,不是为了别的,是我觉得,比起赢你,我更害怕失去你。”
      “说说,你可以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吗?”

      喻言说舔了下嘴唇,听他说完小作文后,总结出顾魏征不当演员可惜了。
      那真挚的模样,生动的表情,还有那发自肺腑的话。
      要不是讲话的人是顾魏征,他就信了。
      这就要归功于顾魏征这辈子上辈子在他身上使出的阴招。
      口碑这一块顾魏征在喻言说心目中算是立住了。

      “说完了吗?”喻言说不想再听下去,这时候铃声也响了:“让开吧,我还要上早读。”

      顾魏征不是没想过喻言说听完后的反应,不可置信或者揍自己一顿,这些统统都有可能,可就是没想过他会是这样冷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顾魏征委屈的样子看向喻言说,要是不知道缘由的,都以为自己是一个抛弃妻子的渣男呢。
      喻言说实在不知道他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者是不是吃了什么胡言乱语的药,把他变到自己面前,来折磨他。

      顾魏征一动不动,嘴里还委屈的喊着:“老婆。”
      拳头硬了,这是谁想到的损招,连这个东西都喊得出口。
      喻言说脾气顺利的被他气了上来,咬牙切齿:“滚,别逼我打你。”
      他瞬间欣喜若狂,一副感动到流泪的表情:“好的,老婆,我帮你拿书包。”
      喻言说忍了好久:“操你大爷,顾魏征,你有病就治,别他吗在我面前发疯行吗,你在喊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的皮给拔了。”
      喻言说怒气冲冲,真恨不得把他撕碎,要不是查寝的阿姨在敲门,他真的想把顾魏征从五楼窗户口丢下去。

      顾魏征走之前略带惋惜,摸了一把喻言说的手,赶在他要打人之前认输喊了句老婆,我教室等你,跟个泥鳅似地开门关门跑了。
      只剩下喻言说在风中凌乱着,他走去卫生间洗手,顺带捧了把水把脸也洗了。
      手背被喻言说反复搓洗,生怕留下什么病菌。
      冷静想了想,怕不是昨夜顾魏征又什么大冒险输了。
      他决定找个时候去算个命,顾魏征绝对和他犯冲!

      早饭喻言说也不吃了,被气饱了,早读也迟到了。
      等他来时,门口早就站满一排人,教导主任训话时,见学生都齐齐往楼梯口看,训话暂停,他也转身看了过去。

      喻言说喜提成为了其中一员。
      准备挑一个离顾魏征远的方向站立,被教导主任眼神一扫,脚步停在顾魏征旁边,不动了。

      教导主任叫周学文,是个为事业愁得快秃顶的老头,学生背地里都喊他老周。
      任教了三十多年,此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指向他一向看中的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为自己的教育生涯产生了怀疑:“你们两个,给我说说,今天早上怎么回事。”
      没人吭声。
      年级第一喻言说盯着自己鞋尖看。
      年级第二顾魏征梗着脖子,但眼神已经开始飘忽不定。
      “哑巴了?”老周绕过几个人,走到他们面前:“来,年级第一,你先说。”
      喻言说嘴唇动了动,心里把顾魏征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说!”
      “……闹钟没响。”
      “闹钟没响?”老周笑了,但笑的让人发毛:“你那个破闹钟,从高一响到现在,每天六点四十准时闹,全校都知道。怎么?今天它休假了?”
      喻言说低头,感叹老周嘴真毒,不减当年。
      老周目光转去年级第二:“你呢?你家离学校八百米,走路十分钟,你也能迟到?”
      顾魏征抿了抿嘴:“路上……遇到点事。”
      “遇到什么事情?扶老太太过马路?还是拯救流浪猫?”老周拿起手里的书往他肩上敲了敲:“你写作文不是挺能编吗,今天给我编一个像样的理由。”
      一旁有一个男人忍不住动了一下,脸上憋着笑意。
      老周扫了过去:“祝安,我不想说你了,老油条一个,现在还笑的出来!”
      祝安摆手:“老周,哪有,我是听了你的教育深有体会,反省呢。”
      老周看到他这副样子就来气,逮着他就一顿输出:“来,祝安啊。别看地了,地上没钱,看着我。这个月第几次了,数不清了吧。前几次班主任怎么和你说的…”
      等老周一一骂完,口水都干了,看向这一排好几个老油条后。
      盯着得意门生看了五秒后,叹了口气:“都给我回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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