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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独属于他们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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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蔓诧异的跟他对视,唇边立即传来温热的触感,慌张的拉进了他胸口的布料:
“齐景砚,不行,陈叔很快就会回……”
树叶随风摇曳的白天,阳光洒向车顶折射出炫目的光,程蔓躲在衣服后面跟齐景砚接吻,他们气息交融,难舍难分。
昨晚失控的感觉又卷土重来,一向头脑清明的程蔓从没这样过,齐景砚只是堵住了她的唇,掠夺了她的氧气,她的大脑就好像在一瞬间罢了工,天与地的界限都模糊了。
她能感受到对方跟自己一样迫切,原来对这种感觉迷恋到会反复回味的,也不止是她,他们连气息都好像被缠上了互相交织的锁链,无法割舍。
想要的,苛求的,都得到了,却又觉得不够,远远不够,齐景砚躁动的情绪并没有被安抚,程蔓的唇软软的,人也软软的,像是要在他心头化开了,齐景砚不想结束,不想撤离,却又不得不撤离。
终究在陈叔回来前,撤了遮挡他们的“伞”整理好被程蔓慌乱间攥皱了衬衫,陈叔拉开车门的那一霎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车再次出发,眼前的景色开始倒退,程蔓把头转向了车窗,隐隐萌生出几丝窃喜,甜蜜感像是沐浴着透过车窗洒下来的阳光,在她身体里弥漫,刚才的隐匿时光,只有她和齐景砚知道,像是,从时间裂缝里偷来的,是独属于他们的秘密。
虽然已经早早出发,但将程蔓送回学校,已经临近中午,齐景砚下午还有个会要开,他觉得,他每次看程蔓走,心情都是不一样的,依恋感越来越浓,总觉得时间不够似的。
但程蔓好像比他要洒脱多了,车一停下,就伸手打算开车门,仿佛,从他身边离开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于是,齐景砚伸出了手,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忍不住调侃:
“送到了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走?”
这话,齐景砚说着不觉得有什么,程蔓听到耳朵里却变了调,不这么走,要怎么走?齐景砚是在要告别kiss吗?陈叔还在呢,这怎么办?
程蔓一瞬间呆滞了,齐景砚看红晕爬上了她的耳尖,轻轻碰了碰,又拿过她手里拎着的礼盒:
“想什么呢?有空多关照关照你的花,买了就要好好养,礼服和耳饰我帮你带回去,你这么拿到寝室不安全。”
程蔓这才回过神,知道自己误会了,顶着大红脸小声跟齐景砚说了句:“嗯,我会经常回家”转身利落的打开车门逃了下去。
齐景砚从车窗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知道程蔓承诺过的事都会做到:真乖啊,他的小程蔓。
程蔓在食堂吃了午饭,给Lulu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返程,什么时候回来。
Lulu那边叮铃咣当一阵响:
“我昨天夜里连夜回来的,昨天是最后一天了,我现在在打包行李,准备搬家。”
程蔓手机举在耳边,人有些错愕,明明昨天看起来还好好的:
“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Lulu的声音依旧没什么异常:
“放心,我们很平和的解决了问题,这是我早就准备好了的事,所以,做足了心理准备后就亲手做了了结,怎么样?很洒脱很酷吧?”
Lulu说到这儿,没心没肺的大笑几声,程蔓的声音却平静又坚定:
“确实很酷,不过,你先把地址发给我。”
Lulu诧异:
“地址?什么地址?你要来找我?”
程蔓已经开始往校门口迈步:
“嗯,我帮你搬家。”
Lulu觉得程蔓来回挺折腾的,就想着拒绝:
“不用,不用,我自己收拾的了,该收的都差不多了。”
程蔓依旧坚持:
“发给我。”
程蔓搜索了Lulu发来的地址,离她这儿,不算远但也绝对不近,所以,那些路过送来的小蛋糕也不仅仅是路过,程蔓很笃定的觉得。
走到地铁口,偶遇了一个拉着推车卖盆栽的阿婆,推车上的一盆太阳花,长得很旺盛,忍不住将花买了下来。
当Lulu看到抱着一盆花的程蔓站在她眼前,笑着对她说,我觉得这盆花开的很灿烂很像你时,莫名觉得,这甚至比一个拥抱更让人鼻酸。
程蔓像是要告诉她,你看啊,你多明媚,多灿烂,没什么过不去的。
Lulu默默下定了决心,以后万一程蔓遇见了心被嘶扯出伤口的时刻,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程蔓是第一次来Lulu在这座城市的落脚地,在Lulu要跟这里说再见的时候。
她帮Lulu一起打包行李,一起把不需要带走的回忆处理掉,一起把这间公寓打扫的窗明几净,又一起在街边随便选了家小饭馆,吃了顿晚餐,天就渐渐暗了。
Lulu想给程蔓打辆车,不想让她再去挤地铁,这会儿,下班晚高峰,地铁上人挨人,程蔓却拦住了她想要打车的手:
“搬家公司不是明天才来将东西运到你租的房子里吗?你今晚住哪?还要回去吗?回那个搬空了的家?”
Lulu愣了愣,她确实想回去凑合一晚,但她在那个房子里度过了那么多个日夜,到处都是回忆,到处都残留着往日的气息,强烈的孤独感,会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这个世界遗弃了:
“其实我还没想好,不过,放心吧,我不会逞强的,实在受不了,我会去住酒店。”
程蔓就在这一秒,紧紧攥住了Lulu的袖口:
“跟我走吧,跟我回寝室,或者我们……”
程蔓想到了那个家,不知道带客人回去住是否需要先询问齐景砚,但她话都还没说完,Lulu先来了兴致:
“你还真别说,大学寝室我真的没住过。”
程蔓接下去的话没必要再说,她直接掏出手机,在室友的小群里发消息:
“我带朋友回寝室住几晚可以吗?不会乱动大家的东西。”
程蔓之所以说是几晚,源自于她的不确定,她不确定Lulu需要多少陪伴才能集聚起往前迈腿的能量。
发出去的消息很快得到了回复,室友本就对她一个人住寝室有诸多担心,有人陪伴,大家都欣然同意。
Lulu终究没打上车,她被程蔓拉上了拥挤的地铁,坐到一半,需要换乘,Lulu甚至觉得她是被人潮推进地铁车厢的,每个人都忙忙碌碌,每个人都在迈腿向前。他们心里没有伤痛吗?未必,但他们不会停下脚步。
两人回到学校,Lulu看到操场上亮着灯,有人围着跑道在慢跑,这个时间,这种距离,其实是看不见人脸的,只能看到身形的移动,但就是让Lulu体会到了蓬勃的朝气和热血。
Lulu身体里的某一部分开始苏醒了,像是重新活过了一次。
当晚,Lulu躺在程蔓身边,说起她从不跟任何人说得话:
“你知道么?我总把我学习不好挂在嘴边,因为学习不好,考大学无望才出去打工更理所当然,更让人好理解,谎话说得多了,连自己都要信了,我学习不差的,只是当时的境遇,没有让我选择的余地,好在,我运气不错,结局也不差。”
程蔓思索数秒,拿起手机开始搜索,Lulu在一旁瞥见了屏幕上的字:
“不是吧程蔓?你真的在搜成年人怎么参加高考?”
程蔓把手机递了过去:
“上面说可以,你现在有选择的余地了。”
Lulu笑着熄灭了程蔓的手机屏幕:
“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不打算去弥补遗憾,我做好选择了,我往前看不回头。”
听到这句话,程蔓便安心了,手机微微震了震,程蔓赶紧调成静音,又把屏幕亮度调成最低,才看到齐景砚发来的消息:?
程蔓莫名其妙的也回了个问号回去,齐景砚简直要气笑了,回复的飞快:
“一下午一声不吭,是不是我不跟你联系,你就不会主动联系我?”
齐景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总是憋着一股气似的,忙完打开手机,看程蔓一条消息都没有,就莫名觉得烦躁,明明上午还在服务区躲在他的衣服里跟他接吻,送回学校,好像就不需要他了?
程蔓消息也回的很快:
“下午一直在帮Lulu收拾东西搬家,想帮她消磨一些难熬的时间。”
程蔓这解释一出,齐景砚心里的气消了大半,看,不是不需要他,是忙得分身乏术,齐景砚不想抱着手机期期艾艾,手却像不受控似的,把一句:“哦,原来就只对我没良心。”发了出去。
连他自己都觉得他这语气,带着莫名的酸气,思索着是否要撤回,程蔓的回复就再次发了过来:
“我明天会回家,照顾我的花。”
齐景砚笑了,明明没得到任何安抚,但一句回家就把他出现褶皱的心,一寸一寸的抚平,仿佛程蔓说得不是照顾花,是照顾有了小脾气的他。
郁结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消散,毫无踪影。
程蔓的屏幕微弱的光彻底暗了,Lulu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她觉得无比幸运,在她最兵荒马乱的一天,程蔓收留了她,她没说任何安慰她的话,但她时时刻刻在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不要怕,会过去的,我会陪你的。
她虽然没了对她来说本就虚无缥缈的爱情,但她收获了她有信心能延续到永远的友情。