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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老研究所夜探 深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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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旧科研楼像一具被掏空的骸骨。
风从破碎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铁锈和陈年消毒水的冷，刮在皮肤上，是能冻进骨头里的疼。
谢沉走在前面，指尖抵着墙，一步一步，轻得像不存在。
沈烬跟在他身后半步，不远不近，呼吸压得极低，目光却像针，扎在谢沉的后颈。
两人没说话。
一句话都没有。
只有黑暗里，彼此无声的较劲。
“你确定是这里？”沈烬先开口，声线压得很低，冷得像冰。
谢沉没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不怕我在这里动手？”
沈烬的声音贴得更近了，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狠。
谢沉终于停步。
他缓缓转过身，背光的脸一半隐在黑暗里，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敢？”
一个字，轻，却重得砸在空气里。
沈烬笑了一声，低低的，带着危险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进谢沉的呼吸范围。
“有什么不敢。”
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心跳。
近到一抬眼，就能撞进对方眼底翻涌的占有与克制。
攻受拉扯，就在这一进一退之间。
谢沉不退，反而微微抬下巴，迎上去。
“那试试。”
风猛地灌进来，掀动两人的衣摆。
旧研究所深处，传来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松动的轻响。
黑暗里，两道身影对峙，像两头都不肯松口的兽。
谁先软，谁就输。
谁先动，谁就落了下风。
谢沉先动了。
不是攻击，是伸手，扣住沈烬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制住，又留着一丝能挣脱的余地。
沈烬反手就扣回去，指节收紧，带着狠劲，却又偏偏不真的弄疼他。
“谢沉，”他低声，“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引我来，故意逼我碰你。”
谢沉抬眼，眼底是冰，也是火。
“你不是正好乐意。”
拉扯到极致，就是明明敌对，却偏偏只能靠得最近。
老研究所的夜，冷，狠，险，每一寸空气都在较劲。
谁也不肯先松，谁也不肯先放。
手腕被扣着的地方，温度烫得反常，冷硬的骨节抵着皮肤，像两柄刀对着柄，稍一用力就能割进对方肉里。
风又灌进来，卷起地上一层灰，迷得人眼睫微颤。
谢沉先动了眼皮。
他没挣，反而顺着沈烬扣着他的力道，往前微倾了半步。
本就极近的距离，瞬间被压得只剩一层呼吸。
沈烬的指节猛地一紧。
“你在挑衅。”
他声音压得极低，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每一个字都带着冷狠。
谢沉抬眼，视线直直撞进他眼底深处。
没有半分退避，只有一片寒得发亮的静。
“是又怎么样。”
话音刚落，沈烬忽然往前一压。
不是攻击。
是将他整个人，按在了身后冰冷斑驳的墙面上。
后背撞上旧墙的一瞬，沉闷一声轻响。
灰尘簌簌落下。
谢沉眉峰都没皱一下，只是喉间极轻地滚了一声，不疼，反倒像根针，扎在沈烬神经上。
沈烬俯身，唇几乎擦过他耳廓。
“谢沉，你真以为我不敢在这里办了你？”
热气混着冷意扫过皮肤，谢沉侧头，唇角勾起一点极淡、极狠的弧度。
“你敢。”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扎心，
“但你舍不得。”
沈烬的呼吸骤然一滞。
扣在他手腕上的力道，重得快要捏碎骨头，却又在即将失控的前一秒，硬生生收了半分。
拉扯。
进一寸，退半寸。
狠到极致，又软到隐秘。
“我舍不得？”沈烬低笑，笑声冷得刺骨，“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谢沉忽然抬手。
不是反抗。
是指尖轻轻、极轻地，擦过沈烬的小臂。
那一下轻得像错觉，却比任何殴打都更要命。
“凭你现在，还在跟我耗。”
他抬眼，眼底是冰，也是火，
“凭你明明可以动手，却只敢把我按在这里。”
“凭你——”
谢沉微微抬下巴，唇几乎擦过他的，
“舍不得真的弄疼我。”
沈烬的眼神瞬间沉到了底。
下一秒，他猛地松了手。
不是认输，是退开半步，拉开那要命的距离。
冷风立刻灌进两人之间，吹散那点几乎要烧起来的温度。
沈烬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别得意。”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这地方不安全。”
谢沉缓缓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被捏红的手腕，唇角那点淡笑还没散。
“所以？”
他看着沈烬，眼神坦荡又挑衅，“继续探，还是——”
他故意拖长语调，字字勾人。
“你怕了？”
沈烬抬眼，目光锋利如刀。
“我怕的是——”
他一步重新踏回阴影里，
“再跟你这么耗下去，我会忍不住，把你拆在这里。”
风卷过走廊尽头，发出一声悠长又阴冷的呜咽。
老研究所的黑暗里，两人对视一眼。
拉扯没停。
只是从肢体，变成了眼神。
从对峙，变成了——
谁先动心，谁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