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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打耳洞 听说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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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寒假过半。
周听晚觉得，这个寒假过得有点奇怪。
以前放假她都是躺平度过，吃吃喝喝，刷刷剧，偶尔做做作业，日子过得飞快。
但这个寒假，她每天都忍不住看手机。
看QQ有没有新消息，看那个深蓝色的头像有没有上线，看空间有没有新动态。
那天之后，陆朝安没有再发动态。
那两根糖葫芦的照片，就那么安静地躺在他的空间里，下面只有她一个赞。
她每天都会点进去看一遍。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就是……想看。
“周听晚！出来玩！”
许南风的消息又来了。
她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约在老地方见面。她到的时候，许南风已经到了，旁边还站着宋屿舟。
“他怎么也在？”她问。
许南风翻了个白眼：“他自己跟来的。”
宋屿舟笑嘻嘻的：“什么叫跟来的，我是正好路过。”
“路过？你家住城东，这儿城西，你路过？”
宋屿舟挠挠头，不说话了。
周听晚看着他们俩，忍不住笑了。
“陆朝安呢？”她问。
许南风看她一眼，笑得贼兮兮的：“怎么，想他了？”
她脸一热：“我就随便问问。”
“他没来，”宋屿舟说，“他说有事。”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
但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三个人在街上逛。
许南风拉着她进了一家饰品店，宋屿舟跟在后面，一脸生无可恋。
“你一个大男生，逛什么饰品店？”许南风回头瞪他。
“我……我给你们拎包还不行吗？”
许南风哼了一声，没再赶他。
周听晚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两个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店里琳琅满目，全是女生喜欢的小玩意儿。发卡、头绳、耳环、手链，摆得满满当当。
许南风在各种耳环前面挪不动脚，一个一个拿起来看。
“这个好看吗？”
“这个呢？”
“这个配不配我？”
周听晚一一给意见，余光瞥见宋屿舟站在旁边，也在看那些耳环。
“你看什么？”许南风问。
宋屿舟指了指其中一对：“这个好看。”
许南风看了一眼，是一对小星星的耳钉，银色的，小小的，很精致。
“你喜欢这个？”
“不是我喜欢，”宋屿舟顿了顿，“就是……觉得挺适合你的。”
许南风愣了一下。
然后脸红了。
周听晚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声。
许南风瞪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看那对耳钉，看了好几秒。
“老板，这个多少钱？”
从店里出来，许南风耳朵上多了一对小星星。
她一边走一边照镜子，美滋滋的。
“好看吗？”她问周听晚。
“好看。”
“真的？”
“真的，”周听晚笑了，“宋屿舟眼光不错。”
许南风脸又红了，转头瞪宋屿舟。
宋屿舟赶紧看别处，假装没听见。
周听晚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一件事。
“哎，打耳洞疼吗？”
许南风想了想：“还行吧，就一下，像被蚊子叮了。”
“那……打完之后呢？”
“之后会有点疼，要养一段时间，不能碰水，得经常转转，不然会长住。”
周听晚听着，若有所思。
许南风看着她，忽然凑过来：“怎么，你想打？”
她愣了一下：“没有，就随便问问。”
许南风眯起眼睛，一脸“我信你才怪”。
周听晚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但心里，确实有个念头冒出来了。
三个人继续逛，路过一个卖烤串的小摊。
许南风拉着她过去，宋屿舟跟在后面。
等烤串的时候，许南风忽然压低声音说：“哎，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就刚才那个耳钉，”许南风小声说，“你知道宋屿舟为什么选那对吗？”
周听晚摇摇头。
许南风脸有点红：“因为……我以前跟他说过，我喜欢星星。”
周听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所以呢？”
“所以什么所以，”许南风瞪她，“你别瞎想。”
“我没瞎想，”周听晚笑得意味深长，“是你自己在瞎想吧。”
许南风不说话了。
周听晚看着她那样，忽然有点感慨。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会记住对方随口说的一句话。
会在某个时刻，把它变成一个小小的惊喜。
烤串好了，三个人站在路边吃。
许南风吃着吃着，忽然说：“哎，你们听说过一个传说吗？”
“什么传说？”宋屿舟问。
“关于耳洞的，”许南风神秘兮兮的，“说两个人一起打耳洞，下辈子还会遇见。如果两个人戴同一对耳钉，就会一直在一起。”
周听晚愣了一下。
许南风看着她，笑得贼兮兮的：“是不是很浪漫？”
她没说话。
宋屿舟在旁边问：“真的假的？”
“传说嘛，当然不知道真假，”许南风咬了一口烤串，“但挺有意思的。”
周听晚低头吃烤串，没接话。
但心里把那句话记住了。
两个人一起打耳洞，下辈子还会遇见。
她偷偷看了一眼宋屿舟。
他正在看许南风，眼睛亮亮的。
她忽然有点羡慕。
晚上回到家，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耳环。
还有许南风说的“就一下，像被蚊子叮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软软的，什么都没有。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想过打耳洞。
但今天忽然就想了。
为什么呢？
她也说不清。
可能就是……想试试。
想试试疼是什么感觉。
想试试改变是什么感觉。
想试试……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打开浏览器，搜：打耳洞疼吗？
看了半天，各种回答都有。
有的说不疼，有的说疼死了，有的说看体质。
她看完更纠结了。
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她拉上许南风去了那家店。
“你真要打？”许南风瞪大眼睛。
她点点头。
“为什么啊？”
她想了想，说：“就是想试试。”
许南风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我陪你。”
老板拿来耳枪，让她选耳钉。
她看着那些小小的耳钉，挑了一对最简单的——银色的，小小的圆珠，什么花纹都没有。
“就这个。”
老板让她坐下，在她耳垂上画了两个点。
“确定吗？”
她点点头。
然后闭上眼睛。
“一下就好了啊。”
她感觉耳垂上一凉，然后一痛。
很轻，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另一边也好了。
“好了，看看吧。”
她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两个小小的银色圆珠，安静地待在耳垂上。
她摸了摸，有点热，有点疼，但更多的是……奇妙的感觉。
她变了。
虽然只是很小的变化。
但她变了。
从店里出来，她一直忍不住摸耳朵。
“别老摸，”许南风拍掉她的手，“会感染的。”
她赶紧放下手。
许南风看着她，忽然问：“你老实说，为什么突然想打耳洞？”
她想了想，说：“就是……想试试。”
“试什么？”
“试……”她顿了顿，“试一些没做过的事。”
许南风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是因为他吗？”
周听晚愣住了。
“什么？”
“陆朝安，”许南风说，“你是不是因为他才打的？”
她没说话。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她就是想做一些不一样的事。
想让自己变得不一样。
想让某个人……看见她。
晚上回到家，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那两个小小的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她忽然想起，陆朝安好像也没有耳洞。
他那么冷淡的人，肯定不会有。
她笑了笑，觉得自己有点傻。
打耳洞就打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睡前，她还是拍了一张照片。
只拍了耳朵，只露出那两颗小小的银色耳钉。
然后打开QQ空间，发了一条动态。
听晚：今天。没了。【配图：耳垂上的银色耳钉】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下。
心跳有点快。
不知道他会看见吗？
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不知道他会不会……
她没往下想。
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点开空间，那条动态下面有几个赞。
许南风的，宋屿舟的，还有几个不熟的同学。
她往下翻。
没有那个深蓝色的头像。
她有点失落。
又安慰自己：他本来就不怎么看空间吧。
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洗漱的时候，又忍不住看镜子里的自己。
那两个小耳钉还在。
有点疼，但更多的是开心。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
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愣住了。
是那个深蓝色的头像。
他发了一条私信。
安：疼吗？
就两个字。
她看着那两个字，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怎么知道她打了耳洞？
哦对，她发了动态。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然后来问她疼吗。
她握着手机，盯着屏幕，手指有点抖。
打了半天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听晚：还好。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他的回复。
过了几秒，他回了。
安：嗯。
就一个嗯。
她看着那个“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关心吗？还是只是随便问问？
她想起那些传说，想起许南风说的话。
两个人一起打耳洞，下辈子还会遇见。
她一个人打的，算什么一起。
她笑了笑，把手机放下。
晚上，许南风给她发消息。
南风知我意：在吗在吗！！！
听晚：在，怎么了？
南风知我意：我跟你说个事，宋屿舟今天也去打耳洞了！
她愣了一下。
听晚：什么？
南风知我意：真的！他自己去的，没跟我说，打完才告诉我。
听晚：他为什么突然打耳洞？
南风知我意：我问他了，他说……
听晚：说什么？
南风知我意：他说，昨天听我说那个传说，觉得挺有意思的。
她看着那行字，愣了几秒。
两个人一起打耳洞，下辈子还会遇见。
宋屿舟听了这个传说，然后自己去打了耳洞。
和谁一起？
和许南风吗？
可许南风已经打了啊。
他们……算一起吗？
她握着手机，脑子里乱乱的。
听晚：那他打了什么样的？
南风知我意：就是最普通的那种，银色的圆珠，跟我那个差不多。
听晚：……
南风知我意：你说他什么意思啊？
她看着许南风的问题，忽然想笑。
许南风平时那么机灵，什么事都看得透透的。
怎么到自己身上，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听晚：你自己想。
南风知我意：我想不出来！
听晚：那你慢慢想。
她把手机放下，躺回床上。
脑子里还是那个传说。
两个人一起打耳洞，下辈子还会遇见。
宋屿舟去打了。
和许南风一样的耳钉。
她忽然有点羡慕。
不，是很羡慕。
第二天，她打开QQ，看见宋屿舟发了一条动态。
屿舟：今天。【配图：耳垂上的银色耳钉】
很简单，就两个字一张图。
下面许南风评论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宋屿舟回复了一个傻笑的表情。
她看着那两条评论，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忽然想起自己的动态。
只有几个赞。
没有他的评论。
也没有他的消息。
除了那个“疼吗”和“嗯”。
她退出来，点进和他的对话框。
还停留在昨天。
“疼吗？”
“还好。”
“嗯。”
就这三句。
她看了很久，然后退出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书桌上。
她看着那道光，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嗯”。
就一个字。
但她还是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下，去做作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